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心理醫生

  我心想好TM一個調虎離山,這一下子把我和土豆全給拖到了樓梯間。我跑到ICU病房門口,發現門依然是鎖著的,我敲了敲門,張月晴看見是我便開了門。

  「剛才有誰來過嗎」

  「沒有啊,一直就是我們倆和小劉的二叔在屋子裡,怎麼了」,我沒有回答她,直接讓身上的蟒二將軍看了屋子裡的三個人。

  「無礙」,得知蟒二將軍給出的答案,我這才鬆了口氣,看來這一群流氓襲擊醫院,只不過是那個什麼陳老闆單方面的意願,這件事不難想通,我和這個同行,應該已經由踢僱主辦事,逐漸轉為個人恩怨了,起碼雨哥是這想的。

  「小劉,土豆在樓梯上坐著呢,你去扶他回來吧」,我一邊說著一邊就又躺到了空床位上,我必須睡一會了,一會天快亮的時候我還要去王桂蘭那蹲點呢,看來這回土豆是免不了挨一頓罵了,『流氓神拳』帶來的後遺症,我相信小劉看見後心情是不會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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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我躺在哪裡?,一共只有兩張床」,大爺的,她說完我才發現我自己正躺在床上,於是急忙坐了起來。我想此刻雨哥的臉一定像猴屁股一樣-——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反觀張月晴也是有點表情不自然。

  「你躺下吧,我坐凳子上靠著牆就成」,就在我剛要站起來的時候,她過來很用力的推了我一把,一下子就把我推倒在空床位上,這讓我腦海里一下浮現了愛情動作片裡霸王硬閃弓的刺激鏡頭。

  「我去,不會吧,這麼直接……」,我直接閉上了眼睛,在床上擺了個大字,來吧,月亮,不要因為雨哥是嬌花而憐惜我。

  「來吧!」

  「……想啥呢,死變態,我是讓你睡一會,我坐著凳子就行」,這……雨哥我臉上此時就是一個大寫的尷尬。為了避免繼續尷尬,我直接閉上眼睛就睡覺了,而剛剛的『樓道運動』,讓我不到三分鐘就進入了夢鄉。另外,這一夜果然安穩,那兩個小雜種也沒有出現。

  『鈴鈴鈴~~鈴鈴鈴~~~』,手機的鬧鐘響了,凌晨四點,我伸手去摸鬧鐘,卻突然發現摸到了一張臉,嚇得我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月晴,幸好剛才沒有一腳把她當成土豆給踹下去。

  下一秒,我突然發現,張月晴此刻胳膊正摟著我的脖子,右腿直接搭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要一動她就可能醒。問題是,她怎麼跑到我身邊來睡了,土豆和小劉哪去了呢,我頭底下枕著的棉被又跑哪去了呢。

  我躡手躡腳地輕輕把張月晴的胳膊從我的脖子上拿了下來,然後又輕輕地去搬她的腿,就在我的手剛接觸到她的腿的那一刻,她突然哼哼了兩句,又把手摟了上來,並且這一次比剛剛摟得更緊,額頭直接頂在我的額頭上。

  我感受著她輕微的呼吸,瞬間渾身仿佛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再這麼下去,雨哥可就要犯罪了,我只能輕輕地又把她的胳膊從我的脖子上拿下來,這時候她身體微微一動,然後直接翻了個身,給我留下了長發飄飄的-——後腦勺。我知道,她是醒了,但是她一定也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尷尬時刻,所以直接給我找了個台階下。

  我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劉佳琳躺在三把椅子上,棉被在她身上蓋著,土豆則是坐在病房牆角,腦袋貼著牆呼呼地睡著,哈喇子順著雪白的牆壁就往下流。

  「睡吧,我出去辦事,你天亮了就回去,最近別再過來了」,說著我把外套蓋在了張月晴的身上,拿起手機就出了病房,臨出門之前聽見張月晴的『夢話』。

  「你給姐小心點,死魚」,接著又翻身睡過去,我嗯了一聲便走向了電梯。

  15分鐘後,我把車停在王桂蘭家樓下,這一次我沒有戴口罩和鴨舌帽,而是準備了一副墨鏡。我把車窗搖開,脫了鞋把一隻腳搭在窗外,然後就一直望著王桂蘭家的樓道。

  果然,半個多小時之後,王桂蘭又從樓道里走了出來,然後依舊向著昨天的方向走去,我急忙穿上鞋,發動了車跟了上去,在她身後50米跟著,這次只要她不換路線,一定不會跟丟,。

  我開著車慢慢在她後面,用一檔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果然,一切在我預料之中,她依舊是頭也不回地走著昨天那條路,仿佛世間的路僅此一條,最後還是到了那個早市附近。一切都是老樣子,賣多功能菜刀的那個小販依舊在那裡,推著破車等著路人的光顧。

  我把車停在一邊,望著越走越遠的王桂蘭,接下來的事依舊在我的預料之中,一輛無牌白色麵包車出現在了我的視線里,打著雙閃等慢慢往前開。我帶上墨鏡,遠遠地望著王桂蘭再一次走上了那輛麵包車,然後麵包車衝著我這個方向就慢慢駛來。

  眼看著麵包車從我的車邊經過,大概過了30米左右,我把車掉頭,就跟了上去,由於怕對方發現,所以我把兩輛車的距離拉得很開,就這樣一直跟在麵包車的後頭,跟了能有20分鐘,麵包車停在一片居民區附近,王桂蘭雙眼無神地下了車。

