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爺,謝謝你的熱水,我倆也喝完啦,那我們就告辭了」
「行,走吧!有空過來啊」,老爺子非常熱情地站起來送我們。
「好嘞」,我們兩個放下紙杯,然後一起走出了傳達室,同時直接走出了大門兒,回到了車上,關上門李振東就問我:
「發現了麼」
「嗯,看見了,應該不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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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狐狸藏的還真深」,李振東嘴角浮現出一抹邪笑,看著窗外。
各位一定好奇,剛剛我們看見了什麼,我們看見了人皮燈籠,不對,準確的說,我們看見了人皮,和那張人皮燈籠用的是一模一樣的材質,而這一小塊人皮,就出現在這個老頭兒的手裡,就是他茶杯,外面套著的茶杯套,看樣式花紋,跟一般茶杯套沒什麼分別,可是我們兩個是接觸過人皮燈籠的,對那個顏色和感覺,都特別的敏感,而且我怕我看錯了,還特意要過來看了一眼,握在手上的感覺和人皮燈罩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茶杯套,由於常年被茶杯的溫度所烘烤,相對燈罩來說比較乾燥,而且,上面也是讓人精心的雕刻了一些花紋。
「戴雨,你覺得這個劉佳琳,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不好說,我現在也摸不准了,不過很大的機率是跟這件事兒沒關係,算了,先不管她了,中午咱們先跟他一起吃頓飯」
「嗯,吃完飯我帶你去那個工廠」,說話間我們就看見小劉兒一步一步走了出來,我們兩個一起下車去迎接他,然後我們上了車,一起在附近找了一家規模不錯的飯店,點了幾個菜,簡單的吃了一口,沒有喝酒。
午飯過後,在回去的路上,李振東又和小劉寒暄了一番,最後到了小劉的廠子,小劉下車自己進去了,我們兩個開車離開,根據李振東給我指的道路,直奔那間廢棄的工廠。
這間廢棄的工廠,在襄平最東邊的郊區,這一片地域基本沒怎麼開發,算是一大片荒地,在這片荒地東南角,有一個三層小樓,紅磚牆,劉振東告訴我那裡就是昨天他和土豆兒跟過去的位置,此刻應該是沒有人的。
我們把車停到了附近,我和李振東步行了十分鐘,來到了廠子門口,他在前面領路直接把我領了進去,東拐西拐來到了三樓的一間房間,這間房間一進來,就感覺到明顯陰煞之氣,讓人頭皮發麻,渾身不舒服,可是明面上你就看不到一點血跡,甚至連地上的灰塵都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李振東走到牆角,然後順著窗戶整個人都翻出了窗外,踩著窗戶框,麻利地就翻到了三層小樓的頂上,然後我抬頭看,這個房間上面有一個豁口,李振東就在那個豁口上面忙來忙去,緊接著,他從窗戶又原路返回,又跳進了房間裡,這一次,他手裡多了一個攝像機,來到我身邊以後,他把即將沒電的攝像機打開,然後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聳了一下眉毛
「走吧,馬上就沒電了,咱們回去充好電,慢慢欣賞,做好心理準備,這將是你一生見過的,最真實最偉大的藝術紀錄片」,我一臉疑雲地跟在李鎮東後頭,我們兩個開車就回了清風閣。
「如果不出什麼紕漏,今天晚上,就是咱們救人的最好時機,你做好準備吧」,李振東在回去的路上對我說。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回到了清風閣,李振東他自己的從車裡取出了充電器,然後給那個小攝像機充上了電,充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就拔了下來,把正在倉庫里睡覺的土豆也叫醒,我們三個坐在了桌子旁邊,我和土豆都盯著李振東。
「看片兒之前我先問一下,二位沒有暈血的吧」
「我以前有點暈血,後來好了,怎麼了?是驚悚片嗎?」,土豆撓著腦袋問李振東。
「驚悚,絕對刺激,可以超越你看過的所有恐怖片,那現在咱們開始了」,說完李振東走到一邊兒,把捲簾門拉上,又把屋子裡的燈關上,漆黑的屋子裡坐著我們三個人,還有一台小攝像機,隨著李振東輕輕的按鍵,畫面開始播放昨天晚上錄下的內容。
這段錄像起初的五六個小時,這裡都是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異樣,李振東不停地點著快進按鈕,大約快進到五小時左右的時候,錄像里顯示天已經黑透了,一片漆黑。
「你這啥驚悚片兒啊,啥都沒有」,土豆在旁邊問,李振東也不說話,繼續按著快進按鈕,到了八小時左右,黎振東不在按快近,我們三個人仔細細的盯著上面的小屏幕,突然,屏幕里顯示,這間屋子有人點了一盞燈,是那種特別大的,可充電式的大電筒,緊接著,好多穿著相同衣服的人,陸陸續續的走進了這間房子,他們都帶著白色的口罩,每個人都戴著帽子,而真正引起我們注意的,是他們手裡拎著的東西,他們每兩個人手裡拎著一個很大的袋子,一個人拎著袋子的頭,一個人拎著袋子的尾,緊接著一些手裡沒有拎袋子的人,開始往地上大面積的鋪塑料布,把整個房間的地面都鋪得嚴嚴實實,還有人搬進來一張小桌子,一張小椅子,還有一個看樣子像是工具箱的東西,這些設備安排妥當以後,這一大群穿著統一服裝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走出了房間,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說話,隨後,過了很久,房間裡都沒有進人。
「這就完啦?」,土豆又問,我直接告訴他閉嘴別說話,然后土豆無奈地走到冰箱旁邊兒,在黑暗中拉開冰箱,拿了三罐可樂放在我們面前,我們打開了可樂一邊喝一邊看
