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覺得,人間煙火如何?

  看著這突然發生的荒唐一幕,姑射仙子現在起碼可以肯定一件事。

  這個黑鬼,不是白煌喊來給她下套的托,這個人,是白煌的對手,而且很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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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煌那一擊,她能感受到威力,但那個人還是沒被抹殺乾淨,他離開了,證明他還有底牌。

  但他也負傷嚴重,或許連軀體都碎掉了,需要大養,失去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資格。

  他太把白煌當人了,所以做了那個賭約,他以為白煌會遵守君子協定跟他好好比一場,但他不知道的是,白煌根本就不是人。

  這一點,聰明的姑射仙子就看的比他清楚。

  他在整賭約,白煌在想著怎麼整死他,他不吃虧誰吃虧?

  「你真無恥。」

  姑射仙子看著向她走來的白煌,淡淡開口,她的聲音已經恢復清冷,

  「謝謝。」

  白煌微笑,絲毫不覺得丟臉。

  首先這個人不跟他打,他要是硬對他出手,他估計就直接走了,這結果他不願,他出手,必須得拿到好處才行。

  其次,他真的想摸摸這個人的底,一個能給他那種感覺的人,習慣主動出擊的他自然不會白白等待。

  最後,這個人覬覦他的香餑餑,碰到了他的紅線已是死罪,他沒必要客氣。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直接打死。

  「白天子好手段。」

  姑射仙子還未開口,星日馬已經說話了,白煌此刻在他心裡,非常危險,極度危險。

  此人行事天馬行空毫無底線,關鍵是他實力還強的可怕,遇到這種人,他很頭疼,他想儘快離開。

  張月鹿也開口,向白煌抱拳,

  「感謝白天子解圍之情,改日再見。」

  說完,兩人想走了,一個姑射都拿不下,再加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白煌,這裡已經沒得玩了。

  「不急。」

  白煌笑眯眯轉身,

  「兩位星主這麼辛苦布了一局,現在走了豈不可惜?」

  說話間他指著一旁的姑射仙子,

  「這個女人是不是讓兩位不夠盡興?」

  「沒事,我來。」

  說著話,他走向兩人,此時的他又變了氣質,不刻意張揚也不刻意低調,很優雅,是真的優雅。

  他似乎是多變的,各種轉換天衣無縫,即使是此地最了解他的姑射仙子此時也被他搞的發愣。

  這位雪白謫仙還是那個無恥小賊麼?

  哼!

  一定是的!

  「白天子說笑了,還是改日再會吧。」

  張月鹿扯出笑容,兩人就準備離開。

  可是白煌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兩人轉身,發現白煌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退路上。

  此時的他,不是雪白。

  而是,湛藍!

  星光環繞著他,他好似星辰之子。

  兩人臉色一變,心頭震顫,這個傢伙,還修了星法?

  姑射仙子也沒想到,但她想到了天殺尊形容白煌的話,

  「此人有多種逆天大手段!」

  「白天子,非要打?」

  張月鹿皺眉,真的不願,她試著商量。

  「我二人願意付出些代價補償……補償你女人。」

  她肯定是聰明的,知道該怎麼討人開心。

  果然,白煌笑了。

  「你如此識趣,本天子倒不好打打殺殺了。」

  「也罷,交出你二人的星法,我可以放二位一馬。」

  「你!」

  星日馬大怒,這不是要他們命根麼?

  「哦?不願麼?」

  白煌冷笑,下一刻毫無徵兆的出手了,

  唰!!!

  他伸手,星光湧來凝成一把湛藍光刃,一瞬間朝著兩人斬下。

  隨著這個動作,他手中的湛藍光刃無限延伸暴漲,頃刻已有數十里大小,遮天蓋地。

  兩人大驚,盯著湛藍光刃似乎見了鬼,朝著兩邊急速散開。

  白煌不語,抬起眸子於數十里之外看來。

  兩條湛藍神鏈從他眸子鑽出,下一刻已經到了兩人身前,將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再下一刻,湛藍天刀已至。

  轟!!!