  這片居民區應該是80年代建造的老房子,紅磚灰瓦,房子的窗戶大部分都已經換了塑鋼窗,不過有一些依舊是保留著原來的鐵框窗戶,樓和樓之間的距離不寬,把車開進去十分牽強,我想這就是他把車停在居民區外面的緣故。

  過了估計有半分鐘,車上從駕駛席下來了一個人,帶著口罩,這讓我看不見長相,唯一能確定的是,男的,帶黑框眼鏡,可是,背影總覺得這麼熟悉。

  「到底在哪兒見過呢」,我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眼看著這個男人在前面走著,王桂蘭跟在後面就進了居民區,我戴上和鴨舌帽,也跟著走了進去,好在居民區內晨練的人比較多,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就這樣,我一直躲躲藏藏跟在王桂蘭二人後面。

  果然,巷子是越走越窄,之所以窄是因為越是深的地方,路邊就堆放著越多的居民雜貨,這種房子的樓道空間十分狹窄,所以住在一樓二樓的人,通常都把家裡閒置的雜貨堆到胡同旁邊,再支上簡陋的棚子防雨。

  讓我想不到的,是這一片居民區居然這麼大,一條胡同足足走了有十五分鐘,才橫穿過整片居民區走到盡頭。

  最後,二人走進了39號樓的三單元,我看見旁邊有個餛飩攤,就坐下要了碗餛飩,突然發現周圍的大爺大媽都在用不友善的目光向我看來。

  「小伙,你住哪啊」,這時候賣餛飩的老闆張口和我搭起話來。

  「我不住這啊,怎麼了」,我吃著餛飩問老闆。

  「你不住這,怎麼會跑到胡同大裡頭來吃餛飩?我這的餛飩還不至於出名到外面的人都過來嘗鮮吧」,老闆笑著說道,但是我充分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友好。

  「我等我同學,我同學剛上去」,我隨便編了個謊,就準備掏錢走人。

  「行了,都別瞅了,人小伙子是東子的同學」,我看來雨哥高估了這位老闆的智商。

  原來這個接王桂蘭的男人叫東子,不過我想應該是小名,就在我暗自慶幸時……發現還有意外信息收穫。。

  「這東子,別說這些老街坊不讓進門,就連同學也留在樓下,這就太不禮貌了」,一個大媽說道。

  「可不是麼,這孩子從小就獨,跟誰也玩不到一塊,他爹媽移民以後,他就更少跟咱們這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說話了」。

  「哎,就這小子還能當心理醫生,真是沒誰了」,這句話引起我的興趣,心理醫生?

  「大娘,東子怎麼還成了心理醫生了?」,我一邊喝著餛飩湯一邊好奇地問。

  「你不知道啊?看來你們關係也不是很好嘛!這也怪不得我們這些老街坊不認識你。這小東子啊,每個月生活費都是他移了民的爹媽給打錢過來,可能是他自己覺得沒意思,想找個營生,就搞了個什麼心理診所,當初辦營業許可那些亂碼七糟的手續,居委會可沒少拿這事難為他」,這大媽熱情地比比劃劃對我說出了八卦。

  「嗯,他是挺不容易的」,我嘆了口氣,虛偽地點了點頭。

  「不對啊,你不知道啊?那你怎麼跟他和他的病人一道回來的呢?」,糟了,我發覺好像要露餡,急忙繼續編了個謊話打著圓場。

  「啊?……我……我不知道啊,他說那是他姑」,這大媽明顯是被我精湛的演技給迷惑了,繼續熱情地跟我扯著家常。

  「姑姑什麼呀,她根本就沒這麼個姑姑,那肯定是他的病人,東子說他專門給人一對一治療心理疾病,每隔半個月就有一個新病人過來治病,天天都來」

  「是嗎!」,我裝作很驚奇的樣子附和著大媽,大媽看我猶如發現新大陸一般的好奇,就更來勁地跟我透漏著我不知道的信息。

  「小伙子啊,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我和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大媽靠近我神秘地說,我急忙挪了個凳子讓大媽坐下說話。

  「東子這些病人哪,全是那個德行,一個個都傻呵呵,呆頭呆腦的。每一個病人來呢,都是半個月治療期。但是半個月過去了,那是真的一點都不見效啊」

  「是嗎」,我誇張地附和著。

  「小伙子,你大媽從不撒謊,小東子那些病人哪,那可真是來的時候什麼樣,走的時候還是什麼樣,總傻呵呵的,而且起色還很不好」,大媽越說越神秘,表情也越來越誇張。

  「所以呢」,我壓低了聲音,神秘地問道。

  「所以說,東子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心理醫生,而是騙錢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都是騙子,我看,這小東子就是!」,我聽完一臉黑線,大媽,你這可算是間接性變相侮辱雨哥的職業了,你沒聽說過世上還是好人多麼。

  「他們家住幾樓啊」,我問餛飩攤老闆要了兩瓶汽水,遞給大媽一瓶,大媽開心地接過汽水,美美地用吸管嘬了一口。

  「5樓505啊,不過你知道也沒用,他從不讓任何人進屋」。

  「沒事,我就是問問,呵呵」,我喝了口汽水,站起來付了錢就往外走,臨走時大媽還跟我愉快地道別,我直接回到了車上。

  心理醫生,每個月兩個病人,還都傻呵呵的,看完病起色不好,來時候什麼樣走時候什麼樣,而且從不讓任何人進屋,我反覆地思考著這幾個問題,試圖把他們都串聯起來,因為我深知這一定是十分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