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章 陰兵兵符

  「好意思說自己是襄平人,自己的老家都不了解」,說完他又回頭問崔老頭。

  「還有多遠?」

  「著什麼急,等一會兒就到了,你不得體諒一下我的腿腳嗎?剛才被你們打了個半死」,崔老頭兒怨氣哀聲的說道,我們不在說話,仔仔細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唯恐哪裡會有埋伏。

  「你感受到了嗎?」,我回頭問李振東,李震東點點頭,因為剛剛衝進地下室,我就感覺到有一絲絲的煞氣,而我們隨著崔老頭兒往裡面走,煞氣越來越濃烈,同時空氣中還伴隨著一陣陣臭味兒,這種氣味兒不是很難辨別,這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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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空蕩蕩的地下通道里,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最後我們來到一扇大鐵門的外面,這道大鐵門上面生了很厚的鐵鏽,而且看樣子像是幾十年沒有人動過了,此刻我也感覺到,我們應該走了很遠的路了,空氣有點稀薄,除了屍臭,還混合著發霉的氣味,隨即我讓他們停在原地,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支,然後連著抽了三口。

  「就在這道門後面呢,裡頭有倆人,進去小心行事」,隨後我點點頭,土豆上去就把大鐵門的門栓橫著拽了下去,隨後和李振東一起把這扇大鐵門給拉開了。

  隨著轟隆轟隆的聲音,鐵門徹底被打開,裡面一片漆黑,可是漆黑中有一個小亮點,這個亮點我們再熟悉不過了,這分明是黑暗中有人在抽菸,崔老頭率先走進了黑暗中,然後,過了能有幾秒鐘,這間房子的燈亮了,我們看見房間的裡面還有另一個房間,沒有門,而那一個房間,裡面掛滿了燈籠,眼望去,大概有十幾個之多,樣子心態完全一致,都是四四方方,青綠色裡面的燭火搖搖曳曳,每一具燈籠的下頭,都躺著一具屍體。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坐在裡面抽菸的是一個光頭,穿著一身運動裝,說話明顯不是東北人,或者說明顯不是本國人,看樣子有點像外國人,皮膚很黑,在他說話期間,我們放眼望去,屋子裡有床鋪,有桌椅,桌子上還擺著不少沒吃完的東西,不難猜出這個人,應該是守著燈籠倉庫的,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問題,開始困惑著我,那就是,如果劉貴成想殺人,那麼憑藉他的財力和人力,直接找人幹掉這個人就行了,為什麼要把人的魂魄囚禁在燈籠之中?這究竟又有什麼目的,而且把燈籠全放在這個倉庫里,有是什麼目的,莫非是等待魂魄積攢夠數以後他們要拿來做什麼。

  我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光頭,光頭還在問崔老頭兒。

  「老崔,我在問你話,今天這麼早就回來,還有,燈籠在哪裡,今天怎麼沒拿燈籠回來,這三位是誰?」,不得不說,他的中文說的很別嘴。

  「今天沒有燈籠,今天只有驚喜」,李振東繞到崔老頭兒前頭,一臉邪笑的望著眼前,這個光頭。

  「你是誰?」,這個光頭顯然已經感覺到不對勁兒,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的緊張,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十分低沉。

  「我是你爺爺,李振東」

  「那後頭的那兩個人都是誰?」,光頭繼續問著。

  「我倆是誰跟你沒關係,說了你也不認識,你要是明白點事兒,你就別在這兒擋路」,我話音未落,這個人一下子就從後腰裡掏出一把槍,然後舉手就指著我們,就在這一瞬間,土豆一下子就衝上去一腳就把他的槍給踢掉了,緊接著這個人一拳就把土豆打的後腿了兩步,同時還很有興致地看著土豆點了點頭。

  「奧,我知道了,你們是過來搶燈籠的,小九!九妹!」,這個人眼睛望著我們大聲的喊了幾句,隨之而來,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一個小孩兒,這小孩兒不是別的小孩兒,正是提著大燈籠,專門去收人魂魄的那個小女孩兒,扎著羊角辮兒,樣子顯得十分天真可愛,可此刻看上去卻有點慎人。

  「來客人了,光頭哥」

  「我說了,不要叫我光頭哥,我有名字,這幾位,都是有本事的,還有我們之前的同事李振東,咱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是麼,我很久沒有喝人血了,原來這小子就是李振東」,前一秒我還覺得很可愛的小姑娘,一張嘴就讓人家頭皮發,這根本不是什么小姑娘,這是一個侏儒,只是她長的依然是三四歲小孩那麼大的身高,而且化了妝,所以我們才會覺得他她是三四歲的小女孩,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她還他媽的有喝人血的嗜好。

  「李振東,上回讓你跑了,你還敢回來,你的那盞燈籠還沒裝滿呢,就差你一個了,後面那兩個也放心,有你們的位置」,這個侏儒話音剛落不到一秒鐘,我就瞬間感覺身體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而且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靠近我們,感覺像是千軍萬馬即將到來。

  「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感覺越來越冷?雙腳越來越沉,啥東西在靠近我們?」,我的心中悄悄的問老師。

