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靜心彎腰咳了一會兒，向北皺眉，終於忍不住伸手給她拍了拍背。
紀靜心擺手搖了搖，向北咬牙把手收了回來。
「對，對不起……」紀靜心終於止住咳嗽，擦了擦咳出來的眼淚。
向北下頜繃得很緊「我沒抽菸。」
「不是……」紀靜心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對某些香水味道也很敏感「對不起……」
「你不需要一直道歉！」向北很是煩躁，想了想，把幾個車門全部打開，又發動車子，開了空調。
紀靜心緩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道「我沒事了。」
向北把車窗打開，讓她先坐上去。
外面的新鮮空氣占據了車廂，紀靜心沒再咳嗽。
向北上車發動，車子開起來，有風從窗子裡吹進來，紀靜心忍不住抬了抬下巴，很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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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咳了？」
紀靜心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咳了。」
「你怎麼回事？」
向北只是好奇，但他的語氣聽在紀靜心耳朵里，卻多了幾分嫌棄和不耐煩。
紀靜心垂下眸子，說「氣管高度敏感，聞到一些味道就會有反應。」
「沒辦法治嗎？」
紀靜心搖搖頭。
向北嗯了一聲。
兩人一路無話。
到了醫院，掛號，交錢，都是向北在忙。
付帳的時候，紀靜心說「我來吧。」
向北冷冷看了她一眼。
紀靜心抿抿唇，不敢說話了。
等拿了藥，去治療室打針。
打針的時候，紀靜心一個人進去了。
向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下去了。
等了幾分鐘，紀靜心就出來了。
向北看她一眼，見她眼圈有點紅，忍不住問；「疼嗎？」
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紀靜心搖了搖頭。
疼是疼的，但她不想和向北說。
向北說「第七天，十四天，二十八天，還要再打。到時候我來接你。」
紀靜心說「不用這麼麻煩，我跟院裡說一聲，院裡可以派車送我。」
向北沒說話，到了停車場，他沒讓紀靜心上車，先打開車門，散了散裡面的味道，又開了車窗，這才說「上車。」
紀靜心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謝……」
「換個字。」向北說「我聽煩了。」
紀靜心想了想，說「麻煩你了。」
有什麼區別？
向北瞪她一眼，發動車子。
路上，紀靜心接了個電話，是江百川打來的。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說「我出來打狂犬疫苗。」
那邊說了什麼，向北沒聽清。
只聽紀靜心說「不用，我自己就可以的。謝謝你，真的不用……江百川，你，你別這樣……好，那等我回去再說。」
她掛了電話，向北看她一眼。
紀靜心垂下眸子，覺得有些為難。
她都拒絕了江百川，江百川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幾天還買了個鍋，在宿舍里給她熬粥。
「他纏著你？」向北問，聲音透著冷意。
紀靜心一愣，接著搖頭。
沒有纏。
江百川只是對她好，她不知道怎麼拒絕。
但紀靜心也很清楚，自己對江百川沒有心動的感覺。
她早就把話說清楚了，江百川卻笑著說，沒事，他可以等。
向北不信「那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紀靜心不說話了。
向北心裡煩躁得很「他出來是做研究的，還是談戀愛的？」
紀靜心說「他沒有耽誤自己的工作。」
「你還給他說話？」向北哼了一聲「以後別搭理他。」
「有些工作接觸，是沒辦法的。」
向北想了想，開口「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拒絕他。」
紀靜心奇怪「我已經拒絕他了。你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向北說「找個男朋友。」
紀靜心一愣，接著搖頭「那是騙人。」
「那就不騙人。」向北的車開不下去了，他停在路邊，看著紀靜心「我當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