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獨占欲

  邵家臣對於放棄種地這件事堅決不認同,他現在好著呢!

  當然沒有何梟的打擾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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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宥津看著這兩個人:「看來相處的還不錯?」

  何梟輕嗤了聲,沒說什麼,倒是邵家臣看見他這態度,立馬就急了。

  「何梟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在山上誰教你鋤地的?誰教你播種的?誰教你澆水的?誰教你……」

  何梟被他念的頭皮發麻,扛起鋤頭,冷聲吐出兩個字。

  「走了。」

  邵家臣扛著鋤頭一路追著念叨,不管兩個人怎麼鬥嘴,唯一不會觸及的話題就是感情。

  梁宥津輕搖頭,宋輕韻帶著幾人走過來,問:「他們怎麼就走了?也不打個招呼。」

  梁宥津把人攬到身邊,還沒等他回答,宋時野已經一語道破。

  「當然是怕看見咱們秀恩愛,受傷害唄。」

  說這話時,宋時野的手還緊牽著程心軟,只能說漸行漸遠的何梟和邵家臣不回頭是對的。

  聽到這角度出奇的答案,大家都不免笑出聲。

  好像挺有道理的。

  威森自始至終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在姐姐餘光看向他的時候笑笑。

  他知道他無法真正的融入大家,幾個月的相識,和多年的感情,他拿什麼去比?

  宋輕韻對於少年的心思有所察覺,但是並沒有在這時說出來。

  一行人走到車前,宋時野和程心軟兩人坐同輛車離開,梁宥津則是上了周勁的車,坐在副駕駛。

  宋輕韻陪威森坐在后座。

  她能感覺到少年內心的侷促,他們之間總是隔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或許那是威森過於懂事的分寸感。

  宋輕韻將隔音玻璃升起,同時也將前座的視線隔擋,威森下意識的看向她。

  宋輕韻也看著他:「怎麼了?」

  他搖搖頭,眸色中多出不明的慌亂。

  是要和他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還是勸他回德國?

  可宋輕韻只是問:「不開心嗎?」

  威森依舊是搖頭否認,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很清楚並沒有誰做錯什麼,而是他本來就是個從出生就註定不被接受的私生子。

  宋輕韻摸了摸他的腦袋:「你知不知道,姐姐從小就一直希望有個聽話的弟弟。宋時野他太氣人了,總是給我惹事,我恨不得連打帶踹的。現在我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姐姐想告訴你,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認可你這個弟弟。」

  威森神色亮了許多:「真的嗎?」

  「真的。」宋輕韻認真的點頭,「你有你的特別,不需要和誰去比,知道嗎?」

  「所以,面對我們大家的時候,也不用感到拘謹,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看著威森露出笑意,宋輕韻不禁在心裡感嘆,踩一捧一的效果原來這麼好。

  對不起了宋時野,為了威森弟弟,暫時犧牲你一下。

  威森笑容漸收,說話的聲音沉下來:「可是,哥哥他好像是真的很討厭我……」

  正是因為感覺到這一點,威森才更不敢在宋時野面前對姐姐表露出親近,他害怕讓哥哥誤會他妄想去爭奪什麼,他不想失去這一切。

  宋輕韻笑了:「別瞎想,宋時野他是暗爽型人格。」

  宋時野從小就是桀驁的主,時不時被她這個姐姐血脈壓制,現在有個弟弟給他欺負,還口口聲聲追著喊哥哥,就宋時野那拽樣,肯定口嫌體直。

  威森不敢相信:「真的嗎?」

  「姐姐還能騙你不成?宋時野啊,他對誰都欠欠的,沒少被我打。他弟弟都沒當明白,你看他那像是會當哥哥的樣子嗎?」

  「但是你想想,他有沒有真正傷害過你?沒有對不對?」

  威森點點頭。

  碰到一個不會當哥哥的哥哥,也實屬無奈。

  但只要哥哥不是真的討厭他就夠了。

  宋輕韻欣慰的揚起唇角:「所以啊,不要不好意思,多表達自己。」

  「嗯。」

  威森除了點頭,就是更加聽話的點頭,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宋輕韻開導了半天,眼見成果不錯,結果威森的手機信息響了聲。

  是宋時野發來的消息。

  【你去外面住一晚。】

  由於威森並沒有刻意遮擋,宋輕韻把這行字清清楚楚的收入眼中。

  死小子,竟然大晚上趕人走!!

