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誦完『十小咒』,便是休息時間了,廟門打開,開始迎接全國四面八方來普陀寺燒香拜佛的佛教教眾,這時候,師兄拿著兩把大掃帚走了過來,我二話沒說直接就結果了掃帚。
「你就說掃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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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休息就行了,我來打掃,反正活也不多」,師兄就是師兄,永遠那麼的和藹可親。
「那我可睡覺去了啊師兄」
「去吧,去吧」,說著我把掃帚立在一邊,回到房裡就躺在了床上,聽著窗外傳來的『刷刷,刷刷』的掃地聲,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索性直接一骨碌就爬了起來,坐在門檻上就看著師兄掃地,我突然靈機一動。
「師兄,寺廟有後門麼」
「有啊,怎麼了智障」
「……」,我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即將崩潰的情緒,未來還有兩天半的時間,要被人稱為智障呢,我要忍住。
「我們去打掃一下後門吧」
「也行,可是這裡還沒掃完呢」
「回來再掃,回來再掃,走吧走吧」,說著我拉著師兄,拿上大掃帚就讓他帶我去了寺廟的後門,臨走之前我還回屋取了點東西。
普陀寺後門……
「師兄,你歇一會,歇一會,我掃,我掃」
「不用,我掃就行,智障」,師兄笑著搶過掃帚。
「那就一起吧,走,咱們掃掃門外」
「行」,說話間,天真無邪的師兄就跟我一起出了寺廟的後門,後門的門口是一片比較空曠的場地,下面就是山林,這裡除了我倆,再找不出任何人煙。
「來,師兄,給你看個好東西」,我沖眼前這和尚挑了挑眉毛,而他想必也是平淡的日子過了太久,說有好東西難免也有好奇心,便拿著笤帚走了過來。
我像小偷一樣四周環顧,確認沒有別人之後,從兜里掏出了煙和火。
「來一根麼,師兄」,我拿出一根煙遞了過去,師兄見了仿佛見到了吃人的老虎似得,噌噌噌幾步就退出老遠。
「智障,我萬萬萬萬沒有想到,原來你是叫我過來跟你一起抽菸的」,師兄義正言辭地怒喝。
「抽一根吧,這也不算是酒肉,沒事的」,我笑著又走了過去。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萬萬不可啊智障,雖然我大乘佛教沒有明文規定不准吸菸,但是,出家人要有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吸菸實有損威儀形象,故此雖無明文戒律,亦屬制止之事,另外吸菸也是浪費和不良習氣,對修行人的健康亦有很壞的影響……」
「行了行了,不給你了,我自己抽還不行麼,你別告密啊」,我指了他一下便走道牆角蹲了下來。
「小僧就當沒看便是」,說著便拿起掃帚繼續掃地,我坐在牆根享受著阿詩瑪帶給我的快感,閒著沒事便與師兄開始閒聊。
「哎,師兄,你是多大來當和尚的啊,今年多大年紀啊」
「十歲,今年三十三」
「那你怎麼想起出家的?」
「我六歲那年家發水災,遁入空門前的家人全部都被水沖跑了,我在後來幾年乞討的時候,被傳染了肺結核,眼瞅就要病死了,叫出行的師伯給救了,然後就把我帶回來了」
「啊,看不出你也是個命苦之人哪,師兄,我看你其實也是外向性格,挺喜歡說話的吧」,我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在腳下踩滅,把菸頭揣進褲兜里。
「嗯,還行」,他依舊低頭掃著地。
「師兄,那你對頭的花花世界都不好奇麼」,說著我又點了一根煙。
「我從來到普陀寺以後,受到的教育就是六根清淨,色、貪、葷、偷、殺、酒這六大戒律,解釋萬惡之源」,說這番話的時候師兄面不改色,我用手指夾著煙走道他身邊,他本能地向後靠了靠。
「師兄,你就真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比如說想吃點好的,比如……哎你就說實話吧,你幫我保密抽菸,我也幫你保密」
師兄望著我,表情十分的糾結,最後嘆了一口氣。
「人非聖賢,誰能沒有七情六慾呢,想的時候便念經,念完了經,雜念自然也就消除了」,行吧,看來師兄這境界,雨哥我這輩子都達不到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去過堂吧」,聽師兄這麼說,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11點半了,心裡便期待著午飯究竟會吃點什麼。
到了飯堂,眾僧整整齊齊坐在了桌子前開始念誦經文,我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午飯,白菜燉豆腐,胡蘿蔔炒木耳,大米飯,看上去還是挺有食慾的。
十分鐘過後,誦經完畢,開始過堂,我夾起了一塊菜嘗了一口,發現味道還真挺好,接著便狼吞虎咽地開始往嘴裡扒飯。
「智障,慢些吃」,對面的一個師傅提醒我,於是我儘量把速度放得很慢,不過還是最先把米飯吃完了,緊接著我又續上一碗米飯。
吃完了午飯,依舊是休息時間,我正在屋子裡躺著午睡,師兄叫醒了我。
「智障,這是你的僧袍」,我睜開眼,看見師兄擺在我身邊一件棕色的僧袍,我直接就脫了自己的衣服和褲子,換上了僧袍,原來女人穿裙子就是這種感覺啊,可是躺下以後,就怎麼睡也誰不著了,可能是頭一次穿裙子的緣故,便起身去準備去大殿前面走走。
此時正式遊客高峰期,大殿上拜佛上香的佛教教徒排了長長的隊伍,我就大搖大擺地從後面繞道了大殿正門,然後便在院子裡閒逛,可是雨哥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過往的遊客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難道雨哥穿僧袍很彆扭麼?
