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他是什麼意思」,土豆低沉地說。
「行了,想別的也沒用,這孫子是在告訴我們,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只要他想,他就能玩死我們」,我冷冷地說道。
「帶魚,你的意思是,咱們已經在他的監視下了?」
「不知道,但是,只要他想,應該不是問題,你在這坐著,我下樓抽支煙」,說著我便往出走,到了樓下,我四處張望。
「白白淨淨的年輕人」,想到這個不算是線索的線索,我直接就自嘲地笑了,這TM的也能算是體貌特徵麼,何況這孫子如果不想讓你找到,隨便喬裝打扮一下你也沒法辨認,畢竟我們都對這個人未曾謀面。
我抽完了煙並沒有回到劉貴城的病房,而是在醫院各個樓層開始瞎溜達,因為我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在這人潮之中,找到那麼一兩個可疑的人。
我漫無目地在一樓大廳閒逛著,眼睛掃視沒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突然我看見一個人側面對著我,這個人應該和我年紀差不多,眉清目秀,身材高挑,最主要的是——白白淨淨,手裡還拎著一份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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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像進屋就看看就走了,還拎著一個盒飯,正好我們……」,那個護士的話瞬間在我腦海里響起,我的心瞬間開始砰砰直跳,竟然被我找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握緊有拳頭走了過去,猛地一拍年輕人的肩膀。
「你是誰,你……」
「爸爸!~~~~好爸爸!你去哪裡了爸爸,我找你半天了,媽媽說一會飯都涼了」,這哥們突然就撲過來把我抱在懷裡。
「爸爸!寶寶都想你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突如其來的狀況一下子把我嚇著了,我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這小子在我身上使勁曾來蹭去。
「……」,就在他用臉蹭我的時候,突然我發現,怎麼會有毛茸茸的感覺,我轉了一下頭,突然看見眼前一片黑毛,嚇得我一下子就推開了他,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一滑直接坐了個大屁蹲,再抬頭望著這個白……白淨淨的年輕人……,左半面臉,那的確是白白淨淨,右半面臉上橫貫著一個大黑毛痣,因為剛剛的摩擦,黑毛完美地貫徹了摩擦起電的物理效應,一小撮都立了起來。
還未等我反應過勁兒來,這小子又撲上來,一下子就把我從地上拽起來,直接又拉進了他的懷裡,抱著我使勁就開始親我的腦門。
「爸爸!mua~~~你給我買什麼好吃的了爸爸!寶寶要親親爸爸!mua~mua~mua~」
「啊~~~~~救命啊!我TM不是你爸!~啊~~」,我的慘叫聲吸引了大廳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整個醫院大廳變得不在喧囂,寧靜得就像是醫院夜間的廁所……,只能聽見叭叭叭一口一口親我的聲音,和一句句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爸爸!」,可悲的是,這傻小子似乎天生神力,我使勁推,怎麼推都推不開,他的胳膊就像是一對鐵鉗子是的,死死地扣住我。
「嘎哈呢!嘎哈呢!」,這時候一個潑辣的聲音靠了過來。
「媽媽!」,這哥們終於鬆手了,我回過頭,之間這哥們撲進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婦女懷中。
「媽媽,爸爸不要寶寶了」,望著這中年婦女的體形,讓我想到了一個歷史人物-——張飛,再看顏值,膀大腰圓,怒目圓瞪,國子臉,兩道粗粗的眉毛橫在額頭上很是威武,下巴往前撅著,看樣子絕對已經超過了整張臉的水平線。
「嘎哈呢!你是嘎哈的,是不是想拐走我兒子」,這婦女叉著腰,盆著唾沫星子就開始對我嚷。
「不是,其實……」
「不是什麼呀不是,我都看見了,你仗著和孩子他爸長得像,抱著我兒子就想把他拐走,你不就是看我家寶寶長的好看嗎,你好給賣到山裡去給人當小白臉」
「……」
「讓我說對了是吧,你等一會他爸回來的,看不給你擰到派出所去……哎!老公!老公你可回來了,有個長得賊像你的小子,差點把咱寶寶給拐跑了」,我順著這女人的眼睛望過去,之間一個光看腰圍就知道至少三百來斤,黑得像煤球一樣的男人衝著我就走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肯定是個誤會,我兒子先天性小腦萎縮,我這媳婦也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說著他用那雙黑粗黑粗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不停地道歉,我急忙說了句沒關係,就把手抽了出來。
「別TM鬧了,這是醫院,咱兒子啥德性你不知道啊,別跟我在這丟人現眼」,說著這男人回頭又沖我笑笑,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媳婦就走向了電梯口。
我站在原地,內心的波瀾久久無法平靜。不是因為他們的物理,也不是因為被親了一腦門子唾沫星子,更不是因為怕了他們。此刻無比悲憤的我,就TM想問問這大姐,我TM哪長得和你老公像了?哪像了!你告訴我哪像,我整容還不行嗎!