  宋輕韻拿過威森的手機:「我來跟他說!」

  剛拿到手,聊天頁面又彈出幾個消息。

  【敢跟我姐告狀你就死定了!!】

  【轉帳消息:5W】

  【狗頭警告表情包】

  宋輕韻越看越氣,直接一通電話要打過去,威森按住手機。

  「姐姐,你現在打電話指責他,哥哥會誤會的……」

  宋輕韻兩眼一黑:「他平時都是這麼對你的?」

  威森盯著手機上的聊天頁面:「其實已經好很多了。至少,哥哥還發了個表情包。」

  雖然是警告的表情包,但也總好過沒有。

  宋輕韻感到荒唐的笑了不知道是該說威森容忍度太高了,還是太容易滿足了?

  威森說:「正好前面就到公司了,我去公司住就好。」

  「那怎麼行,你跟我一起回去,住我那。」

  「姐姐,太陌生的環境我睡不好,明早公司還有會,我還是去休息室睡吧。」

  見威森一直推脫,宋輕韻只好答應,畢竟她消失的這幾天大家都沒有休息好,住公司里總好過失眠吧。

  威森在公司附近下車。

  周圍關閉的店面里,只有一家24h便利店亮著。

  透明的玻璃窗外的凳子上,站著一道玲瓏的身影,她兩隻手舉著擦玻璃的工具正在打掃衛生。

  楚靈專注的擦著玻璃,逐漸透亮的玻璃上,映射出的外景里,黑色高大的身影緩緩走近,她忽然注意到身後人影,嚇得渾身一哆嗦。

  「啊!有鬼啊!」

  她胡亂揮舞著手上的刮板,腳下猝不及防的一崴,整個人往後倒。

  就在楚靈以為她馬上要摔個頭破血流時,身後堅硬的軀體結結實實的擋在她身後,從後伸來的那隻熾熱手臂攬著她的腿彎處,將人從凳子上抱下。

  雙腳重新觸地的楚靈心跳飛快,還未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來,已經分不清是驚嚇還是其他。

  她轉身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大喘氣:「你嚇死我了!」

  威森垂落在腿側的手輕握:「抱歉。」

  少年道歉的速度和誠意,讓楚靈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氣也消了大半。

  她看向威森,才注意到相比之前的幾次相遇,威森此刻的狀態很差,臉上的疲倦難以掩蓋。

  她試探的問:「你這麼晚才下班嗎?」

  少年應聲:「嗯。」

  她嘆了嘆氣,又看向便利店裡面:「雖然我很心疼你,但是我還是多心疼心疼我自己吧,你好歹已經下班了,我還在上班呢。」

  本來上班就煩,還要受點驚嚇。

  威森問她:「想下班嗎?」

  「當然想啊!」

  光是想想下班這兩個字楚靈都興奮,可惜她是夜班,需要等到明早才能下班。

  威森將她手裡的刮板放回清潔桶內。

  「那就下班。」

  「哈?」楚靈以為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眼前的少年繼續說道:「店內所有的賠償我會負責,你只需要現在下班就好。」

  楚靈一臉懵:「……」

  好小眾的下班方式。

  這就是少爺的鈔能力嗎?

  她趕忙拒絕:「別了別了,老奴承受不起。」

  轉眼,威森不知給誰發了條信息,然後對她說道:「我已經讓人去聯繫相關公司了,你可以關門了。」

  楚靈吃驚的說不出話,緩了兩秒才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就下班了?」

  「嗯。」

  她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可是,我不上班大晚上我也不知道去哪啊?」

  讓她深更半夜騎小毛驢回家她才不干。

  威森看著她:「陪我一晚可以嗎?」

  楚靈圓滾滾的眼睛越瞪越大,一退就是三米遠,她緊抱住自己,怒斥。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威森蹙眉:「哪種人?」