「智障,你怎麼跑著來了,趕緊回去,僧袍不能這麼穿」
「啊?下面必須穿褲子?我覺得這樣挺涼快的」,說著我提起了袈裟的裙擺,露出兩條大毛腿,還扇了兩下裙擺,周圍的遊客突然都躲得遠遠的,而雨哥我也發現,這僧袍的側面是開衩的,一直開到腰,也就是說,這一路我都在走光。
「這肯定是寺廟收留的精神病」,一個歲數很大的老太太打開了熱議的話匣子。
「哎,是啊,一看就是個可憐的人,一會咱們多捐點香火錢吧」
「這普陀寺果然是佛門聖地,你看這種人,如果寺廟不收留,在社會上那就是死路一條啊,搞不好還會成為社會敗類呢」
「對呀對呀,你沒聽麼剛才那個小師傅叫他智障麼」,此時此刻雨哥的腦袋嗡嗡作響,回頭撒腿就要跑。
「死魚!」,突然我聽到了無比甜蜜的聲音,是俺家張月晴開看我了,我一回頭,就看見她笑容滿面地看著我,我綱要衝上去,突然襠下一陣涼風吹過。
「你……你等我一會」,說著我撒腿就往宿舍跑去。
穿上了褲子,我又來到大殿牽頭,看見張月晴請了一柱香在拜佛,拜完了後我們便走出大殿,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聊著天。
「你怎麼沒剃光頭啊」,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就是帶髮修行三天,不用落髮」
「那你在這住的還習慣不」
「嗯……還行吧,我師兄對我也挺好的,你看,他過來了」,說著我就指著遠遠走向我們的師兄,突然,我想起點什麼,急忙就沖走來的師兄使眼色,示意他離開。
「回去,趕緊回去」,我一邊打著口語一邊對師兄擠眉弄眼,怎奈師兄出家多年,早就看不懂這低俗的民間暗語了。
「智障」,師兄叫了我一聲,心情大好地走了過來。
「這位女施主是……」,不等師兄問完,張雨晴直接就打斷了他,並一臉兇相地贏了過去。
「你罵誰呢」
「女施主,我沒……」,不等師兄說完,張月晴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沒個屁!我都聽見了,你罵我男朋友是智障!你才智障呢,你一出家人還罵人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張月晴瞬間火冒三丈,嗶哩吧啦就扯著嗓子懟師兄。
「別,誤會,誤會」,我急忙拉住張月晴就要解釋。
「誤會?誤會個屁!我都沒說你呢,你平時在家不挺厲害的麼,吆五喝六的,你這沒用的東西,叫人給欺負成什麼樣了,啊?人指著你鼻子罵你你都笑臉相迎的,我告訴你,你能忍,我……」,張月晴手指頭一邊點著我的額頭一邊就說我。
「智障,你這朋友是怎麼了」,雖然師兄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讓張月晴聽見了。
「哎呀?還敢罵,你瞅瞅你窩囊成啥熊樣了」,說話間張月晴挽起了袖子就把我往一邊推,我見事情眼看就要無法控制,便扯著脖子大吼一生。
「我是智障!!」,這一生吼別說還真管用,張月晴直接愣住了,當然,同時愣住的還有周圍的幾百名遊客。
「他們怎麼你了,你這麼怕他門,死魚」,張月晴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咧開嘴就要哭,走過來就要抱我。
「別別別,寺廟裡呢,注意點注意點,你聽我和你解釋啊」
「那行,你解釋吧,你解釋不清楚,我立刻就把你接走」,說著她揉了一下紅紅的眼睛。
「這是我師兄,月亮,我師兄沒罵人,我的法名就叫釋智障,取意是早日成大智之士,早日消除業障,佛門聖地六根清淨,怎麼可能罵人呢,也就咱們凡夫俗子能聯想到低俗的罵人話上」,我解釋完了,不但是張月晴,周圍的人也都恍然大悟。
「智障大師威風啊」,突然不知道誰家熊孩子突然發出了這麼一聲,緊接著周圍的人哄堂大笑,張月晴也是直接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行了,散了散了,都忙自己的事去」,我使勁轟散人群,然後一臉黑線地等張月晴笑完。
「智障師弟,你女朋友可真厲害,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