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嚇得摸了摸胸口,張月晴笑完了之後,再看驚到的師兄,有點不好意思地走過來。
「那個……不好意思小師傅,剛才誤會了,沒嚇著您吧」,她兩隻手不停地我在一起擺弄著,樣子顯得十分囧迫。
「無妨,無妨,女施主真是性如烈火啊,呵……呵呵」,師兄乾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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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幹活了,智……師弟,你和女施主慢慢聊」,緊接著師兄灰頭土臉地就跑沒影子了,我和張月晴又在寺廟裡隨便轉了一會兒。
「我要走了,一會下午3點的火車」
「啊?,這麼老遠來了,就待這麼一會功夫就要撤退啊?」
「對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現在看完了,我就回去唄,我走了啊,智障,哈哈哈哈」
「這……好吧,有錢就是任性」,我笑著打趣道,此刻心裡真是暖洋洋的,為了看我,大老遠坐火車就過來了,看一眼就走,雖然不捨得,但是更多的還是感動。
目送張月晴離去後,我回到大殿,過了不到十分鐘,就進入了下午的誦經時間,周圍很多遊客都站在大殿外觀望,而我和師兄就靠在大殿的門口,因此門口的說話聲我聽的十分清楚。
「哎?這不是那個智障大師嗎,他怎麼也跟著一起念經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這時候一個男的做出了十分科學的解答。
「嘁,這你就不懂了吧,佛家講究眾生平等,雖然是智障,但是必然是受到了佛法的感染,也一心歸依我佛了」
「啊,懂了,好羨慕這二傻子」,我忍住心中的悲憤,滿腔怒火把我憋得渾身發抖,此時此刻我真想馬上衝出去,隨便找點大棒子什麼的就好好招呼招呼一下這男的,大爺的,真當雨哥跟和尚一樣善良呢。
話說下午的誦經時間比上午要漫長得多,在念經過程中我不斷聽見大殿的門口有人竊竊私語。
「哎,那人怎麼睡著了」
「哎呀,智障也在這念經呢」,到後來,雨哥我已經徹底的習慣了,眼不見為淨,阿彌陀佛。
下午誦經結束後,就是過堂晚飯,普陀寺的晚飯無比的簡單,依舊是饅頭和粥,還有一點小鹹菜,晚飯過後是晚課,我又坐在大殿跟眾僧人們念到九點,你還別說,到了晚課的時候,經過早課和下午課的薰陶,晚課我竟然能跟著讀一些,而且真是感覺內心特別的平靜,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心無雜念一身輕』。
晚課過後,我和師兄拿著笤帚開始打掃後院,打掃到後門,我自然免不了出去偷偷抽支煙。
「又抽……」,師兄低著頭掃地,雖然燈光很暗,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從語氣中是可以聽出他有點鬱悶。
「你也別說我,師兄,我這行業,不抽菸,那就相當於你們不念經,出家人不念經,你說還有什麼能支撐信仰呢」,我笑著蹲在牆角抽菸,皮氣十足,師兄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師兄,你就不問問我是幹啥的」
「不用問,我知道你是心善之人就行了,師弟你本性是不壞的」,說完又刷刷刷掃著地,好吧,他又把天聊死了,每天跟我交流的只有他一個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話題終結者,實在是太無聊了。
抽完了煙,我們各自回房睡覺,可是我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這裡簡直安靜得慎人。我開門四周環顧了一下,確定不會有人來訪,關上門後我就點了一支煙,一口接一口地抽著,莫名其妙就感覺肚子餓了。
「哎,這要是在家,煮個方便麵吃該有多好」,正想著方便麵的味道,突然就感覺困得不行,哈欠一個接一個打,還流起了眼淚。
「老師,什麼吩咐啊」,我一面揉著眼睛一面把菸頭掐滅。
「吩咐沒有,就是上來瞅瞅你」
「我啊,挺好的,就是太無聊了」,我又打可一個哈欠,直接躺在了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天棚。
「今日隨這幫和尚念了一天的經,可有感覺」
「晚課的時候,心無雜念,效果還是挺好的」,我翻了個身騎在了被子上,和老師聊著天。
「今日我去看劉貴城,依然甦醒,地府那邊答兌的也比較滿意」,老師說道。
「嗯,那就行,那沒什麼事我就睡覺了」
「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從陰間回到陽間後,我對你說我要去一趟地府,讓你先上去」
「記得啊」
「你可知我去地府做甚」
「判官找我過去喝了口酒,和我談了點你的事」,我一聽老師這麼說直接坐了起來。
「閻……閻王爺?我的事?我一介屁民,有什麼事是你們倆可以談的啊」
「細節我說不得,不過這一趟你算是提前過去報個到」
「提前?這麼說我要死了?」,我瞪大眼睛問,
「非也,有我在你哪那麼容易死」
「那……那你們聊的是什麼啊」
「公事」,老師氣定神閒地吐出這二字。
「我的事?公事?」,我絞盡腦汁怎麼也想不明白。
「對了,還有,剩下兩天你自己跟這兒待著吧,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你要幹啥去啊,我還想沒事找你出來聊聊天呢」
「這寺廟裡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和東海的仙友約好了,遲些時候去鶴野的COCO喝酒,我跟他說那兒的酒好喝,女的漂亮,他很有興趣,你好好念經,我走了」,老師的話語裡透漏出一絲興奮。
「你……回來!」,不等我說完,老師便離去,留下我自己一臉黑線坐在床上。
「敖擎!你這老龍!還有沒有個老師的樣子,你就是這麼教弟子的是嗎,當初就是你叫我來的,現在你說無聊就去泡夜店,把我自己留在這,你好意思嗎你!太過分了!」,我對著空氣一頓嚷嚷,然後一頭就栽到床上,用被蒙住了腦袋,沒有王法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雨哥我就是一匹美麗的駿馬,太TM善良了!
