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掐脖吻.

  作為宋時野曾經的輔導員,程心軟對於這位桀驁小少爺的交友圈,還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畢竟很多時候她找宋時野全靠朋友圈人脈。

  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外國男生,而從宋時野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對那位男生厭惡至極,卻又無奈妥協。

  程心軟內心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宋時野蹙眉,不情願的說道:「他是我姐合伙人的兒子,我姐姐托我幫忙照顧的。」

  程心軟眼睛瞬間瞪大了些,心裡的話脫口而出:「有這麼個外國花美男,韻寶怎麼不叫我幫忙照顧?!」

  這種事情她在行啊!

  威森平靜清晰的聲音傳來:「他騙你的,他根本就沒有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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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程心軟面前,臉上露出單純無害的微笑。

  「漂亮姐姐,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嗎?」

  「如果你願意給我買祛疤藥的話,我可以跟你走。」

  程心軟愣住,看著眼前高高帥帥的男生,大概率家教極好,完全不敢相信他剛才能把宋時野逼到動手。

  她剛想說話,整個人被身旁的銀髮少年拽走。

  宋時野把人一路拽進房間,甩上門的同時將她用力抵在門後,眼神冷戾。

  「程心軟,你看不出我討厭他嗎?」

  程心軟眨了眨眼睛:「你討厭他,關我什麼事?」

  再說,她剛才好像也沒幹什麼吧?

  眼前心情煩躁的少年頂了頂腮,銀色短髮被抓的飛起兩根呆毛。

  「我討厭他,你就不准喜歡他!」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他了?」

  「你不准和他說話。」

  「為什麼?」

  程心軟反駁他無理的要求:「人家帥哥那麼有禮貌,還叫我漂亮姐姐,我怎麼就不能和他說話了?」

  宋時野惜字如金,一針見血。

  「他裝的。」

  程心軟挑了挑眉,目光緊盯著他。

  「是嗎?」

  宋時野避開她奇奇怪怪的視線,不明白這個女人想幹什麼?

  程心軟微微勾唇:「那宋少爺裝一句給姐姐聽聽?」

  帥哥裝不裝難道她還不知道,肯為她花心思就夠了。

  不像宋時野,年下不叫姐。

  真是越來越不把她放眼裡了。

  以前小時候還會聽話的叫軟軟姐姐,現在不僅敢直呼她大名,還吼她。

  宋時野低笑,他額前銀色的碎發遮擋住眼睛,落下一片陰影,燈光明暗對比下,露出的鼻尖高挺,扣在飽滿紅潤下唇的唇環性感,誘惑。

  程心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竟然不自禁的回味起之前,兩人唇.齒碰.撞的滋味。

  他靠近女人耳邊,壓低的少年音有些沙啞。

  一字一句清晰的敲在程心軟心尖。

  「想、得、美。」

  感到被耍了的程心軟氣的直咬牙,恨不得抓著宋時野啃一頓。

  少年笑起來痞壞,眉眼髮絲都張揚的讓人移不開眼。

  帶著銀制唇環的唇,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很好親的樣子。

  程心軟下意識的忝了忝乾燥的唇,靠在門板底下的手輕掐著手心,去推他。

  「你壓到我了。」

  少年身高的優勢讓女人的小動作,在他眼底無限放大。

  宋時野低頭逐漸的靠近她,程心軟瞳孔微縮,甚至忘了該怎麼呼吸。

  眼看著兩人的唇要貼上,就聽見宋時野的聲音緩緩說。

  「軟軟姐姐。」

  「你這樣總盯著我的嘴唇看,我會誤會的。」

  程心軟乾咽著,但凡不是顧及著好友弟弟的這層身份,此等帥哥送到嘴邊,她早就上下其手了。

  宋時野故意用扣著唇環的下唇,去蹭.開她的唇瓣,嗓音如麻。

  「給你個機會,親不親?」

  程心軟感覺呼吸都快停止了,內心掙扎著。

  要是讓宋輕韻和何佳期,乃至整個港圈知道,她和曾以姐弟關係相處了十幾年的宋時野,做這種事情……

  甚至,她曾是他的輔導員……

  就憑以往港媒報導的風格來看,程心軟不敢往下想。

  與思想脫離的唇,微張。

  她閉上眼,手悄然抓緊了少年的襯衫。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親了。

  「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程心軟閃電似的撇開臉,把宋時野推開。

  外面,威森的聲音接踵而至。

  「你們打算在裡面待到什麼時候?」

  氣氛尷尬的讓程心軟有些無地自容,腳下就差摳出一座魔法城堡。

  她竟然被一個小屁孩勾到了?!

