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什麼事情是最重要的?
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答案。♤💚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人的一生,永遠在追求著不同的東西,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換句話說,人就是一個天然的欲壑,永遠張大著嘴,不斷地吞噬著所有可以獲取到的東西,只是相較於人的嘴,這個欲壑的嘴伸向的,是時間的長河,吞噬著的,是人無情無盡的欲望。
但這個複雜的問題,對於此刻地堡之中的眾人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從龍大老闆找到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清晰地知道加入這個神秘組織的目的,那便是錢,或者說,一切都是為了錢。
不要相信世界上有傻子,因為在傻子看來,你才是傻子。
如果要說在場的人真的絲毫沒有察覺出來這個百家盟的詭異的話,估計是鬼也不會被騙,無論是得益於先人遺澤,還是自己打拼,能夠守住這麼大的一份家業,成為白城每一個行噹噹之無愧的龍頭,自然不會,也不可能是傻子。
但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一頭扎了進來,是因為龍大老闆的魅力嗎?或許有吧,但歸根到底,都是因為錢,所以他們選擇了鋌而走險。
對於此刻的他們,只要縣尹府的兩條承諾能夠兌現,哪怕讓他們殺妻獻子,估計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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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的魔力,往往就是這麼的隱晦而致命。
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著莫名的光芒,龍大老闆非常滿意這種效果,即便是老謀深算如古爾赤,此刻同樣沒有比其他人好多少。
但古爾赤畢竟宦海沉浮多年,大風大浪更非罕見,很快回過神來,斜睨了龍大老闆一眼,冷哼道,「龍大老闆真會開玩笑,商稅減賦之事,事關朝廷大局,一向都是朝廷決斷,如何會由兩位大人應承於你?」
古爾赤的話一下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都是久經商場的老油條,頓時反應過來這其中的不對,霎時間全部視線再次集中在龍大老闆身上。✌♖ 6❾𝕊нⓤχ.ⓒ𝓞𝓜 ✌🐟
龍大老闆心頭悚然一驚,倒是忘了古爾赤本就是朝廷中人,這點事情如何瞞得過他,乾笑兩聲,刻意低聲道,「兩位大人親自交代我的,如何會有假?」頓了頓,見場中眾人依然一臉懷疑,嘿嘿笑了兩聲,提高聲音道,「再說,你們也不看看帖木兒大人是什麼人,又不是涉及一省一道,一個小小的白城,不就是他一封奏疏的事情麼?」
古爾赤面色稍霽,但依然有些懷疑地問道,「敢問龍大老闆,這話是兩位大人何時跟你交
代的?」
龍大老闆聽到古爾赤發問,心中不由得痛快幾分,從古爾赤破門而入,便一直盛氣凌人,現在終於有他低頭請教的事情,自然少不得心中得意,但面上依然保持著恭敬道,「回稟老大人,這個一時之間不太好說,但二位大人的確是當面交了實底,還請各位兄弟放心。」
古爾赤心頭火起,眼見龍大老闆眼神之中透射出略帶戲謔的光芒,強壓火氣道,「既然如此,不知龍大老闆想要如何分配?」
從古爾赤進門開始,場中便僅有二人交流,雖然所說之事與在場眾人都密切相關,但有古爾赤在,畢竟非同眾人相處,此刻聽古爾赤終於問出了眾人都最為關心的問題,所有人紛紛望向了龍大老闆。
龍大老闆心中冷笑,老狐狸終於也有急得時候。但轉念一想,估計放自己身上也會急,只是從一開始,龍大老闆就有些摸不准這古爾赤的脈門,當初請他入盟,不過想借其官府背景以安白昊齊的心,開始只是允諾給他乾股,沒想到這老狐狸居然主動貼上來,將手上諸多產業都納了進來,反倒是讓龍大老闆有些莫名其妙,畢竟背靠兀魯爾哈,這老狐狸怎麼著也不應該是一個缺錢的人。
「回稟老大人,兩位大人體恤諸位辛苦,現在將份例拿了出來,自然要靠各位兄弟自行議論劃分,由我來分,是否有些不太妥當?」龍大老闆的態度異常謙恭,每一句話仿佛都是在為在場的人說話,但越是如此,古爾赤心頭火氣便越盛。👮🎈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畢竟以他當前的實力來說,除了背靠自己兒子這棵大樹,其他的擺在今天的檯面上都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在座的哪一個不是白城乃至西北道數一數二的行業巨擘,這也是古爾赤著急的地方,如果真要大家理論來分,雖然肯定不會少了自己的那份,但肯定不會滿足自己的預期。