「對了,有句話忘了告訴你」,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你……你不是走了嗎你,是不是不忍心把我自己扔這受苦,又回來了」,我心裡有點高興地問道。
「記住這前三句『閻王的墨,判官的筆,城隍的帳本』,第四句說的便是你,等你悟出來了,我自然告訴你一切」,老師的話語裡似乎還透著那麼點自豪。
「閻王的墨,判官的筆,城隍的帳本……什麼意思啊?」
「自己慢慢悟吧」
「行吧,慢慢悟吧,老師,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把我自己扔這」
「誰說的,我特別忍心,走了,喝酒去」,說著老師再一次把我拋棄,我自己坐在黑咕隆咚的屋子裡,氣得我雙腿就像是抽風了一樣一頓亂蹬,然後抓狂地在床上翻來翻去。
「什麼老師!什麼老師!就是一老流氓」,接著我用棉被捂住了腦袋。
蒼白的寺廟修行就這樣終於被我熬過了三天,這三天雖然說艱苦,但是對精神的洗禮的確也是效果顯著,我從起初剛到寺廟的慌張,三天的時間讓我變得心無雜念。
(讀者:真的心無雜念麼?)
」啊……反正雨哥念經的時候是心無雜念的」,另外,從第二天開始,我已經開始和除了師兄之外的和尚建交,我和和尚們之間誕生了十分美好的友誼。
轉眼三天已過,第四天一早,我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在師兄的帶領下去與方丈和眾僧告別。
」方丈,各位師伯師叔師兄,到今天早上,我此趟修行已經結束了,這段時間,感謝大夥的照顧,我受益匪淺,不過山下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辦呢,所以就不多逗留了,各位保重了」。
」阿彌陀佛,師弟/師侄保重」,眾僧一起對我告別,此刻的場景然我忍不住心裡一酸,眼圈一下子就他娘的紅了,我還是第一次如此的對一個群體一一不舍。
「對了,方丈,弟子這幾日穿的僧袍能否贈與弟子」
「可以,拿回去吧,智障,遇到迷惑之處,隨時可以回來讓佛祖為你開解」,方丈慈祥地對我說道。
「是,弟子謹記」,與眾僧人告別後,我回到房間裡,給土豆打了個電話。
「喂,帶魚,終於刑滿釋放了唄,哥正在去接你的路上」,電話那頭的土豆幸災樂禍地問道。
「去你大爺的,說什麼呢你,你到哪了」
「再有半個小時」
「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麼」,我十分嚴肅地問他。
「放心,根據你的囑咐一樣不少」,說著我便掛了電話,昨晚上睡前我給土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來接我,而且讓他帶一些目前雨哥很需要的東西。
掛了電話後,我和師兄,還有幾個這幾天跟我處的不錯的和尚在寺廟大門口等著土豆來接我,
「師弟,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們」,師兄有些不舍地對我道別。
「放心吧,肯定經常回來」,我和這幾個和尚又一一道別,語言中透露著的是無盡的難捨難分,最後我遠遠地就看見,一輛奧迪A6L從山腳順著山路爬了上來。
「你們回吧,我走了」,說著我含淚就上了車,大偉一腳油門便開了出去,我搖下車窗戶向後張望,看見幾個和尚遠遠地站在寺門口,大聲喊著。
「智障!一路順風,智障……」,我一臉黑線,他娘的如此美好的畫面,硬是被他們幾個和尚給摧毀了。
「他們喊你啥?」
「至上,我的法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