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梟將手中未抽完的半截煙丟進滅煙池,略過面前的女人走到何佳期身邊,伸手摸她的腦袋,語氣溫和。
「七,你怎麼在這?」
何佳期聞到男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下意識的往旁邊避開,何梟的手空落落的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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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極好的女人踩著高跟鞋上前,笑吟吟的說:「你就是梟爺的妹妹吧?你好啊……」
何梟冷冽的目光掃過去,聲音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滾。」
女人還想說什麼,對上他戾氣逼人的銳眼,心中一慌,識趣的離開。
「哎。」何佳期想喊住對方,視線被男人嚴嚴實實的擋住,何梟站定在她面前,襯衫上難聞的香水味更近了些。
何佳期眨著眼睛小聲開口:「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她也完全沒想到碰上何梟,還巧合在和女人玩曖昧。
這種事情別人沒社死,她都快尷尬死了。
何梟好笑的看著她:「瞎想什麼呢?」
何佳期看著已經女人離開的方向:「你們不是在,在……」
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剛才場面,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
都聊到晚上去誰家的程度了,要不是她突然破壞了氣氛,何梟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不回家了?
何梟盯著小姑娘不緊不慢的問:「在幹什麼?」
那些亂七八糟的鍋他可不背,得把話說清楚才行。
何佳期:「……」
非要她把那些事情說的那麼直白嗎?
何梟輕笑,替她回答:「什麼也沒幹不是嗎?」
男人彎腰,眼睛緊盯著她:「七七,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不用想也知道,小朋友肯定想歪了,說不定還給他腦補了許多有的沒的。
何佳期不服氣:「那本來就是!」
誰能拒絕那樣絕色又主動的大美女啊!
更何況哥哥名聲風流在外,有什麼不可能的?
「本來就不是。」
男人一字一句的否認,捏了捏她泛紅的臉蛋:「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何佳期很有自知之明的喃喃著:「你騙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們剛才這樣那樣的,還靠的那麼近,換誰不多想啊。」
何梟神色慵懶,話語直接:「那是她單方面勾引我。」
「至於你哥哥我有沒有被勾引住,顯而易見。」
何佳期:「……」
這回答可真夠欠扁的。
不過客觀分析來說,哥哥何梟無論是從樣貌還是背景,是真的有自信的資本。
她哼哼道:「那誰知道呢?」
「沒準只是因為我這個大電燈泡的出現,讓某人不好意思了。」
之前的何梟從來不會把感情生活暴露在她面前,以至於她突然看見哥哥與別的女人類似情侶的相處,整個人都懵了。
何梟無奈的揉著她的髮絲:「別亂想,你哥很潔身自好的好不好?」
何佳期沒反駁,內心卻信不了一點。
潔身自好還緋聞滿天飛,被港媒稱為人盡皆知的花花公子,至今為止沒有過被承認的女友。
不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何梟看著她:「和朋友來吃飯?」
她點點頭:「韻寶帶我過來的,她還在那邊等著,我先過去了。」
何梟關心問:「身上的錢夠用嗎?」
「呃呃……」她猶豫著。
自從她又鬧著要出國,何梟再也不給她大額的卡和支票,只給現金。
現在的錢夠是夠用,但買完禮物之後就不一定了。
沒等她回答,男人已然開口:「知道了,待會兒讓管家打你卡上。去吃飯吧。」
何佳期忍不住笑:「謝謝哥哥~」
在她走之前,何梟再次強調:「不要胡思亂想。」
「知道咯!」
