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梟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長為輕熟女的模樣。
漂亮的鵝蛋臉上眼睛圓的透亮,隨著嘴角的弧度上揚,唇邊會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一眸一笑都是對他的致命吸引。
他的眼中從始至終都有她,卻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停留。
只怕被七七發現他骯髒的念頭。
何佳期被面前的何梟盯的有些心裡發慌,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哥哥,你那麼凶的看著我幹什麼,好嚇人。」
何梟桀驁又隨性的長相在大眾的眼裡,堪稱港城混世主的代表,眼角帶著一點疤,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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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他現在目光死死的鎖定著眼前的女孩,眯起的眸子眼底泛著銳利的光。
何梟輕笑出聲:「害怕?」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視線過於直白,或許已經引起了妹妹的些許反感。
可是他卻沒有打算收回目光的意思。
眼神在此刻變成了他的試探。
「不怕。」何佳期搖了搖頭,「只是感覺有些奇怪而已。」
何梟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也是最信任的人,她怎麼可能會害怕?
何梟笑而不語。
一個正常成熟男性看心愛女人的眼神,能不奇怪嗎?
何佳期跟著他上了車,原本在聽完何爺爺說的話之後,她打了一肚子的草稿,現在卻被哥哥幾句話全都堵了回去。
車內后座,何佳期咬咬牙,再次鼓起勇氣看向身旁的男人。
「哥哥。」
何梟好笑的瞥了她一眼:「還不甘心呢?」
這小姑娘什麼心思,幾乎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
何佳期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我都打好草稿了,你就讓我說完吧。」
否則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何爺爺交代。
何梟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挑了挑眉。
「說吧,哥哥聽著。」
前面負責開車的管家餘光往後看了一眼,十分有眼力見的將隔音玻璃升起。
果然他們梟爺只把妹妹的話放心上。
明知道何佳期接下來要說的問題,是他一直不想面對的,卻還聽的比什麼時候都認真。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試圖拿結婚的事情來道德綁架何梟,哪怕是何老先生開口,他都不會多搭理一句。
何佳期認認真真的,把何老先生講的那些大道理,在何梟面前重新說了一遍。
殊不知,此時的她在男人眼中,好似背優秀作文的小孩。
男人撐著腦袋不疾不徐的看著她,懶懶散散的眸色中藏著笑意。
只見女孩微低著頭在他面前,說的一句比一句誠懇,何梟的目光卻只停留在那抹粉紅的唇上。
忽張,忽合。
看起來誘的很。
讓他完全聽不進去何佳期到底在說些什麼?
只知道,他想親她。
苦口婆心的說了許多,何佳期抬起頭看向他:「哥哥,我說完了。」
何梟微微勾唇,險些脫口而出。
「那我可以……」親你了嗎?
「嗯?」何佳期兩隻眼睛看著他。
何梟輕咳了一聲,坐直身,口中的話語深沉不少。
「道理哥哥都明白,可是七七,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可控制的,知道嗎?」
如果不是這顆不爭氣的心,他也不想面臨今天這樣的局面。
他何嘗不知道他的婚姻對於整個家族的重要性,可是他總想著晚一點,再晚一點。
明知道時間不會改變什麼,卻還貪戀兩人相處的時光。
何梟一反駁,何佳期便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何梟忍不住逗她:「怎麼?哥哥才說幾個字,就接不住了?」
看著小姑娘這為難的樣子,他還真是有些於心不忍。
何佳期緊握著的手骨節有些泛白,小聲嘟囔著。
「我總不能享受著哥哥給我帶來的所有好處,然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讓你捨棄想過的生活吧?這也太殘忍了……」
誰都可以這麼對何梟,但是唯獨她不行。