  剛要開始的親吻被打斷,宋時野臉色陰沉,烏雲密布。

  他睨了眼書房,示意程心軟:「你先等我一下。」

  說完,他拉開門走出去,二話不說把威森拎著領口,眸色布滿戾氣。

  「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再不教訓這個私生子,威森都要踩他頭上去了!

  威森只是看著他:「幫我買祛疤的藥。」

  「否則,我的威脅就不止是威脅。」

  宋時野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紅鈔,丟到茶几上。

  「樓下就有藥店,自己去,別煩我。」

  威森拿起所有的現金下樓,在藥店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順利買到藥膏,他坐在靠窗邊的高椅上,試圖給自己看不到的後頸塗藥。

  從小都有保姆在身邊照顧的他,此時顯得手忙腳亂。

  年輕的實習女醫師熱心的走過來幫忙,反覆溝通下才得到威森的同意,翻下他襯衫領口,幫他塗好藥回到崗位。

  威森收到簡訊,坐在窗邊靜靜的等候著。

  很快,一輛賓利停靠在路邊。

  從車上下來三名身著西裝的男人。

  管家的身後帶著兩位保鏢進來,他用英文與威森溝通道:

  「您好,威森少爺,我們是宋總派來接您的。」

  威森冷漠的點頭,他起身離開。

  路過藥店前台,威森將身上的那一疊現金,全都放到了那位實習醫師面前,轉身離去。

  女生驚訝的看著那些錢,想追上去還給他,被男生身後的保鏢無情攔下。

  威森坐上車,抬頭看了眼宋時野的住所,關上車窗。

  -

  京北,招金會所。

  女人穿著一身標準幹練的商務套裝,白襯衫包臀裙,露出筆直勻稱的長腿,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的往裡走去。

  施藝跟在宋輕韻身後,一邊說道:「韻姐,這幾個股東約是約到了,但是一個比一個難搞,他們今天隻字不提工作上的事,只是答應見面娛樂一下。」

  宋輕韻微點頭:「不用擔心。」

  在商業場上,很多合作都是在談笑風生之間敲定下來的,娛樂已經是成為某種社交手段。

  走到包廂門口,施藝幫忙推開門,一股菸酒味撲面而來。

  宋輕韻微微抬手抵住鼻息,緩了一下才放下。

  偌大的包廂里,場面卻顯得極度混亂。

  幾個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身邊無一不是環繞著各色的鶯鶯燕燕。

  她們被灌酒,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奉承著那些人。

  裡面的人注意到門口的動向,為首的男人說道:「小宋總來了啊!」

  其他人也都紛紛看過來。

  「小宋總,現在誰出來玩,身邊還帶個助理啊,多放不開啊是不是?」

  宋輕韻聽出了他們話中的意思,給施藝使了個眼色,讓她先離開。

  包廂門關上,裡邊的音樂和人聲混合,在封閉空間裡顯得更加混雜。

  財富與骯髒,同時存在。

  宋輕韻走到酒桌邊,拿起酒杯盛滿酒,笑著說道:「感謝各位願意給我一點薄面前來,我敬大家一杯。」

  股東們也十分給面子,掛著笑意。

  辛辣的酒划過喉嚨,讓她微微皺眉。

  幾位股東里資歷最深的張武華,朝她說道。

  「小宋總太客氣了,大家都是合伙人,沒事組個局放鬆一下多好!」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對啊,有什麼事我們坐下慢慢談!」

