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絕世狠人

  轟然聲中,帝微洲東域上空出現巨大的空間通道,這場面近日在帝微洲已經不算什麼稀罕事兒,但下一刻從通道中湧出的白華卻是讓有心人發愣。

  啾!!!

  啼鳴聲中,九隻雪色仙凰拉著一駕車輦從通道中竄出,仙凰振翅高翔向東而去,轉眼便划過眾生頭頂消失在天際。

  「超級大族!」

  有人低語,目送駕輦遠去,表情嚴肅。

  九凰拉輦這事情在帝洲其實並不多見,想當年那隻重明鳥身為帝子,也僅是三條真龍拉車,不是帝族實力不夠,而是帝洲風俗偏向如此,比起天洲,帝洲更加「樸實」,而且他們也異常鄙恨天洲高調張揚的行事風格。

  於是此輦一出,有人猜測這是帝洲超級帝族才會不得已做出的排場,或就是如血色彼岸一般的十仙世家也說不準。

  「非也,我看到了一個白字。」

  有人搖頭,發現了一些但也依舊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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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白字作何解?又是出自哪洲?我卻是想不起來頭緒。」

  「會不會是天洲修士?」

  有人揣測,

  「只有天洲那些虛浮自大之輩才喜歡這般張揚炫耀,打起架來娘兮兮綿軟無力,就喜歡擺排場!」

  「天洲?難道是天殺白家!」

  被這麼一提醒,有人當即反應了過來,無他,這個白家最近實在是出名過頭了。

  「不應該吧,那白家小輩想必正在遭人圍攻討伐,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哪有時間來這裡賞花?」

  「也是……不過或許他就是在逃命躲藏呢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道友太了解天洲了哈哈哈…….」

  ……………….

  車輦上,洛神拉著白煌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祈仙,彼岸皇雪早就已經等在外面,她著黑裙站在車輦邊緣看著腳下大地,正在發呆。

  「娘親。」

  白煌走來,輕聲問好,隨即便笑道,

  「一入故土泛鄉情,娘親這是想家了?」

  「臭小子!」

  彼岸皇雪回神瞪了他一眼,看了眼祈仙與洛神,而後又看向腳下大地,

  「是想家了,許久沒回來了。」

  白煌點頭,也看向下方,

  「女子大都離鄉遠赴,或為情或為願,到頭來細細回想,皆不過是些孤魂野鬼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皇雪大笑,她就喜歡聽她的煌兒說話,很容易就能勾起她最真實的心緒,

  「話是有些理,但也偏頗了些,既為情為願,又何須計較太多?若計較了,又何用情願裝裱?是否孤魂是否野鬼,不過都是心頭一念,期間來回糾纏決斷,皆是取自本心,誰又逼得誰來?」

  她難得與兒子談論起這些,話也多了起來,

  「旁人如何我不知也不想知,單單論我,我就沒覺著身孤魂寡,我離鄉遠赴,遠到甚至跨了天帝鴻溝,但白家也給了我不少珍貴之物,於我來說,心安即好。」

  「什麼珍貴之物?」

  白煌一臉驚訝好奇,

  「是無敵法還是天造器?快快拿給孩兒瞅瞅。」

  「哈哈哈哈你呀!就會裝糊塗哄我開心。」

  彼岸皇雪點了點白煌額頭,一臉寵溺,隨即又低聲道,

  「焰子跟你,都是我這輩子最難得的珍貴之物,即便是無敵法天造器也比不上。」

  白煌收起賴皮模樣,伸手攏了攏彼岸皇雪額頭散發,輕聲開口

  「值得麼?」

  彼岸皇雪看著白煌陌生的動作,美眸一紅險些就落下淚來,這個孩子自從上次喊了娘親後,真的變化太大了,她能感覺到,他離她已經越來越近。

  她用力眨了眨眼,眨回了眼淚擠出一個輕柔笑容,聲音低低回了兒子的問題,

  「值得……..」

  「死也值得。」

  兩人言語並未迴避,大家都聽著了,小洛神不由自主便回想起自己的孤獨漂泊來,沒由來有些失落。

  祈仙沉默著,心中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又來了又來了,他這深情模樣都是裝的,祈仙啊祈仙,你可萬萬要瞧瞧清楚,莫往心裡去思量!」

  半晌無言,車輦划過天穹,已經橫跨不少距離。

  「這東域皆歸彼岸一族統攝麼?」

  白煌詢問,一路而來,一座像樣的大城都沒見著。

  「是的。」

  彼岸皇雪點頭,

  「跟白家一樣,兩族都是獨占一域之地。」

  說完這句話,她又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她又細細解釋,

  「彼岸一族與白家還是有些不同的,仙庭時代以前,帝微洲東域還有一族,兩族劃河而治,算得和諧,一切變故都還要從我脈一位祖上算起。」

  「彼岸清歌?」

  一聽仙庭時代,白煌不由自主便想到了這位舉世顯赫的天之驕女,

  「是的。」

  彼岸皇雪點頭,

  「清歌先祖當年崛起,帝洲那一世的天才基本被她推了個遍,到後來她登臨巔峰後,一人便去了奈何一族,具體過程不知,但那次後不久,奈何一族便遷去了中域,至此,東域全成了血色彼岸籠罩之地。」

  「狠人啊。」

  白煌讚嘆,一人便能逼退一族,比之仙妃都差不了太多了,這是真正的狠人,印象中,他親眼見過的,唯有太上一人,她捏著七彩絲光,硬生生逼迫忘家低頭,即便被毀了天城都不敢出頭。

  他又問,

  「都是獨占一域,為何說與白家不同?」

  「確實不同。」

  彼岸皇雪思索著回答,

  「這裡的格局定於仙庭時代,族中還有記載可查,但是焰子說,你白家自古就是獨占一域,不止仙庭時代,更古早的年代便已經定下了格局,一直不曾被顛覆。」

  「這本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乍聽著也不覺得古怪,但是我那位祖上曾言,白家是有大能耐大秘密的,只是世人矇昧,看不見想不到罷了。」

  白煌聞言啞然失笑,

  「所以他老人家就開開心心把你嫁到了白家?」

  「去去去!」

  彼岸皇雪瞪著白煌笑罵,

  「那也是你祖上,你可不許這般說他老人家。」

  「是是是,」

  白煌大拍馬屁,

  「祖上高瞻遠矚眼光獨到,於萬萬族中一眼便給娘親定下了極好歸宿,實在是我輩楷模。」

  一旁的祈仙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異樣,此時卻也不能淡定了。

  這世上,還真的就不缺聰明人,她們那時候如果能有彼岸一族這位老祖的細心見識,注意到白家的小張揚,或許便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就算沒有,是否也能早早做好防備?不至於瞬息栽倒一葬不起。

  可是她又搖頭,一世有一世的心境,那時候只覺得天高地闊,仗著天生道養無所顧忌,哪裡會想天族也分等級。

  而且差距那麼大?

  大到足以改寫一切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