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要是啥事兒,我一開始都給你安排好了,那你這徒弟是咋當的,我要你幹啥啊,我直接幫你辦了行不行,你就在家躺著,啥也別幹了唄!」,老師,這一頓語言批判又讓我啞口無言。
「別墨跡了,這年頭,兒屍體也不是那麼好找的,我就是看你一天有點太懶了,鍛鍊鍛鍊你」
「行,下回我特地過來爬一次珠峰」,我崩潰地回答。
當天,一聽到能回家,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訂了回去的機票,因為這個地方待的我實在是太難受了,喘氣兒喘不好,睡覺睡不著,而且我才在這裡呆多長時間啊,這胳膊就有點曬的爆皮了。
當天我就買了第二天回去的機票,因為晚上沒有飛機,我又再一次強忍著在旅店裡住了一宿,這裡晚上真是讓人難受,躺著根本睡不著覺,一躺下就窒息了,只能坐著,而且每次呼吸都是用盡很大的力氣,稍稍運動量大一點兒就開始喘,具體的感受,大家可以下樓繞著大樓連著跑十圈,然後,氣喘吁吁的那個感覺,就對了,在這裡,時時刻刻都是那種感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租了一輛車,早早地就去了機場,再見了,這個讓我無法呼吸的地方。
在飛機上,我終於來到了一個正常點的環境,上了飛機,我就開始睡覺,因為我實在是太累了,一覺睜眼睛就已經到了襄平,下了飛機,我發現我的呼吸一點都不困難,一瞬間我就像找到了新大陸一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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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家好」,一下飛機我就大聲說了一句,周圍的人都笑了,我也沒在乎他們,直接去停車場取了車,開著車就回家了,到了家,我點上一支煙,把老師叫了上來。
「老師,接下來我該怎麼做呢?」
「先找一塊兒郊區,晚上沒人的地方,然後,你去歌舞團啥的,請京戲班子,在郊區搭戲台子,擺大供,唱鬼戲」
「為啥這麼幹,這是啥原理呢?」,我一邊抽菸一邊問。
「你先別問那麼多,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現在我跟你講,你也理解不了,你先去選址,選定了地方,再找戲班子,連唱三日,每日戌亥兩個時辰唱戲」,其實,別的還好說,就是這個戲班子可難住我了,正常來說,如果說你有點什麼企業演出啊什麼的,人家自然會過來給你唱,只要給錢就行,可是,這荒郊野外的對著空氣唱,而且,還是晚上七點到11點,到了半夜,就得自己電燈,連路燈都沒有,晚上黑咕隆咚的,讓人家唱戲,人家不害怕才怪呢,沒辦法,看來這回要破費了,畢竟重賞之下出勇夫。
其實說到選址,我已經選好地方了,當時老師一說我就心裡有了打算,就是當初我借屍還魂救活劉貴城的那一片兒荒地,在南郊,周圍四下荒蕪人煙,而且最主要的是,交通也比較方便,離高速路也不是特別遠,那麼首先我第一件事兒,就是要去襄平歌舞團,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老歌舞團的位置,然後開著車就去了。
「你好」,我跟歌舞團門坐在收發室里喝茶水的一個老大爺打著招呼,老歌舞團位於一個很老的城區,由於效益不是很好,聽我媽說在很多年前基本就都散了,那些藝術家們都個自發展,現在只剩下一批老骨幹,帶著一些畢業不久的小孩兒在那裡硬撐著,最主要的是,我媽說找流行歌曲什麼的還是比較好找的,可是想找正經的京戲演員,那可能會有點困難。
「找誰啊!」,老爺子頭也不抬地問我。
「是這樣,大爺,我想搞點活動,然後想在咱們這裡請一個京戲班子去唱三天的戲」,老頭兒本來頭都沒抬,一直低頭而聽著他的半導體,結果一聽說我要請他們唱戲,馬上來了精神頭兒。
「你說啥,你要請唱戲的,我沒聽錯吧!」,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老花鏡。
「對啊,大爺你沒聽錯,我就是請唱京戲的」
「你等一會兒,我這就給團長打電話」,說著老頭兒就拿出來一個老年人手機,然後皺著眉頭仔細撥了號碼之後,就把電話放到了耳朵上。
「喂!團長嗎,有人過來請戲班子唱戲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啊……啊?你說什麼,啊……他說三天!」
老頭兒和電話那邊說了一會兒,然後把電話話筒捂住,抬頭問我:
「你想要幾個人班子,想唱什麼戲?」
「這個……我還真不太懂,不過我覺得最起碼也得三四個人吧,唱戲的話我就看過霸王別姬,還有什麼包公斬陳世美那個……剩下一個你們給選吧」
「喂,團長,這個小伙子說要唱霸王別姬和陳世美,剩下的,咱們自己選,人數不得少於三四個……好……我問問他」,說完老爺子又把話筒捂住,抬頭兒問我:
「四個人的班子,一天12000,團長問你這個價格有問題嗎?」
「啊……行,就12000,你們團長啥時候回來呀,有點事兒,我想跟他當面談」
「喂!團長,這個小伙子要跟你當面談,價格沒有問題」,緊接著老頭又和電話那邊說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然後抬起頭: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吧,團長現在就趕過來,進來吧,進來喝口茶水兒」,我笑著點點頭,然後進了老爺子的收發室,他給我搬了一把椅子,我就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水,一邊跟老爺子開始閒聊。
「你們是什麼企業呀,是要搞周年慶嗎?」
「這個啊,其實不是,是屬於個人性質的表演,跟任何企業的無關,不過你放心,這個錢我肯定是絕對出的」
「那有沒有車接車送啊?」
「啊……這個也沒問題,我可以去租一輛大客」,老頭聽完點點頭兒給我續上茶水。
