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突然發生的荒唐一幕,姑射仙子現在起碼可以肯定一件事。
這個黑鬼,不是白煌喊來給她下套的托,這個人,是白煌的對手,而且很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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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煌那一擊,她能感受到威力,但那個人還是沒被抹殺乾淨,他離開了,證明他還有底牌。
但他也負傷嚴重,或許連軀體都碎掉了,需要大養,失去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資格。
他太把白煌當人了,所以做了那個賭約,他以為白煌會遵守君子協定跟他好好比一場,但他不知道的是,白煌根本就不是人。
這一點,聰明的姑射仙子就看的比他清楚。
他在整賭約,白煌在想著怎麼整死他,他不吃虧誰吃虧?
「你真無恥。」
姑射仙子看著向她走來的白煌,淡淡開口,她的聲音已經恢復清冷,
「謝謝。」
白煌微笑,絲毫不覺得丟臉。
首先這個人不跟他打,他要是硬對他出手,他估計就直接走了,這結果他不願,他出手,必須得拿到好處才行。
其次,他真的想摸摸這個人的底,一個能給他那種感覺的人,習慣主動出擊的他自然不會白白等待。
最後,這個人覬覦他的香餑餑,碰到了他的紅線已是死罪,他沒必要客氣。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直接打死。
「白天子好手段。」
姑射仙子還未開口,星日馬已經說話了,白煌此刻在他心裡,非常危險,極度危險。
此人行事天馬行空毫無底線,關鍵是他實力還強的可怕,遇到這種人,他很頭疼,他想儘快離開。
張月鹿也開口,向白煌抱拳,
「感謝白天子解圍之情,改日再見。」
說完,兩人想走了,一個姑射都拿不下,再加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白煌,這裡已經沒得玩了。
「不急。」
白煌笑眯眯轉身,
「兩位星主這麼辛苦布了一局,現在走了豈不可惜?」
說話間他指著一旁的姑射仙子,
「這個女人是不是讓兩位不夠盡興?」
「沒事,我來。」
說著話,他走向兩人,此時的他又變了氣質,不刻意張揚也不刻意低調,很優雅,是真的優雅。
他似乎是多變的,各種轉換天衣無縫,即使是此地最了解他的姑射仙子此時也被他搞的發愣。
這位雪白謫仙還是那個無恥小賊麼?
哼!
一定是的!
「白天子說笑了,還是改日再會吧。」
張月鹿扯出笑容,兩人就準備離開。
可是白煌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兩人轉身,發現白煌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退路上。
此時的他,不是雪白。
而是,湛藍!
星光環繞著他,他好似星辰之子。
兩人臉色一變,心頭震顫,這個傢伙,還修了星法?
姑射仙子也沒想到,但她想到了天殺尊形容白煌的話,
「此人有多種逆天大手段!」
「白天子,非要打?」
張月鹿皺眉,真的不願,她試著商量。
「我二人願意付出些代價補償……補償你女人。」
她肯定是聰明的,知道該怎麼討人開心。
果然,白煌笑了。
「你如此識趣,本天子倒不好打打殺殺了。」
「也罷,交出你二人的星法,我可以放二位一馬。」
「你!」
星日馬大怒,這不是要他們命根麼?
「哦?不願麼?」
白煌冷笑,下一刻毫無徵兆的出手了,
唰!!!
他伸手,星光湧來凝成一把湛藍光刃,一瞬間朝著兩人斬下。
隨著這個動作,他手中的湛藍光刃無限延伸暴漲,頃刻已有數十里大小,遮天蓋地。
兩人大驚,盯著湛藍光刃似乎見了鬼,朝著兩邊急速散開。
白煌不語,抬起眸子於數十里之外看來。
兩條湛藍神鏈從他眸子鑽出,下一刻已經到了兩人身前,將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再下一刻,湛藍天刀已至。
轟!!!
