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話說出來以後，車廂里一陣詭異的安靜。
向北說完，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熱。
跟受驚了的小貓咪差不多。
向北不知道，自己的耳垂紅了，他看了紀靜心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只覺得心跳好像在加速。
紀靜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過後，她問；「你……剛剛說什麼？」
向北剛剛說出口，已經是又羞又窘，再讓他說一遍，他哪裡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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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說出口，紀靜心竟然沒聽見？
她沒長耳朵嗎？
他看著窗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回過頭，去看紀靜心，想再說一遍。
就看見紀靜心水潤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幕最亮的那顆星星。
向北來不及開口，她眼睛眨了眨，已經在問他「真的？你真的要做我男朋友？」
原來聽見了。
不用再說一遍，向北鬆了一口氣。
看著她目光澄澈，還有期待，向北只覺得心跳好像漏掉半拍。
他好像沒辦法對上她的目光，那裡面純淨到……叫他有些不敢直視。
他嗯了一聲，又扭過臉去，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
「可是，為什麼啊？」
紀靜心軟綿綿的聲音響起來。
她說話聲音向來是這樣，又柔又軟，拒絕江百川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聽得向北想掐死她。
她知道不知道，男人聽了這個聲音，只想狠狠欺負她。
笨蛋！
拒絕人都不會。
還問為什麼！
笨死了！
向北耳廓都紅了，卻轉過臉來，兇巴巴道「我幫你拒絕江百川！」
紀靜心愣了一愣，接著才問「你是因為要幫我拒絕江百川，才說做我男朋友的？」
當然不是！
向北只覺得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大男人，天天把情情愛愛掛在嘴邊，像什麼樣子。
他才不會說！
看他沉默，紀靜心當他默認了。
她剛剛有些雀躍的心，立即安分下來。
她就說，向北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他看她的眼神，明明就是兇巴巴的。
嫌她煩的模樣。
紀靜心看向窗外，輕聲道「謝謝你，但是我不需要。」
「不需要男朋友？」
「不需要你這樣幫我。」紀靜心說「我自己會處理好。」
「你怎麼處理？嬌滴滴拒絕人家，人家還以為你撒嬌在欲擒故縱！」
紀靜心回過頭看他，眼圈紅了「我沒有！」
向北突然有些煩躁，他說「那種人，你就該一點面子不給他的拒絕，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他再騷擾你，你就告訴教授！」
紀靜心不說話。
向北更煩了「聽到沒有？」
紀靜心搖頭「江百川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向北咬牙「那他是哪種人？你喜歡的？」
紀靜心還是搖頭「不是，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還接他電話！」
紀靜心覺得向北有點不可理喻。
她說「你開車嗎？你要有別的事，我就打車回去。」
「我當你男朋友，」向北看她「這事兒還沒說完，不許回去。」
「我不需要你幫……」
「不是。」
「啊？」紀靜心目光裡帶著茫然看他。
不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向北不看她，耳朵都紅透了「不是因為要幫你，才做你男朋友。」
紀靜心覺得自己心裡好像藏了一隻小鹿，一直在跳來跳去。
「那是……為什麼？」
向北喉結動了動，猛地回頭看她「你煩不煩？做男朋友，你說為什麼？」
紀靜心被嚇一跳，往後收了收身子，後背幾乎貼在了車門上。
向北低咒一聲，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紀靜心沒說話，只是傻乎乎看著他。
向北又急了「你到底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