我鬱悶地回到了ICU病房,當然這件事不能告訴土豆,否則他會嘲笑我好幾天。晚上我們買了幾罐啤酒,然後就邊吃邊喝邊嘮嗑,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11點多。
「一會那倆小雜種又該過來了吧」,土豆喝著啤酒。
「來不了了」,我冷笑著從褲兜里掏出兩大布,一紅一黃,用牙撕成條,然後一紅一黃纏成麻花狀,分別綁在了窗戶的把手上,門的把手上,里外各一條。
「有這個,他們應該進不來」,說著我打開一罐可樂。
「你大爺,前兩天晚上你怎麼不用這招」,土豆蹭地一下就站起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我一臉歉意的說:「抱歉,這都是一些基本功,這幾天事太多,不是一時間沒想起來麼」,土豆隨即就抬起一腳想踢我屁股,一下子被我躲開了。
「戴先生,小屠」,在我倆打鬧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微弱聲音,我們倆一起把頭轉了過去……「老劉」。
我急忙出去叫護士,護士過來檢查了一下,說是病人正常甦醒,明早再做一下檢查,確定是否有併發症。
「老劉,這幾天你可真沒少折騰我,你這奧迪給的值啊」,我開著玩笑說,老劉也笑了笑。
「這次多虧了你了,戴先生,事後劉某必有重謝」
「你可行了吧你,怎麼又來了,既然你拿雨哥……啊不是,既然我戴雨拿你當朋友,言謝的話以後就別說了,需要的時候我自然開口的,對了土豆」,我轉過身叫土豆,發現土豆正在拿著電話在窗戶口聲形並茂地講這電話。
「好了,我掛了啊」,見土豆掛了電話,我走過去對他說我先睡了,凌晨我還要出去辦事,讓他盯著點,然後我就躺在了空床位上睡著了。
「帶魚,帶魚」,夢裡,我聽見張月晴惡狠狠地一聲聲叫我的名子,我傻傻地笑著,就是不理她,我白天那麼怕你,夢裡雨哥還能叫你給欺負了?就是不理你。
「帶魚,你跟跟我在這裝死魚呢是不是」
「我就是不理你,雨哥就是不理你,你打我啊,打我呀,打我……」,我晃著腦袋使勁地氣她,反正夢裡你也打不著我。
『啪』,我直覺的一個巴掌使勁拍在了我的腦門上,緊接著耳朵傳來像是要被擰掉了的疼痛,我一瞬間從夢裡驚醒。
「啊~~別掐了,疼!!疼!」,我的慘叫聲也讓劉貴城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小劉眼淚汪汪地坐在劉貴城身邊。
「二叔,你可醒了,這幾天都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劉佳琳在埋怨著劉貴城……
我猛然間轉過去瞪著土豆,之間土豆已經坐在窗戶口的凳子上,眼睛始終看著窗外。
「你個2B,我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是嗎」,我憤怒地咆哮著,土豆也急了,寵著我就喊
「你喊個屁,我不就把老劉醒了的事告訴小劉了嗎,你至於嗎你!」,話音剛落小劉就急忙過來說好話。
「帶魚,是我非要來的,也是我告訴月亮你在這的,你別怪他」,我沒聽小劉的好話,使勁用眼睛剜了土豆一眼,他也白了我一眼,又把頭轉向窗外。
「帶魚,你過來」,土豆對我說,我當然不理他,他又叫了我一邊。
「不去!怎麼著還想跟我練練啊」,我陰陽怪氣地說著。
「下頭來了好多人」,土豆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知道肯定有問題,於是馬上跑到窗戶邊,就看見樓下一群人,大約有20來個,手裡都拎著棍子,鋼管,鎬把子之類的。