大陸震顫,一條蔓延數十里的大裂縫如同最猙獰的傷口。
星日馬與張月鹿並未遭殃,最後時刻還是掙脫了白煌這一鎖,天刀覆蓋而來,躲開了一些,擋了一些,故而並沒有實質性負傷。
但兩人此刻的內心,簡直如同驚濤駭浪,比負傷了還要難受。
「是天星刀!」
「還有天星鏈!」
兩人大叫,看著白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青龍大人的千星仙法!」
「你怎麼可能使出!」
「沒什麼可能不可能。」
白煌走來,身披湛藍星光,那正是千星法衣,同樣是千星仙法裡面的手段。
「你們口中的青龍大人,也曾敗於我手,我留了他一命,作為回報,他將此法贈予了我。」
「不可能!」
兩人難以置信,青龍大人還活著他們不奇怪,但他們不信青龍大人會敗在白煌手上。
「執迷不悟。」
白煌不再解釋,手中天刀再起,眸子星光如潮,這一刻,他比星主還像星主。
姑射仙子眸子發亮,默默不語。
這個傢伙,本事似乎大的驚人,只是不知道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有幾成?
本來她是要阻止白煌的,她不喜歡有人替她出頭,她的事情,她自己能解決。
但鬼使神差,她就是沒有阻止白煌,這個男人已經拿走了她太多的第一次,她告訴自己,不是她不阻止這種被人保護的行為,她只是想趁機摸摸他的底罷了。
嗯,就是這樣的!
半晌後,兩人累了,不想再打了。
面對姑射仙子,他們拿不下是拿不下,但總覺得可以試一試,但面對白煌,他們感覺完全看不到希望,他像是一隻玩弄獵物的白貓,淡定而優雅,如同深淵般莫測。
他只拿出了星法來,但他們就是搞不定。
「我們認了。」
兩人開口,很無奈也很乾脆,直接拿出了兩部經文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沒有看錯二位。」
白煌收起經文,一下子變得和善,
「那黑衣男子你們可認得?」
「不認識,也無印象。」
兩人搖頭,確實不認識。
這讓白煌皺眉,老怪物不認識的老怪物?
什麼情況?
「不過他手裡那旗幡倒是讓我想起一物來。」
張月鹿仔細回憶,而後開口,黑衣青年對仙庭有恨,對她們有恨,她也不會對他客氣,她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白煌。
「何物?」
「太古九災白天子可知曉?」
「與九災有關?」
「我若沒記錯的話,九災中有一索命吞魂之獸,相傳就叫司命,那個旗幡,恐怕…….」
「九御麼?」
白煌低語,微微眯起長眸,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張月鹿點頭,有些感慨。
「想不到白天子還知道九御。」
「怎麼?白家知道九御很奇怪麼?」
白煌笑眯眯看著她,這讓張月鹿心兒一顫,她連忙開口,
「白家如何,我二人並不了解。」
「很好。」
白煌擺手,
「確實是聰明人,走罷!」
「白天子有緣再會。」
二人點頭離開。
……….
「白家簡直欺人太甚!」
離開很遠後,星日馬當先開口,真的忍不住了。
「沒辦法,今日失勢,只能先脫身為妙,面對那兩人,我兩個可不夠看。」
「唉!」
星日馬長嘆,一臉無奈。
「仙庭的大人們,你們到底在何方…….」
「我們,都在等著你們啊……」
…………
兩人離開後,白煌也在思索一些事,那個黑衣青年擁有九御,但他總覺得,那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個九御,不應該讓他產生那種碰到宿命的感覺,九御,應該是他想讓他看到的部分。
真正的,他應該沒拿出來。
是什麼底牌,能用九御來打掩護?
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白天子又在算計誰?」
他正思索間,姑射仙子攜帶風雪走來,一股馨香夾雜著絲絲清涼之意衝進他的身體。
她的言語說不上冷淡也談不上親近,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
白煌轉頭看著這位冰雪之仙,笑容溫暖。
「我在想,就這麼放跑了仙子的獵物,應該怎麼補償仙子。」
「哦?」
姑射仙子有些詫異白煌會這麼說,便順著問了一嘴,
「那你想到了麼?」
「想到了。」
「什麼?」
「你覺得……人間煙火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