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比你懂他

  「何梟!阿梟!」何老驚慌的嘶喊著:「快叫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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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內,時刻高度警惕的私人醫生團隊很快趕到。

  次日,何梟已經躺在醫院急診病房。

  年過八十的何遠琛看見愛孫把身體折騰成這副樣子,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管家攙扶著他:「梟爺他只是年輕不懂事,會好起來的。」

  何遠琛疲憊的嘆氣:「他都幾歲了,為一個女人喝到胃出血,我看他只會死性不改!」

  跟在他身邊的老管家無奈道:「感情這種事情確實也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我看梟爺這樣消極下去也不是辦法,要麼叫梁宥津那孩子來勸勸看?」

  何遠琛頷首認同:「那也只能這樣了。我親自來聯繫宥津吧。」

  宋輕韻是被梁宥津接電話的動靜吵醒的,她半眯著眼動了動。

  梁宥津掛斷電話,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揉了揉她的髮絲:「吵到你了?」

  「水……」

  宋輕韻開口時才發現,喉嚨比想像中還要乾澀,沙啞。

  帶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磨破皮的灼燒感。

  梁宥津把她抱起來,拿過旁邊準備好的溫水餵到她的唇邊。

  她捧著水杯喝到見底了才放下。

  才剛放下水杯,或許是喝太急了,宋輕韻乾嘔了聲,聽起來和打嗝一樣。

  梁宥津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慢點。」

  宋輕韻緩解了一下作嘔的感覺,肯定是昨晚吃壞東西了。

  她仰起頭看向梁宥津問:「剛才誰給你打電話啊?」

  「何梟爺爺。他說何梟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了,想讓我過去幫忙開導一下。」

  宋輕韻點點頭:「碰到這種事情,他一個老人家確實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不管不顧。」

  「只是七七那邊呢,真的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梁宥津搖頭:「原則上來說,即便何梟鬧得要死要活,何老也不會輕易讓步的。」

  畢竟世俗哪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宋輕韻卷著被子側身撐著腦袋,眼睛盯著身邊的男人。

  「我沒記錯的話,梁社長你手底下的偵探社,貌似不僅僅是幫人調查那麼簡單吧?類似於行蹤保護工作,你們也是接的吧?」

  「否則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有誰能幫七七將行蹤隱藏的天衣無縫。」

  在這背後,一定有人花大價錢抹去了何佳期的痕跡。

  梁宥津輕揉著她的耳頸,無奈中帶著寵溺的勾唇。

  「bb,涉密了。」

  「恕我無法回答。」

  宋輕韻撇了撇嘴:「好吧。」

  那她肯定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何遠琛聯手梁宥津做的局,其他人要想調查到何佳期的消息基本沒有任何途徑。

  梁宥津起身從衣櫃裡隨意抽了件襯衫穿上:「我下午沒什麼時間,只能現在過去醫院看看,你要去嗎,還是再睡會兒?」

  「再睡會兒!」

  宋輕韻往床上一躺,果斷選擇繼續睡覺。

  在不知道七七的下落之前,她才不關心何梟的情況。

  梁宥津換了身衣服洗漱出來,剛想和宋輕韻說聲再出門,轉眼就見窩在被子裡的小女人已經睡著了。

  看來昨夜真的累得不輕。

  他拿起遙控將落地窗邊的紗簾合上,離開前俯身吻了吻女人的額頭。

  梁宥津下樓,自從家主梁青山進醫院後,整個老宅變得格外冷清。

  周勁把車開進來,副駕駛卻已經坐了一道男人的身影。

  邵家臣穿著身無袖黑背心,破舊的軍綠色工裝褲,他手伸出車窗揮了揮手。

  「梁總好啊!」

  梁宥津走過去,眉尾微挑:「怎麼想到進城了?」

  邵家臣吹起額頭的碎發:「當然是下山買點大料,回去拿你的小蛇蛇們泡酒喝。」

  每天耕完地還要打理那個院子,他真是煩了。

  梁宥津嗤笑:「想死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

  邵家臣看著他背後空蕩蕩的宅院,提議道:「你看這宅子,這麼大,多好養那玩意兒。上次你把那條小粉帶回家,你老婆不也沒反對,你乾脆把那些全給接過來得了,哥們兒我只想在山裡好好種點菜。」

  梁宥津坐上車淡淡道:「不怪你沒老婆。」

  他要是再敢不停的把不同蛇類往家裡帶,遲早有一天老婆會把他和蛇寵們一起修理了。

  邵家臣無所謂的聳聳肩:「you know(你知道的),女人只會影響我揮鋤頭的速度。」

  他現在過得跟出家了沒兩樣,要什么女人?

  這次下山也只不過是為了買把新鋤頭。

  梁宥津已經懶得再勸這位封心鎖愛,一心種地的公子哥,畢竟醫院裡還有一個何梟,實在勸不過來。

  邵家臣好奇的往后座的男人看去:「剛才聽周勁說你要去醫院看何梟,他這是怎麼了?」

  梁宥津閉眸摁了摁太陽穴:「他跟何佳期的事情被知道了,何老把何佳期送走了,他這些天自暴自棄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了。」

  斷網已久的邵家臣震驚不已。

  「臥槽!你們城裡人的生活真精彩。」

  「半年前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何梟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說有分寸,沒想到這會兒就失控了,嘖嘖,感情啊,害死人。」

  「所以,你這是準備去開導他?」

  梁宥津點頭。

  邵家臣一拍手掌,瞬間來勁了。

  「愛而不得?這我熟啊!」

  梁宥津睜開眼:「你就別添亂了。」

  「我這哪叫添亂,我說真的,來都來了,我跟你一起去勸勸他。」

  邵家臣認真解釋:「好歹我也是有過情感挫敗經歷的男人,肯定比你懂他。」

  「實在不行給他也買把鋤頭,跟我上山鋤幾畝地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