「把燈關了」。聽了我的話,小劉急忙關了燈,屋子裡的黑暗使我更能看清樓下的狀況,我看見一個像是領頭的,四十多歲的男人大聲說著:「樓上ICU病房,進去以後,除了大夫和護士,見人就給我打,劉貴城直接往死里打,走!」,說著一行人就進了醫院。
「慘了,你沒帶你的神器啊」,我看著樓下陸續走進醫院的人對身邊的土豆說。
「收拾這幫廢物點心,用不著鎬把子」說著就擼起了袖子。
「你們把門鎖上,誰敲門也別開,知道嗎」,見我二人神情嚴肅,倆女孩子也點點頭,說著我和土豆就走出了病房。
「他們肯定是走樓梯,電梯有監控」,說著我們就走向了樓梯間,我邊走邊點著一支煙,土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經文,然後直接脫了衣服,露出了後背張牙舞爪的刺青,我們來到樓梯間,往下走了一層,就站在原地,聽著樓下亂糟糟的腳步聲。
「對了,你不脫衣服我都忘了問你了,你背後這刺青是啥神仙啊」
「牛B麼」,土豆轉過來沖我一聳眉毛,露出自豪的眼神。
「有點牛B」,說到這,下頭拎著傢伙事的一群流氓已經來到我們眼前,只和我們隔著十幾階台階,土豆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雨哥,這是佛教戰神,大黑天神-——摩!柯!迦!羅!」,說完最後一個字,我就猛地感覺到土豆的身體散發出熾熱的氣息,直接110跳到下面的人群里。
我丟了菸頭,用腳踩滅,「蟒二將軍上身!」,我也十分裝B地大喊一生,跳進了人群里,抓住一個大漢的脖子,直接就順著樓梯扔了下去,緊接著一腳踹到前頭一個人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飛了出去,連帶著三四個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忽然之間,感覺有什麼東西砸在我後背上,我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羊毛衫的男人一臉恐懼地望著我,手裡握著砸得變了形的鋼管,「我去~你大爺」,我一巴掌就拍在這人臉上,直接把他拍得倒在地上捂著臉叫喚。再看土豆那邊,土豆陰陽怪氣地吼叫,每次都伴隨著另一個慘叫的聲音。
「草~呵~哈~~我打~~~」
我們倆從三口一直打到了以後,知道處理掉了最後一個拿著鎬把子的小流氓。
「報警吧,土豆,我沒帶手機」,說著我點了一支煙遞給土豆,自己又點上一支嗎,土豆用手指夾著煙,掏出手機。
「麼麼零報警電話多少號來著?」
「……110啊,SB」
「哎,110麼,中心醫院樓道裡頭有人干架了,好像都打死銀了,趕緊來吧警察叔叔」,掛了電話,我看向氣喘吁吁的土豆。
「土豆長老,收了神通吧」,土豆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去,扶我一把扶我一把!我站不住了」,收了神通的土豆同志瞬間渾身發軟,我趕忙過去扶住了他,從樓梯一步一步往回走,每一次當有人坐在地上擋住我的去路,我一腳就把他踢到一邊去,換來的又是一生慘叫。
當我上到2樓半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帶頭的中年男人,我扶著土豆站在他眼前,他在那坐著,一聲不吭地抽著煙。
「回去,給你們陳老闆帶個話,從現在開始,玩陽的玩陰的,隨便,我奉陪。還有,我生氣了,再動劉貴城試試」,說完我便扶著土豆回了ICU病房,我回過頭望著滿目狼藉的樓道,橫七豎八的流氓躺在樓道上或呻吟,或喘息……忽然間,我和土豆對望一眼,我放下土豆撒腿就拼命地往ICU病房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