「現在團長啊,天天都不在團里呆著,一天天淨陪那些大老闆吃飯,就是盼著趕緊拉點生意過來,我們效益實在是太差了,這麼多年都一直在強挺著,而且他拉來的,基本也都是唱流行歌曲,那幫唱戲的老戲骨啊,我算算……得有一年半沒接著活兒了,你們要是談妥了,團長就得一個一個打電話把他們找回來,現在他們都在家裡,自己教課當老師」
「是呀,大爺,現在民族文化不景氣呀,人們都追逐潮流,喜歡聽更新潮的音樂形式,不過我這件事兒還必須就得有特別濃厚的民族色彩,必須要是唱京戲的,找那些唱流行歌曲的根本就沒用」,老頭兒聽完皺著眉毛點點頭。
「哎呀,這很難得呀,現在還有你們年輕人喜歡這東西,對了,老頭子能多嘴問一句吧,你是打算讓我們給誰唱這麼一齣戲呀,還一唱就三天,一般唱一天以上的那都是什麼廠慶啊,周年慶啊,給個人唱戲唱三天的我還真沒見過,不過,我實話跟你說呀,我就是唱京劇出身的,也是咱們團戲班子的一員,剛才你說的霸王別姬,我就是專門兒唱劉邦的」
「是嗎?沒看出來啊,大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緊接著老爺子一來興致直接就地就給我來了一段,別說聽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對了,小伙子,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是給誰辦的這個活動啊?」
「這……也不方便說,反正我跟你們團長談完了,等談妥了,你們自然就知道啦」,老頭兒見我不想說也不多問,我們一直等到了大概中午11點半的時候,他們團長喝的迷迷糊糊的就回來了。
「團長,又喝大了?」
「沒招啊老邢,我這酒要是不喝,咱們這年底這化肥廠的周年慶,表演就拿不下來」
「那現在咋樣了,拿下來了嗎?」
「明天還有一頓,估計在喝完這頓酒就沒啥問題了」,說完他們廠長還打了一個酒嗝,然後眯著眼睛看見了我。
「對呀」,看老頭兒點頭,這個團長晃晃悠悠的就進了辦公室,然後伸出右手就要過來跟我握手,結果他一個沒站穩,直接就要往前趴,我直接馬上扶住了他。
「你好,團長,先不忙,喝點兒茶水,等你緩一緩,咱倆再嘮」
「別……別啊,呃~沒事兒,我沒喝多,咱們該聊就聊」
「這點你放心,我肯定不走,你先坐那兒歇一會兒,喝點兒茶水」,聽我說肯定不走,這個團長才放心的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把小皮包放到一邊兒,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了茶水,等了有半個多小時,這個團長酒也醒得差不多兒了,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不好意思呀,小伙子,實在是生活所迫,剛才喝多了,失禮啦,失禮啦!」
「沒事兒,沒事兒,團長,你看看咱們,就在這兒聊吧,行不行,邢大爺也不是外人兒,我聽說他也說唱京戲的」,邢大爺聽完了,自豪地推了推老花鏡。
「行,就在這聊吧,反正我辦公室在四樓呢,我們這兒沒電梯,走上去也挺累挺,呵呵呵,對了,你具體有什麼要求啊?你跟我說一下子」
「是這樣的,我希望在咱們團請一個京劇班,四個人左右,唱三天的戲,反正你們就安排吧,每天是四個小時,晚上七點到11點,唱什麼我也不太懂,反正,你們自行安排,我就聽過霸王別姬,陳世美」
「那小伙子,咱們是在哪個場子唱啊?還有你是什麼單位的」
「我……清風馬家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硬著頭皮就編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清風馬家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你們公司在哪兒啊,我咋沒聽過呢……」,這個40來歲的團長撓了撓後腦勺問我。
「小企業小企業,不堪一提,您見笑了」,團長點了點頭,然後又抬頭而仔細的問我。
「咱們到時候在哪表演,在哪裡唱啊?」
「室外場地,露天兒的,咱這邊談妥了,我回頭兒就去搭戲台子」,我笑著喝了一口茶水,聽我說完團長點了點頭。
「這樣啊,露天的我們也唱過,是體育場嗎?」
「不是,南郊」,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回答道,喝了這麼幾口茶水,還真熱了。
「南郊?我咋不記得南郊有什麼體育場呢」
「不在體育場裡唱,就在野外唱,每天七點到11點」,聽我說完這個團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一拍大腿,笑著對我說:
「我明白啦,哈哈哈哈,小伙子,觀眾特別多,體育場裝不下,對不對?」
「啊……這……其實吧,觀眾就我一人兒」,聽我這麼一說,這邢老頭兒和團長全蒙圈了。
「你自己一人兒,哎呀,我還沒看出來呢,你還是個曲藝愛好者呀,可是你自己搭這麼大的台子,請這麼多人給你唱戲,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其實,我原本想繼續編話,跟他們繞圈子,可是大伙兒知道,撒謊一向不是我的強項,所以最後我就乾脆實話實說了。
「團長,邢大爺,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請咱們歌舞團唱戲啊,不是給活人唱著聽的,是給死人唱的挺的,不過你們放心,我能保證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你們肯定是安然無恙的去,安然無恙的回來,一根兒汗毛兒都不會少,只要你們每天晚上給我唱上四個小時」,聽我一這麼說,眼前的這兩個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您看怎麼樣?當然了,我可以加點錢,價錢問題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