何佳期活蹦亂跳的往餐廳走,男人則是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後。
進到用餐區域,他們各自的餐桌隔得並不遠,正好是在兩個斜角。
男人坐下,雙人桌的對面就那麼空著,他輕晃著玻璃杯中的紅酒,目光卻一遍又一遍的落在不遠處的女孩身上。
看樣子聊的很開心。
不知是提到什麼內容,女孩也偷偷往他這邊看過來。
被他逮個正著。
何佳期快速收回目光,和宋輕韻說話的聲音都放小了不少。
「我以前都不相信我哥那些緋聞,誰知道今天親眼目睹了,你說我哥這樣下去,該不會得什麼病吧?」
宋輕韻噗呲笑出聲:「你哥知道怕是要吐血了,敢情他剛才白跟你解釋了,你是一個字都沒相信啊!」
何佳期緊握著手中的刀叉,笑嘻嘻的:「我這不是擔心他嘛!」
「不過那美女是真好看,就是香水品味差了點。」
宋輕韻道:「別擔心,何家比你還重視他的命,不會出問題的。你所看到的那些新聞,也未必是真的。」
「你哥什麼樣子,你天天跟他住在一起還不清楚?」
何佳期仔細想想還真是,好幾次何梟人在家中坐,緋聞天上來,他也懶得處理。
不過和今天親眼看到的情況,多少還是感覺有點不一樣,至少證明哥哥在外面誘惑真的很多。
何佳期:「不管了,他都那麼大個人了,我還是好好想想待會兒該買什麼禮物吧。」
兩個人從餐廳出來,正要進餐廳的姚瑞沉迎面走了過來。
「恭喜啊小宋總,簽下目前德國最大的石油項目。」
宋輕韻得體的淺笑,又看了眼姚瑞沉身後跟著的女人:「謝謝。姚總生活也是越來越多姿多彩。」
她故意點出姚瑞沉帶女人來餐廳,就是為了能徹底保持距離,免得出現什麼誤會。
姚瑞沉臉色微變,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走近宋輕韻,用鮮少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只是,小宋總就不想知道這簽合同談判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宋輕韻看著他,這合同是她和她的團隊談的,但是最終讓卡特決定簽約的那天,是梁宥津去的,發生的細節她的確不清楚。
她勾勾唇:「抱歉啊,我只在乎結果。」
結果是一樣的,她為什麼要關心過程?
姚瑞沉現在這種行為,無疑是帶著目的,她當然不會傻到因此去質問梁宥津。
姚瑞沉跟著笑:「也對。」
「就是不知道等梁氏分家後,梁宥津還有沒有那麼多資源和利益供你利用。」
在他看來,因為利益而捆綁的婚姻,最後也會因為獲取不到足夠大的利益而分開。
處於權利變動期的梁家,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受到全港乃至全國的關注,一旦有崩盤局勢,昔日交好的豪門世家,也會化身利益至上,趁火打劫的餓狼撲向他們。
梁宥津爭奪繼承權難,穩住內外部的那些人更難。
宋輕韻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
梁宥津在項目上幫了她。
她平靜的對姚瑞沉說:「那就請姚總拭目以待。」
她雖然和梁宥津是塑料夫妻,但不代表外人在這麼說她老公的時候,她能做到無動於衷。
姚瑞沉注意到她手上多出的婚戒,上面的圖案和梁宥津的紋身如出一轍。
「你喜歡上他了?」
宋輕韻將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如果是字面意思,那她確實『挺喜歡上樑宥津』的。
「和你沒關係。」
她警告道:「姚瑞沉,我現在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再做無用功,你這樣下去我們連舊同學都沒法做。」
她其實並不討厭姚瑞沉這個人,算是一眾富二代中極有才華的存在,大學期間也相處的還不錯,公司還有合作。
但自從被追求開始,再到被逼聯姻,她就有些反感,後來陰差陽錯嫁給了梁宥津,過的就和單身差不多,近期接觸下來好像婚姻也沒那麼差勁。
梁宥津幫助她,為她涉險,成為她情緒的出口,了解她內心的靈魂。
不論怎麼說,都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
現在婚姻關係被挑撥,宋輕韻自然忍無可忍。
姚瑞沉捏著拳頭:「可是你本來是我的。」
如果不是梁宥津橫行霸道,截胡他即將定下的聯姻,宋輕韻現在就是他的妻子。
事情根本不會變的這麼複雜。
他從大學就暗戀的女生,一夜之間成了別人的妻子,到底要他怎麼釋懷,怎麼放下?
