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目標

    「吳清堏?」白奉甲聞言一愣,澀聲問道。

    雪影蜷首微點,「許多人都不知道吳清源其實還有一個弟弟,只是因為當年白芷之亂,讓許多的人和事就此泯滅在歷史的煙雲之中。」

    白奉甲微微點頭,當年白芷之事,他也大概有所耳聞,但其中內情如何,恐怕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方才完全知曉吧。

    「當年吳清源強娶白芷,雖然並未引起多少波折,但傷害最大的,恐怕便是自己的弟弟吳清堏,因為誰也不知道,當年年紀並不大的吳清堏,方才是最深愛白芷的那一個。」雪影輕嘆一聲,緩緩吐露了些許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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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後的,白奉甲都不需要細想,便能大致猜測出其後吳清源兄弟二人之間的重重矛盾,畢竟愛恨往往是最能讓人瘋狂的東西。

    「所以白芷決定毒殺吳清源之時,雖然吳清堏並不知情,但當吳清源因此殺死白芷後,吳清堏卻徹底與自己的胞兄一刀兩斷,吳清源也不傻,就此將自己的二弟貶去了鬼獄。」

    白奉甲心中已經大概瞭然,無非是吳清堏心中耿耿於懷,想要為白芷報仇,但一直苦無機會,只是不知雪影與吳清堏又是如何認識,而且看樣子顯然已經是達成了同盟。

    雪影並沒有提及此事,白奉甲自然也沒有探究,只要知道這人是自己一方的,便已然足夠。

    「雖然吳清源將啟辰軍隱藏得很好,但又如何能瞞過自家兄弟,而這也是吳清堏提醒我最需要警惕的事情。」 🄲

    「既然如此,那流民豈非是完全看不到成功的希望?」白奉甲心頭一震,緩緩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雪影扭頭看了看白奉甲,淡然笑道,「白大哥,不必再勸我與風雨間聯合之事。」

    白奉甲被雪影說破了心事,訕笑一聲,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雖然吳家有啟辰軍的存在,但啟辰軍作為吳清源手中的殺手鐧,並不會輕易啟用,只要我們不逼迫到吳清源的底線,這一點目前並不需要過多考慮。」

    白奉甲心中一動,從雪影話中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從始至終,雪影都沒有提及吳法言的事情,或者說一直都是將吳法言與吳清源分開在討論。

    「影兒,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吳法言,而不是吳清源?」

    雪影笑著點了點頭,雖然自己

    

    沒說,但白奉甲依然抓住了這個關鍵。

    「只是流民之事,終歸是大事,他們父子雖然不和,但面對這等大事,難道不應該一致對外麼?」

    「白大哥,你有些低估他們父子了。」雪影緩緩坐倒在椅中,不經意地揉了揉還有些酸疼的大腿,看得白奉甲更加愧疚,「雖然不知道老駝背與吳清源作了什麼交易,但從目前獲得的信息來看,吳清源非常重視老駝背的意見。」

    「但我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駝背一個人身上,是不是有些」白奉甲聞言一急,連忙追問道。

    雪影用溫柔的眼神阻止了白奉甲的問話,「白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這次我們並不準備真的攻打縣尹府,亦或是衝擊縣尹府背後的吳家。」

    白奉甲聞言一愣,一時之間有些摸不准雪影的意圖。

    雪影轉過身體,在地圖上緩緩點了兩下,白奉甲順著雪影的手指,看到了兩個早已經標註清楚的紅圈。

    白奉甲俯下身子,湊近一看,卻見兩個紅圈旁邊,都標註著一行小字,上面寫著的,赫然是武備庫。

    「武備庫?」白奉甲不由得驚訝道,「影兒,難道你的真正目標,是武備庫?」

    雪影苦澀一笑,「白大哥,那日王仙芝與石頭刺殺帖木兒之時,想必你也在四周,流民現在最大的問題你也知道,那便是武器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恐怕我們有再多的想法,也沒有辦法施行。」

    白奉甲聞言,沉默著點點頭,那日王仙芝與石頭刺殺帖木兒,自己雖然沒有看到全程,但流民的最大問題,確實如雪影所說。

    「只是武備庫一般都是一城一地的關鍵,我們現在有把握拿下麼?」白奉甲思慮片刻,沒有抬頭,查看了一番武備庫周圍的環境,有些質疑地問道。

    這個問題自然不出雪影意料,淡然道,「所以這才需要白大哥冒險。」

    白奉甲心頭微動,「影兒,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武備庫?」

    但出乎白奉甲意料,雪影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

    雪影站起

    