  大陸震顫,一條蔓延數十里的大裂縫如同最猙獰的傷口。

  星日馬與張月鹿並未遭殃,最後時刻還是掙脫了白煌這一鎖,天刀覆蓋而來,躲開了一些,擋了一些,故而並沒有實質性負傷。

  但兩人此刻的內心,簡直如同驚濤駭浪,比負傷了還要難受。

  「是天星刀!」

  「還有天星鏈!」

  兩人大叫,看著白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青龍大人的千星仙法!」

  「你怎麼可能使出!」

  「沒什麼可能不可能。」

  白煌走來,身披湛藍星光,那正是千星法衣,同樣是千星仙法裡面的手段。

  「你們口中的青龍大人,也曾敗於我手,我留了他一命,作為回報,他將此法贈予了我。」

  「不可能!」

  兩人難以置信,青龍大人還活著他們不奇怪,但他們不信青龍大人會敗在白煌手上。

  「執迷不悟。」

  白煌不再解釋,手中天刀再起,眸子星光如潮,這一刻,他比星主還像星主。

  姑射仙子眸子發亮,默默不語。

  這個傢伙,本事似乎大的驚人,只是不知道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有幾成?

  本來她是要阻止白煌的,她不喜歡有人替她出頭,她的事情,她自己能解決。

  但鬼使神差,她就是沒有阻止白煌,這個男人已經拿走了她太多的第一次,她告訴自己,不是她不阻止這種被人保護的行為,她只是想趁機摸摸他的底罷了。

  嗯,就是這樣的!

  半晌後,兩人累了,不想再打了。

  面對姑射仙子,他們拿不下是拿不下,但總覺得可以試一試,但面對白煌,他們感覺完全看不到希望,他像是一隻玩弄獵物的白貓,淡定而優雅,如同深淵般莫測。

  他只拿出了星法來,但他們就是搞不定。

  「我們認了。」

  兩人開口,很無奈也很乾脆,直接拿出了兩部經文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沒有看錯二位。」

  白煌收起經文,一下子變得和善,

  「那黑衣男子你們可認得?」

  「不認識,也無印象。」

  兩人搖頭,確實不認識。

  這讓白煌皺眉,老怪物不認識的老怪物?

  什麼情況?

  「不過他手裡那旗幡倒是讓我想起一物來。」

  張月鹿仔細回憶,而後開口,黑衣青年對仙庭有恨,對她們有恨,她也不會對他客氣,她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白煌。

  「何物?」

  「太古九災白天子可知曉?」

  「與九災有關?」

  「我若沒記錯的話,九災中有一索命吞魂之獸,相傳就叫司命,那個旗幡,恐怕…….」

  「九御麼?」

  白煌低語,微微眯起長眸,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張月鹿點頭,有些感慨。

  「想不到白天子還知道九御。」

  「怎麼?白家知道九御很奇怪麼?」

  白煌笑眯眯看著她,這讓張月鹿心兒一顫,她連忙開口,

  「白家如何,我二人並不了解。」

  「很好。」

  白煌擺手,

  「確實是聰明人,走罷!」

  「白天子有緣再會。」

  二人點頭離開。

  ……….

  「白家簡直欺人太甚!」

  離開很遠後,星日馬當先開口,真的忍不住了。

  「沒辦法,今日失勢,只能先脫身為妙,面對那兩人,我兩個可不夠看。」

  「唉!」

  星日馬長嘆,一臉無奈。

  「仙庭的大人們,你們到底在何方…….」

  「我們,都在等著你們啊……」

  …………

  兩人離開後,白煌也在思索一些事,那個黑衣青年擁有九御,但他總覺得,那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個九御,不應該讓他產生那種碰到宿命的感覺,九御,應該是他想讓他看到的部分。

  真正的,他應該沒拿出來。

  是什麼底牌,能用九御來打掩護?

  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白天子又在算計誰?」

  他正思索間,姑射仙子攜帶風雪走來,一股馨香夾雜著絲絲清涼之意衝進他的身體。

  她的言語說不上冷淡也談不上親近,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

  白煌轉頭看著這位冰雪之仙,笑容溫暖。

  「我在想,就這麼放跑了仙子的獵物,應該怎麼補償仙子。」

  「哦?」

  姑射仙子有些詫異白煌會這麼說,便順著問了一嘴,

  「那你想到了麼?」

  「想到了。」

  「什麼?」

  「你覺得……人間煙火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