古爾赤強壓心頭火氣,緩緩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淡然笑道,「龍大老闆既得兩位小朋友那麼信任,又統領白城第一大幫,這點小事何需我們操心,想必心中已有腹稿,又何必拿此來紛擾大家酒興,就直接說了,也好讓大家繼續喝酒才是。」頓了頓,環顧一圈接著道,「老夫這麼說,想必大家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場中眾人連忙擺手,連聲道不敢不敢,只是有多少人心頭暗罵老狐狸吃人不吐骨頭,也只有他們每個人自己知道了。
龍
大老闆心知古爾赤雖然已經退隱,但以帖木兒與吳法言此刻的情形,少不得以後有可能會求助於他,畢竟生了一個好兒子,有些時候可比再多的努力都來的值當。
清咳兩聲,龍大老闆站起身來,沉聲道,「諸位兄弟,現在既然兩位大人信任我們,那我們就決不能辜負兩位大人重託。一則賦稅一項,大家是雨露均沾,我就不過多說什麼,只是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這該納多少,要怎麼納,看的可是大傢伙的表現,所以至於能得多少實惠,還得看大傢伙的造化。」頓了頓,見眾人紛紛點頭,顯然對於這件事情並無異議。
只聽龍大老闆接著道,「二則是軍隊用度一項,大傢伙都是消息靈通之人,自然知道當下西北道並不安靜,有些亂臣賊子想趁著大雪犯上作亂,這些自然都是陰謀小人的垂死掙扎,成不了什麼氣候,但現在連天大雪,誰也不知道賊老天還要下多久的雪,既要打仗,又要營生,這軍需一項必然不是少數。我們白城歷年以來便是駐軍的主要用度供給地,只是之前都是靠縣尹府直接採辦。」
說到這,龍大老闆微微頓了頓,掃視了一圈場中眾人,見其中數人面色微變,心中冷笑一聲,知曉這些自然便是之前縣尹府軍需採辦的重要經辦人之一,畢竟縣尹府方才多少人,採辦軍需一事肯定少不得找人幫忙,「經過前幾次風波,縣尹府屬官受損嚴重,兩位大人開恩,直接將採辦一事讓渡出來,交給大傢伙來辦,依我之見,如果單靠某家某行來操持,或者各辦一塊,恐有分配不均之處,徒惹兄弟們不和氣。」
聽到此處,眾人如何不明白龍大老闆的意思,霎時間場中眾人面色各異,不時與另外的熟人交換眼神,顯然是心中各有打算。
龍大老闆斜睨一眼場中眾生相,除了古爾赤依然坐在首位閉目養神以外,其他眾人哪裡逃得過他的一雙毒眼,「想必諸位都已經知曉我的想法,以後軍需採辦一項,將由盟中開會決定分項,然後各自採辦,按勞結算,多出來的利潤,由各位兄弟均分。」
龍大老闆話音剛落,場中眾人尚好,畢竟這不失為一個最為穩妥的辦法,一時之間倒也無法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哪怕有意見也不敢說出口得罪大部分人。
場中靜默間,卻聽首座傳來輕輕的一聲冷哼,自然是古爾赤。
龍大老闆心頭嗤笑,再飲一杯酒方才接著道,「當然,各位都知道古爾赤老大人的名頭,這次軍需採辦一事乃是大事,其中少不了一些關節
需要老大人出面疏通,所以所有採買事宜,所得利潤全部提前撥付兩成給老大人。」話剛到此,便見場中眾人無聲之中已經交換了無數眼神,只是顧忌坐在首座之上的古爾赤,否則早就已經議論紛紛了。
龍大老闆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伸出雙手壓了壓,緊接著扭頭朝著古爾赤問道,「老大人,不知這個安排,您老人家是否還滿意?」
古爾赤緩緩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場中眾人,自然知道自己提前分了眾人的份例,少不了得罪這些人,只是想著自己接下來的打算,這些小魚小蝦也就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
古爾赤似乎是為了給眾人留下一些反應的時間,打住話頭,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一飲而盡,反而是端在手中慢慢品鑑,眼神卻如鷹隼一般不住打量著眾人神色。
一干人等都是商油子,聽到這裡如何不知道古爾赤的意思,但眾人反對也不是,不反對也不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下首依然老神神在的龍大老闆。
龍大老闆放下酒杯,便見眾人看著自己,一臉無辜地問道,「各位,老大人是在問大家的意見,都看著我幹什麼?」
話音剛落,便聽其中幾人站起身來,連聲道,「但憑龍大老闆安排。」
其他人自然也反映過來,開始三三兩兩,最後場中眾人齊聲說道,「但憑龍大老闆安排。」
古爾赤面色微微一變,龍大老闆則是心中冷笑,今日古爾赤來雖說是意料之外,但也不是全無好處,本以為今日招撫眾人會起一些波折,但有了古爾赤相逼,反倒是事半功倍了。
見場面如此,龍大老闆也不謙虛,甚至已經懶得擺什麼謙虛的姿態了,直接轉向古爾赤道,「老大人,所有利潤,除了之前所說兩成之外,再給您添一成,另外,鄙人應分的份例,也全部交託給老大人,您看是否妥當?」
錢錢錢,總有人視它如命,也有人視它如仇。
只是視它如命者,凡夫俗子也,視它如仇者呢?又是作何打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