房間裡的安靜又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這時候,走進來一個人,看樣子是一個歲數比較大的人,也帶著白色的口罩,然而這個人,進屋以後的第一個舉動就讓我和李振東認了出來,他不是別人,就是今天我們在傳達室看見的那個,喝茉莉花茶的老大爺,之所以認出他,是因為他一進屋就把茶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可能光從背影上我們認不出來,但是,我們清清楚楚的記著那個茶杯的樣子,就是那個套著人皮茶杯套的不鏽鋼杯子。
這個人進屋以後顯示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由於攝像機擺的角度,我們看不見他的臉,不過這不是很重要,因為我們已經確定了他是誰。
喝了幾口水以後,這個人在屋子裡來回走,檢查了一下塑料布鋪放的情況,然後,他從兜兒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戴在了手上,又坐在小凳子上,拎起了那個工具箱,他把工具箱打開以後,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雖然我們沒有使用過,但是我們認得,工具箱裡的東西一部分是錘子,裝釘子的盒子,鉗子,而另一部分,正是醫院給人動手術,用的那些工具,手術刀,手術剪子,針管。
把工具擺放在桌子上以後,這個人慢慢回過頭蹲下身子,拉開了之前那些穿統一服裝的人送進來的袋子,此刻我們看得清清楚,袋子裡放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個人,一個年輕漂亮,皮膚嫩白的女子,我們無法辨別這個女子究竟是暈過去了,還是已經死亡,我們只知道,她被這個男人一下一下地拖了出來,還沒有穿衣服,整個身體都裸露在空氣中,我有點兒緊張,從桌子上摸過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土豆也點了一支,李振東十分輕鬆繼續喝著可樂。
接下來,這個男人把女子放在了桌子上,女人閉著眼睛,男人伸出戴著白手套的雙手,輕輕的去揉搓女人的臉。
「真是太完美了」,他陰森森地說了這麼一句,聲音特別的小。
隨後,這個男人,就像是按摩院裡給女人按摩一樣,每個部位都揉得非常到位,手法也十分的嫻熟溫柔,他大概揉了十分鐘以後,從工具箱裡拿出針管,針管里裝著的液體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他順著女人的腮幫子,直接打進了女人的臉,然後他開始繼續按摩揉搓,按摩了大概十多分鐘以後,這個人用一個毛巾輕輕的把女人的臉遮住,然後把女子翻了過來,又開始用雙手,十分嫻熟的去按摩女人的後背,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角落,他都不曾遺漏,看樣子完全像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按摩師,而趴在桌子上的那個女子,雖然一動不動,可是身體並不僵硬,似乎是很享受的樣子,隨著男人按摩的大手輕輕的左右搖動,按摩了大概半個小時,男子一就是拿出另一個針管,往女人的後背里打了一針,然後繼續再按半個小時,緊接著這個男人開口了。
「終於完事兒了,舒服吧,接下來更舒服的在後頭呢」,沒錯,這一次我們聽清了,聲音就是那個傳達室的老大爺,下一步,他從工具箱裡拿出把非常鋒利的手術刀放在了女人的身邊,然後他又回過頭走出了攝像機監控的位置,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兩個水盆兒,裡面裝都著半盆水。
「等一會兒啊,姑娘,別著急,大爺喝口水,歲數大了,可不比你們年輕啊,幹活不麻利嘍」,慢聲細語的說完這一番話,這個老頭擰開了茶杯,慢慢的喝著茶水,一邊喝一邊還用帶著手套的手撫摸著少女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的愛惜,就如同撫摸著一件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十多分鐘以後,老頭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緊接著讓我們頭皮發麻的一幕到來了……,老頭現實把女孩兒翻了過來,把臉上遮著的毛巾摘了下來然後,右手從兜里掏出一支筆,順著女孩兒的發跡線一點一點畫線,最後整條黑線,順著女孩兒精緻的面孔,繞了一圈兒,老頭兒把原子筆放下,拿起了手術刀,從髮際線開始下刀一點一點地,慢慢地,順著原子筆劃下的黑線移動,手法十分的嫻熟,更慎人的是,這個老頭兒一邊動著手術刀,一邊嘴裡還哼著小曲。
「黃泉路上一把刀,紅色彩雲天上飄,姑娘莫朝窗外看,三魂七魄我來招」,他唱完這四句小曲的時候,放下了手術,手術刀上似乎沒有沾染任何一丁丁點兒血跡,老頭他輕輕的揉搓著姑娘的額頭,眼皮,臉頰,人中,下巴……,四根手指輕輕的放在姑娘的髮際線處,嘴裡叫著口號。
「三……」
「二……」
「一……好嘞」,隨著一聲輕輕的吆喝,姑娘的臉皮非常麻利的就被他揭了下來,他馬上放到一個水盆里,緊接著這個人的電話響了,這無疑是讓他十分掃興的事情,他罵了一句,接著走到了窗戶口去接電話,說話聲音很小,我們放到最大聲音都聽不清,可是他這一讓開身子,直接把沒有了臉皮的女人完全展現在我們的鏡頭中,前一秒無比精緻的女孩兒,此時此刻,臉部血肉模糊,白色的雙眼裸落在空氣中,眼神是那麼的絕望,無助,臉型完美的輪廓非常清楚地展現在我們的畫面里,不知道什麼緣故,此時此刻我們看著那張臉,似乎在對著鏡頭笑,或許是這張臉現在過於猙獰,臉部的肌肉組織和牙齒,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有了一種她在笑的錯覺,看得我們渾身發冷,頭皮發麻,忽然,我揉了一下眼,心裡咯噔一下,因為我剛才清楚地發現,這個女孩兒的右腿,抖動了一下……就是說,此時此刻,她……這個不在美麗,失去了臉皮的女孩,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