何梟眼底微沉,忽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小白眼狼,養了這麼多年,可算是有點良心了。」
何佳期摸著剛才被男人捏起的臉,輕聲問:「可是爺爺那邊怎麼辦?」
畢竟何爺爺已經在車禍中失去了兒子以及兒媳婦,只剩下這唯一的孫子作為精神寄託。
而何梟又不受他管控,要說老人家心裡沒點傷心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不敢在哥哥面前提及他父母的事情,因為這是何梟一輩子的痛苦。
何梟眼底划過不明的情緒。
「他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另一邊。
宋輕韻從病房出來,梁宥津緊跟在她身後。
剛想去牽女人的手,險些被甩開,梁宥津握住她的手腕,修長的手指順勢撐.開,讓兩人牽著的手緊緊扣著。
宋輕韻秀眉微蹙:「這裡沒有記者。」
昨天晚上的帳都還沒算清呢,便宜都讓這男人占乾淨了。
梁宥津緊握住她整隻小手,將人一把拉到懷裡,唇角微彎。
「沒有記者就不可以牽手了嗎?」
「我們明明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怎麼在外面牽個手,卻像偷情一樣?」
宋輕韻扯出一抹笑容:「因為不熟。」
梁宥津在轉角處停下腳步,指腹拂過她的手心。
「哪裡不熟?」
宋輕韻想往後退,腳跟卻已經抵到了牆邊。
醫院的這片區域靠近停車場,經常有車輛和人員經過,宋輕韻只想快點離開。
「不知道。」
「不知道?」梁宥津耐人尋味的重複著她敷衍的話語,俯身靠近女人的耳邊,視線往下掃去低聲問:
「那……我們哪裡最熟,梁太太應該很清楚吧?」
不知為何,宋輕韻這次竟然瞬間聽懂男人口中的暗意,她兩隻手捂住耳朵。
「梁宥津!我耳朵髒了!」
這男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她的死活?
要是被媒體拍到掛在新聞上,她真的可以換個地球生活了。
梁宥津笑聲沉沉,拿下她捂耳朵的手:「bb,與其捂住耳朵不聽,你更應該堵住我的嘴才是。」
他俯身湊近她,唇近在咫尺。
「要我教你嗎?」
宋輕韻抿住唇,生怕他在醫院這種公共場所直接親下來。
此時一位值班醫生路過這邊,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值班醫生正猶豫著要不要過來,剛抬腳就直接被眼前高大男人冷戾的眼神震懾住。
那張妖孽俊逸的面孔,整個港城無人不知。
醫生識趣的快步離開,而梁宥津懷裡的女人,已經恨不得把頭低到地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聽到有腳步聲,她默默舉起手小聲的告狀。
「醫生,他發燒了。」
下一瞬,耳邊傳進男人沙沙的聲音。
氣息帶著溫度,燒紅了她白皙的皮膚。
「bb,你就是我的退燒藥。」
宋輕韻慌亂的抬起頭,男人的唇隨之覆了下來。
宋輕韻伸手抵擋他的靠近,卻終究是無用功,屬於梁宥津身上的氣息,將她緊緊包圍。
過了好一會兒,宋輕韻才被鬆開。
她抓著男人的手臂,緊靠在他懷裡。
梁宥津低眸看著依賴他的人兒,眸色深邃。
果然小蝴蝶在沒力氣的時候最乖。
離不開他,也無法拒絕他。
宋輕韻緩過勁後,第一時間把人推開。
「都怪你,害的我要說的正事都忘了。」
從何老先生病房出來後,宋輕韻心裡是有些疑惑和話想說的,現在被梁宥津這麼一打斷,一時怎麼都想不起來該從何說起。
梁宥津牽著她往地下停車場走,一邊說道:「乖,別人的家務事,我們不好參與。」
宋輕韻跟著他走:「不是要參與,只是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而已。」
「何梟不婚,何爺爺必然會從七七那邊下手,這個壓力是躲不掉的。希望七七能夠勸得動他吧。」
梁宥津若有所思吐出兩個字。
「未必。」
讓何佳期這個局中人去勸說何梟,幾乎沒有成功概率。
說不定還會激起何梟更重的念頭。
宋輕韻聽著身旁的男人說的話,忽然感覺不對,側過臉看向他。
「梁宥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梁宥津眉尾輕挑:「怎麼這麼說?」
宋輕韻漂亮的眼睛眯的狹長,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沒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見梁宥津又沒說話,宋輕韻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我就說今天怎麼感覺你這老狐狸深藏不露,到底什麼事情?」
梁宥津撫著她的髮絲:「是有點事,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宋輕韻冷哼了一聲:「愛說不說。」
「看來我這個所謂的老婆,在梁先生心中的可信程度也不過如此。」
她轉身就要走,男人卻拉回她,毫不猶豫的跳進她的激將法陷阱中。
「我說。」
宋輕韻有些不敢置信,這就上鉤了?