宋輕韻蹙眉,餘光看到後方姚瑞沉帶來的那個女人,對方盯著姚瑞沉的背影強裝微笑。
本以為和心愛的男人出來用餐,卻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為了一個已婚女人把她丟在一邊,接受著周圍八卦的目光,可想而知有多傷心。
宋輕韻並不打算再多說,最後看了姚瑞沉一眼,提醒道:
「姚總,珍惜身邊人。」
何佳期也忍不住出聲:「就是!你身邊都有女人了,還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里的,好好珍惜吧!」
話畢,她拉著宋輕韻就走。
「這下好了,姚瑞沉公共場合發瘋,你倆馬上又要上新聞了。」
宋輕韻無奈道:「隨便吧。」
宋輕韻腦海中浮現出男人那張妖孽面容,忍俊不禁。
「那倒是。」
目前能想到梁宥津唯一讓她挑剔的點就是——
床.品不好。
沉浸起來瘋的要命,恨不得將她弄的遍體鱗傷。
過後又後悔,哄她,吻她。
但從來沒改過。
兩姐妹閒聊著,直接步行去了港城最大的商業街,身後十米內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
走進奢侈品店,她們往男士區域看,玻璃櫃裡展示的都是價值高昂且稀有的表類,以及飾品。
導員顯然認出這兩位的身份,熱情的介紹著,何佳期不免有些侷促。
她之前倒不是沒進過奢侈品店,只不過都是刷何梟的卡,結帳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刷自己的卡,心裡還得計劃錢夠不夠,想和宋輕韻商量,又礙於導員在旁邊不好交流。
宋輕韻禮貌將導員支開:「謝謝,我們自己看就好了,有需要再叫您。」
等人走後,宋輕韻問:「怎麼?」
何佳期囊中羞澀的說道:「好像……都太貴了……」
「我現在全身家當掏出來,也拿不下這裡面的東西啊!」
何梟給她的錢雖然不像以前無限額,但其實也不少了,可是這玻璃櫃裡隨便一件胸針都要幾百萬,錢當然還是不夠。
就哥哥平時生活用品的奢靡程度,太便宜的東西她也送不出手。
宋輕韻笑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看上哪個了?姐幫你拿下。」
何佳期抱著她的手臂:「嗚嗚,韻姐霸氣!」
「等我以後坑到何梟的錢馬上還你!」
宋輕韻被她可愛到:「好~」
何佳期認真的選著禮物,宋輕韻也跟著到處看看。
忽然看到一片領帶牆,上面的一抹圖案讓她停下腳步。
面前的黑綢緞領帶接近尾端的部分,繡著一隻銀色絲線的蝴蝶,讓這條原本顏色沉重的領帶看起來更加靈動貴氣。
宋輕韻移不開眼,她好像無法拒絕帶有蝴蝶的東西。
想起之前梁宥津在德國留下的那條領帶,也是這樣的材質,只不過少了這抹點睛之筆的蝴蝶,她一直沒有還給梁宥津。
她叫來導員:「麻煩幫我把這條領帶包起來。」
就當是送給梁宥津捨命救她的謝禮。
何佳期也挑好了禮物,是枚帝王綠翡翠戒環。
她叫來宋輕韻:「韻寶,你幫我看看這戒指我哥他戴得上嗎?」
她從小就一直覺得哥哥的手好看,修長粉白,適合戴一切飾品,只是何梟從來都不戴。
宋輕韻觀察著:「應該沒問題,他一般戴哪根手指嗎?」
何佳期嘿嘿笑:「他沒戴過。」
「管他呢!反正五個手指,他戴得上哪根手指就戴哪個唄!結帳!」
兩人提著禮物出來,又在商場逛了好一會兒,買到身後的保鏢兩隻手都提滿了東西,才想起回家的事情。
宋輕韻把何佳期送到別墅,然後驅車回青山別院。
下車後,保鏢幫忙將東西拎進去,唯獨只有裝著領帶的購物袋由她拿著。
梁千雅見她大包小包的回來,譏笑道:「還有心情逛街,知不知道你的緋聞又漫天飛了,我們梁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完了。」
「是嗎?」宋輕韻嗤笑,「那你去報警吧。」
她今天心情好,懶得和梁千雅爭執。
梁千雅卻依依不饒:「你怎麼和長輩說話的?我再怎麼也是宥津的姑姑!」
宋輕韻坐到沙發上,旗袍下的長腿傾斜併攏著,姿態端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那就請問我剛才哪個字說的不妥了?」
梁千雅追過去,還沒等她反駁,宋輕韻接著說道:「還有,你說你是梁宥津的姑姑……」
「請問他認你這個姑姑嗎?」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梁宥津根本沒把梁青山這些外室的孩子放在眼裡,更不會稱呼任何一句。
梁千雅氣急敗壞看著周圍的傭人和管家:「你們都聽到了,家主不在的時候這個女人就這麼囂張跋扈,恨不得爬到我頭上。這樣的女人就是禍害!」
傭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梁千雅用激將法刺激著宋輕韻:「等家主出來,你敢當著他的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一道沉冷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
「怎麼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