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我已經開始渾身發抖,緊咬著雙牙,我不知道我此時的顫抖,究竟是來自於對畫面的震撼,還是對這個剝皮燈籠匠的痛恨,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等到這個人落到我的手上以後,我可以把他綁在樹上,然後一刀一刀凌遲處死,讓他親身體驗一下,曾經在他刀下的那些亡魂所遭受的痛苦。
「行了,別看了,再看我都要吐了」,說話間李振東就關掉了攝像機,然後走到門口把燈打開,可是他的表情卻是十分的輕鬆。
「這種人皮燈籠匠,我曾經在我師傅給我留下的一本書里看見過,不過書上寫著,人皮燈籠匠民國年間就已經失傳了,想不到,劉貴城工廠傳達室的這個老傢伙,居然人皮燈籠匠的傳人,如果你們沒有意見的話,今天晚上咱們三個就去抓住這老逼,他肯定知道困著化塵的那一盞人皮燈籠的下落」,李振東一邊說一邊搓著雙手。
「沒錯兒,還有大偉的」,這時候土豆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一個勁兒的拿毛巾擦著嘴。
「哎我說,你沒事吧,這就受不了了」,李振東回過頭問大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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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受不了了,也就你這種變態能受得了,這和看恐怖片兒完全是兩種感覺,恐怖片那都是假的,這裡面的全他媽都是真的,著世界上怎麼能有如此變態的人,這可是活剝人皮啊!」
「這就是你沒見識了,比他殘忍的多了去了,以前外國有個小孩兒,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妹妹,那時候她才六歲,而且是拿著錐子一下一下扎死她妹妹的,一個六歲的孩子,你能想得到她是一個殺人狂魔嗎,我對這種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對了,錄像里那個女孩兒,最後怎麼樣了?」
「那還用問,肯定找個地方活埋了唄,怎麼可能繼續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我覺得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才是更殘忍的事兒,行了,咱們繼續往下看?」,李振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問我們。
「我是不看了,要看你們看吧」,我回過頭把捲簾門拉開,讓陽光曬進屋子裡,土豆自然也是不想看了,跟著我一起出了門兒,在外面抽菸,我們看著李振東在屋子裡把腳搭到桌子上,繼續把這段錄像給看完了,然後他伸了一個懶腰走出來。
「後面就沒什麼意思了,他把這個姑娘的皮做成了燈籠,然後提著燈籠就走了,他走了以後,那些人又回來收拾現場,最後把現場布置得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還聽專業的」
「那個女孩兒怎麼樣了?」,土豆皺著眉頭問。
「嘖嘖嘖嘖……除了雙手和雙腳,一點兒皮兒都沒剩,全被剝下來了,我也是快進著看的,可惜了,這女孩兒身材可真不錯,長的也可以,其實說句實話,我挺欣賞這個老頭兒的,我也挺欣賞這門手藝,只可惜……」
「變態!」,我和土豆異口同聲。
「你們罵我幹啥,又不是我乾的,我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我又沒說我要去剝皮,你倆有病!」,說完李振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就走出了清風閣,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李振東回來了,我們問他幹什麼去了,他也不肯說,我們兩個自然也不想多問,晚上七點半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換了一身衣服,八點半回到了清風閣,李振東也換了一身運動裝,我們三個就開著車去了這處廢棄工廠,在離工廠很遠的距離,我們三個人就把車停下,然後步行了將近半個小時,隨後,我們三人到達工廠,直接翻到了工廠的樓頂,席地而坐,開始等著這群人的到來。
「李振東,你在這地方呆著就不難受嗎,陰森森的?」,我問他。
「那有什麼難受的?當初在萬人坑學習馭屍之術的時候,那煞氣比這嚴重多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說得,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曾經可是養過血嬰的人,別說是煞氣了,就是眼前一片血海,我覺得你也會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嗤之以鼻地說道,然後點了一支煙,說實話,現在想起來當初那些事兒,還是有點兒恨得牙根兒痒痒。