緊接著聽見男人說道:「只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若是你自己發現,或許會更有趣。確定要聽嗎?」
宋輕韻承認,她也被勾到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
-
夜晚,招金會所。
宋輕韻剛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就開車趕了過來。
手機不斷彈出程心軟發來的消息。
【寶貝你到了沒啊?同學聚會都開始了,要不要我出去接你啊?】
【我跟你說,孟菲菲真的回來了,還是那副千金大小姐的架勢,她估計本來想著最後艷壓出場呢,沒想到你還沒來。】
宋輕韻不由得笑了聲,關掉手機往包廂走去。
推開門,裡面嘈雜的環境音襲來,宋輕韻踩著黑色高跟鞋走進去,身上依舊是經常在公司穿的職業套裝。
簡單的白襯衫壓在黑色包臀裙里,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前那抹女士領帶高級,幹練。
很快包廂內的人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紛紛看過來。
「哇塞,這不是我們校花宋輕韻大美女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該叫小宋總了!沒準過幾天這個『小』字都要去掉!」
「小宋總來了啊,歡迎歡迎,就等你了!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面對昔日同學們的熱情,宋輕韻臉上露出笑容。
還沒等她開口打招呼,一道不合群的女聲響起。
「剛才遲到的人可都各罰了三杯,這下輪到宋輕韻了,可別把這事忘了?」
在一群起身迎接的同學堆里,女人搭著腿坐在沙發上,說話時看著手中的酒杯,帶著目中無人的傲氣。
孟菲菲漸漸把目光移到宋輕韻身上,笑的輕蔑。
「你說是吧,小宋總?」
宋輕韻看向她,漫不經心的勾起紅唇。
「這三杯酒,我的確該喝。」
從宋輕韻口中說出順從的話時,在場的人內心無一不震驚。
這可是宋輕韻啊!她什麼時候服過軟?
現在居然明知道孟菲菲在故意刁難,還如此給面子。
一整個格局打開了。
程心軟不慌不忙的在旁邊看著,以她對自己好姐妹的了解,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只見宋輕韻拿起吧檯上的香檳,不疾不徐的將桌面上擺放的空杯倒滿。
女人在飲酒前笑著說道:「這三杯酒,首先必須要感謝各位同學的抬愛,其次也想和大家共慶我的新婚,最後預祝所有人的事業都蒸蒸日上。」
說完,宋輕韻利落的把酒喝盡。
「好好好!不愧是小宋總,有魄力!」
在座的人聽完不約而同的鼓掌,眼中卻神色各異。
任誰都聽得出來,宋輕韻這三句話里雖然字字未提孟菲菲,卻句句都在暗諷對方的小心眼。
不管是人氣,婚姻,還是事業。宋輕韻在孟菲菲面前,無疑是個人生贏家。
程心軟忍著笑,果不其然,孟菲菲的臉色連妝都蓋不住。
她咬牙看著在場所有奉承宋輕韻的人,諷刺道: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狗腿,宋輕韻不就是嫁的好,一個兩個都上趕著巴結!」
程心軟氣憤道:「孟菲菲,你別說話太難聽了!」
孟菲菲不以為然的冷笑道:「不過是商業聯姻罷了,要我說梁宥津若是真喜歡她,怎麼今天沒陪著過來?」
女人尖銳的話音還未消散,包廂的門被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