  「這小怪物手裡有兵符,陰兵兵符……」,聽到這裡,我知道,我們攤上大事兒了,這比以前我遇到的所有的險境都要危險千百倍。

  所謂兵符,就是掌握兵權的最高象徵,兵符在手勝於皇命,就是說成千上萬的兵,只聽兵符在手之人的號令,古時候就有不少人手握兵符,企圖推翻政權,妄圖改朝換代謀權篡位,換句話說,古時候在朝廷上,兵符在手才是握有最大的權利,至於朝廷那些黨羽紛爭,這些手握兵符的人大部分都不屑一顧,因為他們要麼就完全沒有二心,若是有了異心,那麼就必將造反,因為古代的軍隊完全可以用殺人機器來形容,他們不去在乎自己的的人是誰,更不會在乎當朝是誰在發號施令,兵符所指之處,一律踏平,而此人手中握著的陰兵兵符,正是用來調令襄平這塊土地上千百年之前,無數次浴血征戰所留下來的千萬兵魂魄。

  老師曾經對我講過,襄平自春秋末期,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公元前幾百年,燕國國王和將軍們在東北擴張,將東北三省的一大片土地攬入燕國領地,建立了教科書上老師給大家們講的遼東五郡,而我的老家襄平,就是遼東府,可以說,襄平,完全是在戰爭中用是無數人性命和鮮血堆積出來的戰爭要塞。

  後來到了公元400多年以後,高句麗攻陷遼東,改襄平為遼東城,在此期間又經歷了無數次血戰,而且,此處還是努爾哈赤建立金政權後的初期首都,也是兵家聚集地,可想而知,若是一道兵符,就把襄平此地歷代軍隊的魂魄都給召集起來,那會是怎樣一支強大的亡靈軍,同時我又想起來,雖然歷史無從考證,但是據老師說,當時經歷過最多次戰場的位置,就位於襄平的東部,而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劉貴成這個廠子,正是在襄平的最東邊,我以前並沒有考慮,為什麼我活了20多年,從來沒聽說政府考慮開發這一片土地,而都是這些開發商自主性的去開發,自主性的去選地,這一剎那我終於明白,原來早就有高人指點此處風水,其實很多朋友都不了解,風水一說,自古就是華夏民族選址的第一要素,不論到了什麼時代,無論科技發達到了什麼程度,很多人骨子裡還是很信奉風水,有普通人就有當世掌權者,同時我還想到,這一片工廠,企業流動量一直就特別的大,就是說任何企業到這片土地上建廠以後,都無法創造太輝煌的業績,甚至說是破產倒閉也比比皆是,可是唯獨劉貴城的廠子這麼多年生意越做越好,這正式證明了他身邊有奇人異事,如果我早考慮到這些問題,我就不會如此的信任劉桂成,還被他利用,一次一次的幫他躲過劫難,其實這主要也怨我自己,老師跟我說過的話沒有記牢,否則當初怎麼會幫劉貴城運財。

  「老師,她手裡這道什麼兵符,能召來多少陰兵」

  「八十萬」,我一聽到這個數字,腦瓜子嗡的一下,八十萬是,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足夠把我們幾個給淹死。

  「能辦麼?」,我又問老師。

  「想辦,就能辦,妥妥地辦!」,聽老師這麼說我心裡就有底了。

  我回過神兒來,發現李振東,從兜里掏出了屍油香,點燃以後就放在腳邊,可是,我看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珠,說實話,我從未見過李振東,如此緊張,即使當初被我逼得窮途末路,註定死路一條,他也沒有像現在如此緊張,在看對面那個侏儒和光頭,絲毫不在乎李振東在做什麼,神情依舊十分輕鬆。

  「小子,我知道你有一手招陰魂的本是,可是你到了我這兒完全沒有用,我這一道兵符是從我祖上就傳下來的,遼東戰場,千萬兵魂,皆是歸我號令,你招來的那些孤魂野鬼,在我的面前只不過是雜牌軍」,這個侏儒說話的時候態度十分的囂張。

  「哼,是麼,那要看看才知道」,李振東冷笑一聲。

  「嘴硬,繼續嘴硬,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這時候我在低頭看李振東,他已經開始有點兒渾身發抖,很明顯他此時此刻應該是十分痛苦。

  「李振東,你沒事吧」,土豆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兒」,話音剛落,李振東噗的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然後一陣猛烈的咳嗽,我們倆急忙向前兩步,把李振東服務起來,臨走過去的時候,土豆還狠狠一腳踹在了崔老頭兒的腰上,把這老傢伙直接踹的趴到了地上。

  「去你媽的!」,這一腳可是把崔老頭踹得夠嗆,不過對面兒的侏儒和光頭顯然沒有想管崔老頭的意思。

  「你們兩個幹啥呢,過來扶我一把呀」,崔老頭憤怒地看著前面兩個人說道。

  「自己沒用,還想讓別人幫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老闆一年花那麼多錢養著你,這麼幾個小角色,就把你給解決了,你竟然還把他們帶過來了,今天我們留你一條命,你就應該磕頭謝我們」

  「原來,原來,你們也是忘恩負義的狗,你這個不人不鬼的小怪物,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向老闆推薦你的,沒有我,你會有今天麼你」,這一下崔老頭兒可氣的不輕,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咳嗽。

  「我們是狗,那你有啥分別呢,如果我們是老闆的狗,那你只能是一條老闆不在需要的,沒用的狗,咱們的目的都是一樣,都是為了錢,所以說,誰都沒資格說誰,現在我看在咱們是同一立場的份兒上,我就當你剛才說的話完全沒說過,我啥也沒聽著,你要是再敢在這說話,我馬上解決你」,聽這個侏儒一說,崔老頭回過頭對我們說:

  「你們死了以後可別怪我,是你們自己要來的,怪就怪你們自己自不量力」,我扶著李振東,在他耳邊低聲地問:

  「這倆人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