  宋輕韻看著滿是人的沙發,感覺無從落座。

  最後找了個靠女生的位置坐下。

  可幾乎是下一秒,他旁邊的女生就被張武華支走。

  「……」

  張武華伸手過來:「小宋總未免也太見外了,坐近點。」

  宋輕韻避開他的手,故意撩了一下耳側墜落的紅色長髮,露出無名指璀璨的婚戒,微笑著。

  「好啊,張總。」

  她的一舉一動被在場的人看在眼裡,張武華眼色一沉。

  誰都明白宋輕韻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無疑是在暗中警告他們,她的老公是梁宥津。

  港城隻手遮天的財閥長孫梁宥津。

  張武華笑容逐漸消失,旁邊的人連忙打圓場。

  「今天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們一定要喝個盡興!來來來!喝酒!」

  氣氛緩和許多,宋輕韻從容的與其他幾位聊著天,被叫著一起玩酒桌遊戲。

  張武華身旁的男人在他耳邊提醒道:「別著急,張總。」

  「這女人在外面玩的花,整個港城誰不知道?現在裝純情,我們先把她灌醉了,那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常玩骰子和大量飲酒的宋輕韻,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

  面前盛滿酒的酒杯空了一次又一次。

  感覺到有些頭昏腦脹的宋輕韻,伸手按住自己的酒杯杯口,阻止對方繼續倒酒。

  她真的喝不了了。

  這些老狐狸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每次她把話題引到公司相關的事物上面,就開始幾番逃避。

  宋輕韻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打算先找藉口離開一會兒。

  「抱歉,我去上個廁所回來。」

  張武華按住她隨身帶來的包,略微肥胖的臉上帶著笑。

  「小宋總,氣氛都到這了,我們大家也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這樣吧,你把面前這三杯喝了,我們這事兒就算談成了!」

  宋輕韻掐著手心保持清醒,眼前的燈紅酒綠變得朦朧,三杯盛滿的酒,擺在她面前。

  無一不是高濃度的烈酒。

  她看著張武華:「張總說話算話?」

  「算!當然算!」

  另外幾位跟著說道:「只要張總一句話,我們必然也是為小宋總竭盡所能!」

  「股權什麼的都是小事,今天我們大家玩高興了才是大事!」

  宋輕韻咬牙:「好!」

  她拿起桌面上的酒,整杯往口中灌,口腔內已經被酒精辣到失去味覺。

  纖細的手拿起第二杯酒,包廂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門被一腳從外踹開。

  長廊裏白亮的燈光透進來,男人寬闊的肩頸線條將黑色風衣撐起,高大的身影遮擋住光源,矜貴的面容陰鬱,氣場寒氣逼人。

  他一眼便看見沙發角落,拿著酒杯搖搖欲墜的女人。

  而她旁邊的那群噁心的中年男人,像極了迫不及待撲食的狼。

  看見男人的出現,包廂內瞬間安靜,誰都沒有想到梁宥津會出現在京北。

  心虛的張武華立即起身辯解。

  「三爺,您別誤會啊,我們可什麼都沒做!」

  梁宥津陰沉沉的走過去,拎起酒瓶往張武華頭上砸。

  「啊!!」

  包廂里頓時一片混亂。

  沾染著血跡的玻璃飛濺,人群爭先恐後的往外逃。

  頭破血流的張武華痛苦的說不出話來,趕來的施藝驚恐慌亂,周勁衝上前提醒。

  「三爺,我來處理。」

  梁宥津目光凌厲的丟下酒瓶,一手抱起沙發上喝醉的女人往外走。

  宋輕韻頭暈不已,眼前天旋地轉,她指甲去掐眼前的人。

  「你放開我!」

  梁宥津一手抓住女人亂動的兩隻手腕,進到酒店房間,把人抵在門後,逼問。

  「宋輕韻,我是誰?」

  酒勁上來的宋輕韻艱難的睜開眼睛,暈眩感湧上腦海,視線一片模糊。

  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氣,讓她忍不住想靠近。

  感覺到她湊上前,梁宥津面容陰冷,輕掐著她清瘦的脖頸,低頭咬在她唇上。

  「說話!」

  「宋輕韻,我是誰?」

  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趕過來,這女人是不是就真的把那些酒喝了,任由對方擺布?

  一想到這些男人心情極度沉鬱,扣著她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像是懲罰般讓她清醒。

  宋輕韻感覺到腰上的疼痛,眯著醉醺醺的眼睛,看著眼前俊美冷冽的男人,撲進他懷裡,緊緊的環住身前結實的腰身。

  「老公~」

  「梁宥津老公~~」

  梁宥津心尖輕顫,西褲下的長腿抵進她的腿.間。

  「叫我什麼?」

  宋輕韻抬臉看著他,神色委屈極了。

  「老公,他們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