    身來,給自己和白奉甲分別倒了一杯冷茶,輕聲解釋道,「現在關於你的箴言已經傳到了縣尹府中,雖然我不知道為何吳清源會那麼早便派吳大出手,但看來他們父子接下來都會對你很感興趣,所以白大哥,你才是去縣尹府最好的選擇。」

    雪影說完,將水杯遞給白奉甲,直直地看著白奉甲,仿佛是在等他的答案。

    白奉甲見狀面色一松,一臉輕鬆地道,「影兒,剛才我就說了,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但他自己也沒法解釋,這個支持,到底是出於對雪影的愛,還是愧疚。

    但雪影並沒有因為白奉甲答應而有些許的高興神色,等白奉甲接過水杯,雪影凝重地搖了搖頭,「白大哥,你對於此事的估計有些過於樂觀了。」站起身來,雪影緩緩挪動著身子,澀聲道,「從吳清源來說,你剛進城他便派出了身邊最強的戰力吳大,對你的興趣顯然超出我們的預計,而從吳法言來說,他比吳清源更關心官府的統治,你的到來直接動搖著這個根本,所以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對付你。」

    說到此處,雪影轉過身來,鄭重地看向白奉甲道,「所以白大哥,你若是當真前去,雖然能最大限度地吸引吳家父子的目光,但所面對的壓力,必然遠超我們想像,恐怕前來圍攻你的,將是他們所有能夠調動的最高戰力,如此一來」

    白奉甲沒有等雪影說話,抬手打斷了雪影的解釋,伸手將雪影拉到自己懷中,嗅了嗅雪影發間的清香,淡然道,「我相信影兒若非迫不得已,是不會讓我來做這件事的。」鬆開雪影,抬手抹去雪影眼角的淚痕,看著雪影一臉鄭重地道,「而且我答應影兒,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好不好?」

    雪影撲進白奉甲的懷中,貼著白奉甲的胸膛悶聲道,「白大哥,對不起,影兒無能,只能讓你以身涉險」

    白奉甲將雪影拉出懷中,一臉輕鬆地颳了颳雪影的嬌俏鼻頭,笑著道,「傻丫頭,別人不相信我,你難道還不相信我麼?」

    雪影看著白奉甲面上自信的神采,不由得破涕為笑,靠倒在白奉甲懷中,鄭重叮囑道,「白大哥,你答應影兒,只需要堅持兩柱香,哦不,一炷香時間,便直接撤回來,其他的事情交給影兒來做,好不好?」

    

    白奉甲沒有再問雪影準備如何應對其他的事情,只是鄭重點了點頭,摟著雪影的香肩,不由得有些出神。

    吳家的大堂之中,吳清源罕見地坐在堂前椅中,正一臉淡然地品著茶。

    而在他身前,則是一臉忐忑和慌亂的吳法言。

    「父親大人,難道當真不調動啟辰軍麼?」吳法言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一臉淡然的吳清源,追問道。


    吳法言聞言,仿若是被抽走了身體中最後的力量,癱倒在座椅之中,有氣無力地道,「難道我們就看著他們將流民攏成一團,在白城之中肆意妄為麼?」

    吳清源將手搭在膝上的毯子之上,撫平了上面的毛刺,淡然道,「放心吧,他們暫時還不敢。」

    吳法言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坐直身子,一臉急切地看向吳清源,慌忙追問道,「父親,你是有什麼計劃麼?」

    吳清源平靜地看了看吳法言,沒有理會吳法言的問題,直接道,「只要啟辰軍還在,幾隻阿貓阿狗,哪怕讓他們占了此處,又能猖狂幾時?」

    吳法言有些失望地縮回椅中,沉聲道,「可若是他們真的打了進來,恐怕到時候我們就該民心盡失了。」

    「哼,你還好意思說民心盡失?」吳清源聞言卻是一怒,看著一臉頹唐的兒子冷聲道。

    吳法言聞言一個激靈,慌忙站起身來垂手而立,吳清源卻是一笑,「我們的縣尹大人長本事了,都可以不用管城北的這些凡夫俗子,以為將城中的那些吸血鬼拉攏在一起,就可以為所欲為啦?」

    吳法言聞言,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父親恕罪,父親恕罪。」

    吳清源嫌棄地看了一眼不敢抬頭的吳法言,嗤笑一聲道,「你有野心是好事,你有手腕更是好事,」吳清源緩緩俯下身子,逼視著吳法言沉聲道,「只是你不能把我不放在眼裡,更不能當我是傻子,在我面前裝瘋賣傻。」

    吳法言聞言一驚,勉強抬起頭來,便見吳清源眼中閃過的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