  「你還好意思問?陪你一晚,我陪你個鬼啊!有點破錢了不起啊!」

  威森眉心緊蹙:「你,在說什麼?」

  「你少給我裝!」楚靈急紅了眼,直接抄起一旁的拖把護身,「你不就是想跟我睡覺嗎,滾滾滾,趕緊滾,打車滾!」

  「……」

  威森摁著發疼的眉心:「你誤會了。」

  「抱歉,可能是我沒有表達清楚,我說的陪,只是字面意思。」

  他完全沒有想到某些層面上去。

  「真的?」

  楚靈懷疑的盯著他,拖把逐漸放下:「那你說的陪一晚是幹什麼?」

  威森:「陪我睡覺。」

  女孩手裡的拖把又瞬間舉起,差點懟到威森的臉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威森看著懟在面前的拖把,皺著的眉頭就沒下去過,他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少年的手握住拖把柄,用力一拉,連帶著楚靈的纖瘦的身體都被拉過去。

  「啊」

  楚靈手裡一空,拖把被威森丟遠,整個人落入少年的手中。

  他扣著她的後頸,用最後的耐心重新通知她。

  「單純的陪著我,幹什麼都行。除了做.愛。」

  他的內心告訴他,他需要一個完全屬於他威森·卡斯蒂羅的人,來滿足他的獨占欲。

  楚靈只覺得臉上的溫度飆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內心只有震撼。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感受,威森說的話,給她的感覺直擊心靈,卻又好像缺失什麼。

  而這缺失的部分,引著她去填補。

  楚靈遲遲沒說話,視線也沒從他的眸中離開過。

  威森給她最後的選擇機會:「現在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考慮,三十秒後你沒有拒絕的話,我會帶你走。」

  楚靈腦袋裡混亂,這什麼情況?為什麼偏偏是她?現在幾秒了?

  這時的楚靈還沒有意識到,當她的第一想法是顧慮擔心,唯獨不是拒絕的時候,已經淪陷了大半。

  而看穿這一切的少年,靜靜地等待著三十秒時間過去。

  突然,楚靈的手腕被握住,她慌張抬眼,威森拉著她往馬路對面的大廈走去。

  「哎!我還沒想好呢!」

  她一邊回頭看那家被拋棄的便利店,又不得不顧腳下的路,威森的步子大,她小跑著跟在後面,停下來時,面前已經是一部銀色的專屬電梯。

  鏡面的電梯映出兩人的模樣,不過肩的身高差,被緊扣的手腕,微妙的氛圍。

  楚靈試圖把自己的手拽回來:「我自己走。」

  威森也並沒有強求,將她的手腕鬆開,隨著電梯門的打開,兩人進去。

  楚靈焦慮的左顧右盼:「你怎麼把我帶到公司里,不好吧?」

  威森:「裡面有我的專門休息室,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奇怪,好像他們要做什麼似的。

  楚靈不由得想起少年剛才要帶走她時說的話:

  什麼都可以,除了……

  她的臉紅了又紅,還是無法相信威森居然直接把那兩個字,無比自然的在她面前說了出來。

  直到進入休息室,門關上的那瞬,楚靈才意識到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竟然半夜單獨跟陌生人走了!還獨處一室!

  楚靈捂著腦袋:「我瘋了嗎?」

  她一定是鬼迷心竅了,這麼離譜的事情都不拒絕。

  威森看了她一眼:「我去洗澡,你隨意。」

  「哦。」楚靈心不在焉的應聲。

  隨意啊,那她可就溜了啊!

  她目送威森進浴室,嘴角掛著假笑,殊不知她眼中的狡詐早已被少年猜的透透的。

  浴室門關上前,那張盯著她的極品撕漫臉最後掃過她,平靜的丟下句話。

  「敢跑腿打斷。」

  「…………」

  楚靈抓狂的跳腳,捂著臉後悔不已的蹲在原地碎碎念。

  「天啊,楚靈你在幹什麼?你怎麼跑這來了?一句讓你下班你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你完了啊你。」

  浴室不斷傳來的水聲讓楚靈不安,她蹲了又起,起了又蹲,就是沒想過坐。

  淋浴聲消失,蹲在地毯上的楚靈下意識看過去,隨著浴室門打開,沐浴後的清香瀰漫,繫著浴袍的少年握著白毛巾,出來時正擦著還在滴水的髮絲。

  他掀起眼帘往這邊看:「起來。」

  「啊?」

  楚靈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現在蹲下的視角,一不小心看到將會產生多麼重的馬賽克。

  威森停下擦頭髮的手,將毛巾丟進髒衣簍,走近。

  「你要想繼續這樣蹲著,我不保證你會看見什麼。」

  楚靈一頭問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