「謝謝戴先生誇獎,對了,你呢?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李振東一臉壞笑地問土豆,土豆不說話,盤腿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一直念經,李振東滿臉瞧不起的切了一聲,我們三個就都不說話了,因為實在是聊不到一起去。
時間過得很慢,我們覺得像等了好幾個小時,結果我拿起手機一看我們才等了半個小時,由於我們都感覺太無聊,而且,這樣我悄無聲息地等著,心裡也不踏實,所以我們恢復了小聲的聊天,打發時間。
「振東,說真的,以後你有啥打算麼?」,我遞過去一支煙。
「我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把化塵救就出來了」
「不是,我說的是,把古化塵救出來之後,等這件事完事兒了,你有什麼打算」,我遞過打火機,他接了過去給自己點上。
「我打算帶著化塵去國外,然後看看在那邊做點什麼買賣,再也不回來了」
「去國外,你是想去澳洲嗎,你的家人不是……」,沒等我說完他就打斷了我。
「別跟我提那個地方,我的家人只有陳哥,和化塵,至於我曾經的那些家人,我饒他們不死已經算他們幸運了」,李振東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對我說。
「其實你這個想法不對,你應該珍惜你的家人」
「算了,不跟你說了,你也別老打聽我家裡的事,一句兩句也跟你說不明白,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真正理解我的人已經死了,雖然家人沒的選,但是,我可以放棄,還好朋友有的選,別光說我,你先考慮好你自己的打算吧」
「我早都打算好了,我不像你,總想著浪跡天涯,我渴望安定,等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就跟我女朋友求婚,然後買一套房子,有房有車,有吃有喝,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聽我說完他白了我一眼,就好像在嘲笑我理想過於渺小。
「你呢?傻子」,李振東回頭問土豆。
「你才傻子呢,我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何去何從,可能我又會踏上旅程,不過我覺得我最後的歸宿應該是大山裡頭某一間寺廟」
「寺廟?你想當和尚啊!」
「咋的,不行啊,我跟你說,我早就想了,我就是捨不得這塵世間的美女,酒肉,各種美食」
「你要是這麼想,我問問你,劉貴城他侄女兒咋辦?要是這件事真的和她沒關係,那她總要有一個依靠,來陪她面對失去她那個喪盡天良的叔叔這一關啊」,李振東一下子就問到了土豆的心坎兒里。
「不知道,各走各的路吧,哎!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以後少跟我提她」,土豆一邊兒抽菸,一邊不知道盯著什麼位置看,此刻已經九點多了,外面的氣溫正在快速下降,我們三個人都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我心想的這時候要是有一杯熱水喝就好了。
「你們現在想要什麼?就說此時此刻想法,別說以後的事兒」,我一邊搓手一邊問他們倆。
「我想要一隻燒雞,你呢,你想要啥,帶魚」,土豆一邊說一邊咽著口水。
「現在只要有一口熱水喝,我就很滿足了,李振東,你現在想要啥?」,我倆共同把目光望向李振東。
「我?我想要你們兩個全閉嘴,他們來了」
「在哪兒呢,我咋沒看見呢」,沒等土豆說完李振東直接就打斷了他。
「閉嘴!」,土豆馬上就捂住了嘴,這時候就看見遠處一排車燈,慢慢悠悠的靠近,看著架勢,人還不少,應該是三輛車,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我們三個都趴在了樓頂上,在房檐露出了眼睛往下看。
這一排車隊開到三層小樓門口的時候就停下了車,最先下車的,還是那些穿著統一的服裝的人,上一次在錄像里,還沒有完全的注意到,他們這個服裝,正是劉貴城企業工廠的統一工作服,看來劉貴城在工廠里隱藏了不少自己作奸犯科的爪牙。
「快點,動作麻利點,趕緊去布置屋子」,一個穿著西裝的,像是領頭的男人車隊前面比比劃劃,指揮著這些人陸陸續續的從車上搬那些桌子椅子,還有兩個裝著人的袋子拎進去,過了大概十多分鐘,第一輛轎車的門拉開了,從上面下來了一個有點駝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傳達室的老頭兒,剝皮燈籠匠。
「今天麻藥給足了嗎,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