第二百五十三章 對望

    一朵煙花驟然在白城上空炸響。★😝 6❾Ⓢ𝔥𝔲x.ᶜoᵐ 🍬🐙

    雪影扭頭看去,密密麻麻的僕從軍不知從何處涌了出來,細一猜想便知道何以如此。

    沒想到吳法言卻是一個說做就做的角色,居然如此果斷地便將人手調度過來圍攻自己。

    只是從來時雪影便已經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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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朵煙花緊接著炸響,石頭面色一寒,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葉,整頓流民緊跟著追了出去。

    卻也只是緊緊地贅在官軍後面,也不進攻,顯然是在為雪影做掩護。

    吳法言回頭看著這麼快便跟了上來的流民,知道今日自己是吃了個大虧,原本想留住雪影的打算估計也就此破滅了。

    雪影卻也不戀戰,回首一劍將嘎達擊出老遠,直接招呼身旁的流民快速撤退。

    一方撤,一方追,好歹雙方都是城中久住之人,對於大街小巷自然無比熟悉,誰也不敢說能借著地利戰什麼便宜。

    一路上雖然小接觸不斷,最多也就是損失一兩個人,倒也在雙方接受範圍之內。

    看著逐漸退回牆後去的流民,吳法言高坐馬背,站在已經空蕩蕩的承平街上,冷冰冰地看著對面的一切。

    街上所有的懸屍已經被流民趁機收了回去,只留下一根根空蕩蕩的掛杆,聳立在街道兩側,不知是在嘲笑著誰。

    「縣尹大人,我需要一個交代。」一騎飛奔的聲音擊碎了沉默,沒有一個人現在敢去觸吳法言的霉頭,除了此人。

    鳳三一扯身上的披風,直接縱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飛身到吳法言馬前,一把擒住馬韁,雙眼猶如噴火一般,死死地盯住吳法言。

    吳法言冷哼一聲,伸手一扯馬韁,卻一下沒有扯動,反倒是鳳三面上的怒色更重。

    吳法言面容更加冷峻,伸手再扯韁繩,這番卻扯動了。🐚👻  😂👑

    調轉馬頭,吳法言沉默地朝著縣尹府緩緩走去。

    鳳三終於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大吼一聲,閃身來到馬旁,雙掌齊出,直接拍打在馬身之上。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劇痛,馬兒嘶鳴一聲,整個身體橫飛出去,撞碎街旁一扇剛剛修繕好的店門,落地之後掙扎了兩下,此後便再無動靜。

    而馬上的吳法言呢?

    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鳳三的對面,似乎連面上的肌肉都沒有動上分毫。

    

    >  吳器鬆開扶住吳法言的雙手,朝著鳳三怒目而視,如若不是吳法言扯了一把,恐怕現在早就已經忍不住撲了上去。

    「大哥,怎麼回事?」閆雲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伸手拉住鳳三,破天荒的有些急色道。

    鳳三伸手甩掉閆雲山的雙手,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眼前軍容不整的僕從軍,憤怒地道,「吳大人,眼下每一個軍員有多珍貴,恐怕你比我更清楚才對,我將這麼多兒郎交到你的手裡,現在你卻給了我這麼一個結果?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閆雲山聞言面色一變,朝著鳳三使了一個眼色,鳳三卻沒有理會的意思,只是冷漠地看著吳法言。

    吳法言斜睨了鳳三一眼,淡漠地道,「鳳三,你記住,本官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

    說完也不管鳳三如何,直接轉過身去,帶著吳器繼續向前走去。

    鳳三面色急劇變化,正要爆發,卻已經被閆雲山死死地拉住。

    「大哥,你忘了你是怎麼來白城的嗎?」閆雲山的功力卻抵不過鳳三,鳳三隻是奮力一掙,便已經脫離了閆雲山的拉扯。

    眼看鳳三有要動手的意思,閆雲山卻沒有再阻攔,只是看著鳳三的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6̾9̾s̾h̾u̾x̾.̾c̾o̾m̾

    沒想到這話比所有的行動都要有用。

    鳳三聞言,身體驟然一僵,緩緩止住了步伐,愣愣地站立在承平街中,看著吳法言和吳器緩緩遠去。

    「大哥,僕從軍沒了我們可以再建,但如若我們現在得罪了官府,那我們就當真是萬劫不復了。」閆雲山輕嘆一口氣,緩緩走到鳳三身旁,輕聲安慰道。

    鳳三面上憤怒之色已經消失,腦海之中卻驀然想起了此前鳳舞跟自己說過的,永遠只有當狗的份兒,直到今日,他方才明白,很多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改變。

    鳳三仰天長嘯一聲,在他身旁的閆雲山面色驟變,慌忙伸手捂住雙耳,而在他身後,幾個靠得近的僕從軍已經被直接震暈了過去。

    良久,鳳三停住長嘯,卻驀然大笑了起來,看了一眼眼前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面容冷峻地轉過身去,看著對面殘存的僕從軍,咬牙切齒地道,「終有一天,老子

