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屋子裡傳出了聲音後,過了大概30秒,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男孩,這男孩的容貌我一見便感覺是驚為天人。眼前的少年長得濃眉大眼,梳著小平頭,就以雨哥如此高雅的欣賞水平,都覺得如果他要是往演藝圈發展,那絕對是國際巨星的料子。
「閃開」,這時候灰老頭推了一把王澤奎,直接把他推一邊去了,然後就邁著八字步走進了屋子,我則是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同時感受到王澤奎的眼睛在十分警惕地打量著我。
「小崽子,幹啥呢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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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幹啥,玩遊戲呢唄,嘿嘿」,這王澤奎見是灰老頭,不僅沒發脾氣,相反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令人難以察覺的開心和興奮,可見他和灰老頭應該是十分的親。
「灰爺,這個大哥是誰啊」,這王澤奎倒也沒繞圈子,直接張口便問灰老頭我的來歷。
「你得叫戴先生,什麼大哥大哥的,沒大沒小的」,說話間灰老頭一屁股就坐在王澤奎的床上。
「戴先生好」
「啊,你好,叫大哥就行,我比你大不了幾歲」,我伸出右手,王澤奎見我伸出手,他也伸出手過來跟我握了一下,這一握是不要緊,握得我心裡就是一陣驚訝。
這王澤奎的雙手冰涼,握手的一瞬間,老師就對我說,這孩子身上的東西還真不少呢,一個接一個上來瞅你,看面相和運勢,怕是躲不過下個月的橫禍。
鬆開王澤奎的手後,他直接請我坐在了椅子上,我坐下後也不多廢話。
「灰老頭,你先出去待一會,我單獨和這孩子聊聊」,我微笑地看著王澤奎,看也不看灰老頭一眼,直接就他出去。
「行,你們聊著,老子出去啃雞爪子」,說罷灰老頭站起身來,拍了拍王澤奎肩膀。
「你不用害怕,戴先生是過來救你的」,王澤奎聽聞便點點頭,接著灰老頭便走了出去,還把門給帶上了。
話說這灰老頭出去後,屋子裡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安靜,我笑著望向王澤奎,他則是如同我不存在一般,直接坐到電腦牽頭繼續打遊戲,我走到他後面一看,他玩的不是別的,正式我也最喜歡的遊戲《魔獸爭霸》。
這小子是通過網絡,在遊戲平台上和別的玩家玩,不過,他這技術可不怎麼樣,每次用劍聖去拆對方建築物,直接就被對方打得殘血落荒而逃。
「開分身,用一個分身和一個真身往裡跑,跑到裡頭直接開劍刃風暴強拆基地」,聽我這麼說,他懷疑地看了我一眼。
「對面又不傻,能看著我走進去?」
「對面和你水平差不多,你按照我說的做,偷他基地,分分鐘的事」,說完我直接點上一支煙,抽了個凳子過來坐在他旁邊看著。
「行吧,我試試」,說著他就集結了兩隊兵,外加劍聖和先知兩個英雄,到了對方家門口以後,就直接讓小兵推了過去。
「開分身,真假身一起衝進去」,聽我這麼說,他直接按照我的指示開了分身,對面的玩家果然上當,以為他是用兩個分身進去佯攻,根本就沒在意,而是直接把火力都集中在了後方的先知和另外一個劍聖分身之上。
「開風暴,拆」,我大喝一生,王澤奎直接開了劍刃風暴,眼看對方基地塔的血量噌噌噌地往下掉,等對面回過神來,基地塔和礦井已經被拆掉,這一戰王澤奎基本也就宣告勝利了。
「打防禦塔……先知放狼啃他領主……對對對,啃掉老農……」
當最後一個防禦塔,被王澤奎手裡的劍聖兵不血刃地拿下之時,王澤奎回頭和我直接來了一個擊掌。
「yes!帥!大哥是個高手啊」,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了我剛進屋時候的警惕,雖然已經17歲了,不過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共同的愛好直接就把我和他原本很遠的距離瞬間拉近了無數倍。
「嗯,我平時也喜歡用獸人,劍聖是我本命英雄」,我笑著抽著煙,遞過去一之。
「來一根不」,他看著我遞過去的煙,緊接著雙眼迅速掃了一下關得緊緊的門,之後才小心翼翼接過去,我幫他點上以後,他一邊抽一邊盯著門口,生怕他母親突然就闖進來抓個現行,從他的表情上我看見了一種我曾經也體會過的,那種背著家長幹壞事的樂趣和刺激感。
「抽吧,一會就說我抽的」,他聽後使勁點點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就這樣,我們倆在屋子裡偷偷地吞雲吐霧,我教了他很多魔獸爭霸的技巧,時間一晃,我倆就聊了半個多小時,這時候王澤奎的母親在外面敲門。
「戴先生,小奎,出來吃飯了」
「啊,知道了」,說著我倆趕緊就打開窗戶,隨手每人撿起一本書就使勁扇屋裡的煙,扇了一小會,敲門聲又響起。
「吃飯了,戴先生」
「哎,好嘞,馬上來」,我回應一聲,然後給了王澤奎一個眼色,只見他猶豫了一下,便放下書本跟我出了門,這一開門,正好撞見王澤奎的母親端著一碗飯,一小碟菜要進屋。
