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這一管,就容易把自己搭進去,所以老師希望眾仙家都對我封閉消息,讓我消消停停地過完這個七月,進了八月,應該就沒事兒了,因為這個鬼門,再怎麼開也開不到八月。
事已至此,知道了真相的我,心裡也就沒什麼疑惑了,既然仙家不想讓我管閒事兒,那我不管就是了,我最近晚上也不打算走夜路了。
話說七月二十一那天,我早早地就去了清風閣,一切依舊是老樣子,我去了以後,買了點兒早飯,然後王澤奎看著店,我坐在電腦前面一邊吃剛出籠的豬肉餡兒包子一邊看著新聞,這時候,屋子裡進來一個女人,神情有點慌慌張張。
「你好,買點什麼」,王澤奎十分客氣的迎接了上去,這女人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慌慌張張地。
「師傅,有……有沒有燒替身的紙人,我買兩個,再給我來兩袋子金元寶,麻煩了」
「有的,我這就給你準備」,王澤奎說罷就去倉庫里拿東西,我點了一支煙,這一刻,我的好奇心又開始泛濫,隨即我悄悄地觀察剛進來的這個婦女,這個女人,感覺30多歲左右,皮膚特別黑,很寬的額頭上隱隱約約有一股黑氣,看來是被什麼東西給掛上了,應該是已經找看事兒先生看了,她自己明顯也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先生決定幫她燒替身。
那女人買完東西以後,付了錢出門打的量計程車就走了,前後加一起不到5分鐘。
如果你以為這是個插曲,那你就錯了,這還沒完呢,當天下午,又過來兩個人,也是買紙人,而且我分別觀察過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分不同的時間進入清風閣,他們的額頭上都隱隱約約有一股陰煞之氣,而且,他們被小鬼掛上的時間,似乎都差不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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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怎麼感覺這些人有點兒奇奇怪怪的」,王澤奎這麼說我倒是比較好奇。
「小奎,你看出什麼來了,說說」
「我是覺得他們身上有一種讓我十分不舒服的氣息,整個人給人感覺陰森森的,看完了,讓人很壓抑,反正我覺得他們不正常」,王澤奎說完,就繼續整理著店裡的貨物。
「不錯,你也慢慢的開竅了,這些人,都是被那些厲鬼惡鬼、孤魂野鬼掛上了做替身,他們應該都是已經找人看了,現在燒一個替身,再破些錢財答兌一下,應該就沒什麼事兒了,以後你真到了出馬的時候,經常看事,這種事兒你會很常見呢」,結果,我跟王澤奎剛聊完這幾句,時間過了不到20分鐘,又進來屋子裡一個人,這個人一眼望上去就是個有錢人,看容貌有三十六七歲左右,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西裝和領帶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皮鞋擦的錚亮,而且剛剛我看到,這個男人是從一輛豪車走下來的,然而我之所以知道他非富即貴,主要還是因為看見他的面相,人有貴骨,他八骨占四,想來必是靠著自己努力飛黃騰達的勵志商人。
「你好,請問需要點什麼」,王澤奎迎了上去。
「燒替身,打發小鬼都需要點什麼,給我來兩套最高規格的吧」,果然又是被小鬼給掛上了,不過在這個人身上,我什麼都沒看出來,應該是他身邊的其他人。
「冒昧問一句,您是給什麼人買這些東西的。我也是看事的,給不同年紀的人不同性別的人燒,規格肯定也不一樣,所以你還是跟描述的詳細一點為好」,聽我這麼問,他毫不猶豫的就把事情告訴我,原來這個人,是給她兩個女兒來買替身的,話說七月十七那天,他媳婦帶著兩個女兒從娘家開車往回走,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的大女兒突然想撒尿,於是孩子媽媽就把車停到十字路口邊兒上,帶著孩子下去撒尿了,結果一開車門,這倆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也不想撒尿了,孩子媽媽哄了半天也哄不好,就開著車帶回家了,到家以後這兩個孩子就開始發燒。
當時,這個男人正在外地出差,聽到孩子生病之後急忙就趕了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發燒到39度五,去醫院打了吊針,吃了藥也全都不好使,去中醫那裡開的中藥,喝了也沒有效果,始終都不退。
醫院大夫也挺著急,說如果在這麼燒的話,這兩個孩子肯定燒出肺炎,要是一直不好的話,還很容易出現生命危險,因為小孩子身體實在是太弱,根本就經不住這麼折騰,當父母的看見孩子如此危險,肯定是心急如焚,起初他們考慮是不是去大的城市會好一點,大夫給出的結果是去大城市也沒什麼作用,因為病不是什麼大病,所有治療的方式都差不多,但是就算是小病放在這么小的孩子身上,依然容易出現生命危險。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能是老天保佑這兩個孩子,突然就出現了一個看事兒的,這個看是的在路上偶遇的,當他看見兩個孩子以後直接走過來,問了生辰八字,就開始診斷兩個孩子的問題,起初,這兩口子是不相信這些事情的,高學歷畢業的他們根本就是無神論者,哪知道這個算命先生,沒幾句話,就把孩子所有的症狀都說了出來,並且還說了孩子患病治不好的原因,那就是鬼門大開嗎,被路過的找替身的鬼給掛上了。
人被逼到了這個時刻基本已經是什麼都會相信了,只要能看見孩子的一線生機,他們就算是付出再多金錢,付出再多的精力,甚至是相信從來都不相信的鬼神說,這都不是什麼問題,所以也就有了今天,他上我這兒來買這些紙活兒的事情。
「您貴姓」,他張口問我,雖然他曾經從來不信,但是眼下看來,他似乎是非常尊重我們這個行業。
「免貴姓戴,戴宗的戴,您貴姓?」,我回問以後,他直接從懷裡掏出張名片,雙手遞過來,『萬興汽車美容廣場,總經理,陳萬興』我一看,果然是一個企業家,雖然這個企業的名字我沒聽過,不過看他的一身行頭買賣做的應該是不太小,而且稱得上是美容廣場,那就不可能是一些小的汽車修理部,我雙手接過名片,客氣地說:
「好的,有時間我一定開車去你那裡美容,其實我也是個算命先生,以後你那家中要是在有什麼事的話,要是趕上這個先生太忙,可以過來找我,或許我幫得上忙,我先說好了,我可不是搶生意的」,聽我說完陳萬興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東西裝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辭了,對了,您這兒能刷卡嗎?」
「阿?……刷卡?不好意思,我們這兒沒那麼高檔,沒有pos機,你要是現金不夠的話,就先回去,事情辦完了,有時間你再給我送過來就行,孩子的身體要緊」,說完陳萬興一直點頭道謝,我急忙把他打發出去: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耽誤時間了,趕緊過去給孩子辦事兒吧,孩子好了,比啥都行」,說完這個男人就開著自己的豪車遠去。
「當爹媽的真是不容易啊!」,我嘆了口氣望著遠去的陳萬興。
「是呀,當時我生病,我媽也是為我到處借錢買藥,著急的程度和他是一樣的,天下沒有哪個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王澤奎從電腦前面走來,從我手裡拿過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