    

    要用實力告訴你們,你們連給老子當狗都不配!」

    說完也不管僕從軍如何,飛身上馬,調轉馬頭直接朝著來路而去。

    閆雲山看著鳳三飛快消失的身影,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今日自己雖然所說乃是事實,但鳳三能否接受,是閆雲山不敢確定的。

    他雖然很了解鳳三,但唯獨這件事,他無法勸解。

    畢竟當初若不是官府介入,鳳三也不會被白昊君輕易地設局捉住,直接淪為風雨間的奴僕,雖然他身份特殊,選擇屈服之後便成了風雨間的三當家,但他腿上的印記始終都在提醒著他,他,始終就是一個奴僕而已。

    至於現在,雖然手中有了糧草,更有了軍隊,但偏偏越到此刻,閆雲山越發知曉官府的恐怖所在,很多事情,本就與實力無關,名分二字,仿佛比天更大兩分。

    鳳三選擇吳法言,除了找白昊君報仇,更多的,不就是圖一個名分麼?

    而這也正是吳清源不會,也不願意給鳳三的。

    閆雲山輕嘆一聲,鳳三的心很急切,只是現在帖木兒生死不知,如果依然選擇與吳法言決裂,那麼當真是後果未知了。

    而現在吳法言選擇如此大規模的消耗僕從軍,未嘗沒有削弱鳳三實力的打算,畢竟這是一支他無法掌握的力量。

    閆雲山轉過頭去,舌頭捲起,口中發出旁人耳朵無法聽到的聲音,帶著身後一旁木然的僕從軍,轉身朝著城東而去。

    在那裡,還有無數的僕從軍。

    雪影快步走上城頭,王仙芝與石頭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姐姐,你沒事吧?」小葉率先沖了上來,牽著雪影的手,一雙眼睛快速地掃視著雪影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直到沒有看出異樣方才輕吁一口氣,放下心來。

    「姐姐!」

    「雪影姑娘!」

    王仙芝和石頭一前一後朝著雪影行了一禮,雖然很多話未說,但僅此一禮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今日,雪影一定程度上拯救了他們。

    否則按照此前的打算,恐怕現在僕從軍已經在城南燒殺搶掠了,雖然這裡並沒有什麼值得搶的。

    「九姑娘呢?」雪影招呼二人起來,側頭朝著

    

    小葉問道。

    小葉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王仙芝已經率先問道,「雪影姑娘,我們要不要趁勝追擊,將官兵打痛打疼,否則下次他們捲土重來又該如何。」

    小葉扭頭恨恨地瞪了王仙芝一眼,看得王仙芝莫名其妙,緊接著朝雪影道,「九姑娘身體虛弱,現在已經服藥睡下了。」

    雪影聞言點了點頭,回頭掃視了一圈斷壁殘垣的模樣,輕嘆一聲,「今日能夠逃脫陷阱,已然是萬分不已。」

    回過頭來看向王仙芝道,「如若單純以為今日縣尹府只是調動了城衛軍和僕從軍,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王仙芝聞言面色驟然一變,有些不敢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雪影緩緩點了點頭,見石頭一臉沉思,不由得心中有些寬慰,知道石頭已經成熟了太多,血與火的磨礪總是一個人成長最快的途徑。

    「我與小葉他們攻到縣尹府衙前時,大家都想直接攻進去,好歹是有人提醒我們,其中有埋伏,現在想來,恐怕也只能是吳清源,和他那神秘之極的啟辰軍了吧。」雪影說話間不由得感到有些慶幸,心中對於白綺羅也更加感激,今日如若不是有她及時傳信,恐怕現在自己已經鑄成了大錯。

    還未等石頭和王仙芝應聲,小葉伸手牽住雪影的手搖了搖,歉聲道,「雪影姐姐,你原諒小葉好不好,當時我還怪你是不是不想救爺爺出來,是小葉誤解你了。」

    雪影聞言輕笑一聲,揉了揉小葉的腦袋,俯下身子淡然道,「小葉,你只需要記住,我也非常想老師。」

    這是雪影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稱呼老駝背為老師,小葉眼神驟然一亮,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欣喜。

    順著雪影的目光望去,盡頭處,不正是縣尹府麼?

    此刻的吳府內,同樣有一個人,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高台之上朝南望去。

    不知是否是心有靈犀,一南一北,一老一少,同時嘴角噙笑。

    「老師,希望你理解我。」

    「影兒,我不支持你,但你可以走你自己的路。」

    緩緩飄飛的雪花之中,遙遙對視之間,融進了不知多少歲月和希望。

    「老駝背,老大人叫你進去。」蒙放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老駝背的手掌驟然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