「您這是」,我不解地問道。
「啊,這孩子現在不出屋,我給他送……」,王澤奎母親話說到這就頓住了,因為她顯然已經發現,他那許久不出屋的兒子,已經跟著我一起走了出來。
「走吧,過去一起吃」,我笑著說了一句就率先走了過去,這女人顯然是沒想到兒子竟然走出了屋子和我們一起吃飯,驚訝得不得了。
上了飯桌,我們三男一女,一共四個杯子,王澤奎和女人的被子裡倒著汽水,我和灰老頭的杯子裡則是白酒,桌子上擺著四道菜,韭菜炒雞蛋、清炒豆芽、紅腸切片、醬雞爪子,再看這雞爪子,已經叫灰老頭吃的不剩幾個了。
不過,上了桌子,明顯氣氛有點尷尬,王澤奎是因為已經很久沒出屋了,一時間有點不適應熱鬧的氣氛,他母親也是因為他太久沒走出房間,還沒從喜悅中緩過勁來,而這灰老頭,則是在等我先動筷子。
要說這仙家,往往是比咱們人更加重視禮儀和規矩,老師這種上仙在位,這老耗子自然是要守規矩,等老師先動筷。
「吃吧,老師沒在」,我示意了一下灰老頭,這老傢伙顯然饞得夠嗆,聽我說罷直接舉起杯子就喝了半杯酒,然後美美地吧唧吧唧嘴。
「三太子怎麼說啊,戴先生」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接著我衝著小奎舉起了杯子。
「來吧,咱哥倆也是幸會,喝一個」,小奎愣了一下,然後急忙也舉起了裝著汽水的杯子和我碰了一下,他母親則是更加詫異地在一旁瞅著我們倆。
「戴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哪,以前這心理醫生和大仙,我和他爸也找了不少,您還是頭一位能把他叫出屋子一起吃飯的人呢」,說著婦女也沖我舉起了杯子。
就這樣,我們十分融洽地吃完了這頓晚飯,我喝了一杯白酒,稍稍有點頭暈,這一瓶二鍋頭是一斤裝,除了我喝的那一杯,剩下的全讓灰老頭給喝了,飯後他心滿意足地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菸一邊十分不雅地摳著腳丫子,小奎的母親在外面刷鍋洗碗,小奎則是跟在我後頭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坐下吧,咱們現在談談正事」,我坐在椅子上,王澤奎坐在我對面的床上看著我,我心裡就暗自琢磨,接下來說的話他能否接受。
「我活不過下個月過生日那天,大哥」,就在我思考以一個什麼話題才能很好的開始這段談話的時候,他卻先開口了,而這一開口,就繞過了我在心裡準備好跟他說的一切,直接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中心內容。
「你知道?」,我有點不解,莫非是灰老頭已經告訴他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但是我12歲那年差點被淹死,被我灰爺給我撈上來之後,我就知道我肯定說活不過我18歲生日那一天」
我見王澤奎如此淡定,便也打消了之前怕他無法接受的顧慮。
「你還知道什麼,你跟我說說」,我問了一句,接著隨手關上了門,遞給他一支煙,他笑著接過去,然後掃了一眼關著的門,隨後自己就拿起我的火機給自己點上了。
「雖然我媽我爸不跟我說,但是我自己身上的事,自己怎麼可能不清楚呢,大哥,我身上有東西,我不知道它們從哪來的,也不知道它們都是個啥,可我知道從我出生那天他們就在我身上,有時候做夢的時候,有聲音跟我說話,我知道這肯定就是我身上的東西」,說著他抽了一口煙,憋了一小會才吐出來,然後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幾歲開始抽菸的,這麼熟練」
「十四五的時候就會了,也是它們教的」,說完他又繼續吞雲吐霧。
「你和它們試著溝通過?」
「我沒法主動溝通,都是他們在我夢裡給你我說話」,王澤奎慢慢搖搖頭說道。
「都說什麼了?」
「他們說我這種命,老天不會讓我活得太久,讓我喜歡什麼就做什麼,不要考慮太多,因為我的命太短了,最好是及時行樂」,說完他聳了一下肩膀,說實話雨哥本來是有點緊張的,沒想到現在的氣氛讓王澤奎帶的如此的鬆弛。
「你身上也有」,王澤奎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嚇得我一口煙就嗆到了肺里,不停地咳嗽,王澤奎急忙過來拍我的後背,還給我拿了一杯水。
「咳……咳嗽,你怎麼看出來的,你小子能不能別總是這麼突然給人驚喜」,我急忙喝了口水壓了一下。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身上有,而且是很厲害的東西,最起碼灰爺很怕你」,這小子說完兩句話我雨哥我是的確有點驚訝了,他竟然能看出這麼多東西,問題在於,老師根本沒在我身上,別的仙家我也沒叫過來,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知道你灰爺……」
「知道,以前不知道,但是從他12歲救起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但是,是神仙是鬼,我就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