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小樂,自以為手裡捏著小白蛇的脖子,讓小白蛇不能反抗,就算是捏著別人的性命了,但是如果沒有人告訴他,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是,這種小白蛇,懂行的人,稱之為白娘娘,若是真有了道行,那麼,就算是被他陳小樂給吃了,想要他的命都是分分鐘的事兒,我曾經就聽老師說過,一條小白蛇,能和一座廟裡的僧侶鬥智鬥法,並且可以全身而退,各位想想,廟裡,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萬佛坐鎮之處,雖然真身並不一定在,不過那的佛光,就它喝一壺得的,何況佛教是個和尚都會念《伏魔金剛經》,如此環境下可以全身而退,足見白色的靈性,遠遠高於其他生靈,再說這陳小樂,他今天若是真的傷了那條小白蛇,讓其提前脫了肉身,那麼,他全家估計都會因為他的貪吃而付出慘痛後果,輕則生病鬧災,重則丟了性命,家破人亡。
回到了剛剛烤野兔的地方,野兔還在,火也沒有滅,而且兔肉竟然沒有被烤焦,於是我坐在地上拿起剛剛的杯子喝了一口白酒,撕下一塊兒滾燙的野兔肉繼續吃著,消滅掉了野兔肉,我從旅行包里拿出兩塊壓縮餅乾,隨手丟給他一塊,我們倆坐在原地不說話,就嚼著餅乾,我一邊吃餅乾,一邊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麼問題,然而問題根源究竟在哪,我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總而言之,能肯定的就是,問題肯定是出在眼前,這個自稱叫陳小樂的人身上。
「我要繼續出發了,你還決定跟我一起嗎?」,我扔了餅乾袋兒喝了口水,回頭問他。
「當然一起了,說一起就一起」,隨之,我們二人背上旅行包繼續往前走,由於這一片林區的地域比較平坦,樹木也不是特別密集,陽光可以照進來,所以我們這一下午走的也是比輕鬆,不知不覺太陽就要落山了。
「咱們兩個加快速度吧,前面有條河,河水很清,能喝」,陳小樂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以後露出讓我討厭的,十分銷魂的表情。
「你確定麼?我可不想喝了以後鬧肚子」
「開玩笑,以我五六年的野外生……」,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他,否則我確定他又要開始長篇大論。
「好了好了,打住吧,知道你厲害」,我們兩個一邊閒聊,一邊加快了腳步,最後很成功地在太陽落山前,來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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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塊兒餅乾吃」,我掏出兩塊壓縮餅乾,丟給了他,陳小樂卻隨手揣進了包里。
「謝謝你的餅乾,不過今天晚飯,不吃餅乾」
「那吃什麼,你還有別的東西嗎?」,不等我說完他沖我翻著白眼,右手指著河裡的水。
「晚飯喝水?」
「拜託,兄台,這裡靠著河,我們當然吃魚了,好了,趕緊脫衣服吧,下河洗洗澡,對緩解疲勞有很大的幫助」,他終於說出了一句我贊同的話,十分鐘後,我們兩個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就鑽進了河裡,清涼涼的河水划過身體,感覺一天的疲勞都消失殆盡。
我光著屁股上了岸,從褲兜里拿出一支煙,點燃以後又回到水裡,走到一塊巨大的鵝卵石旁邊,坐在河水裡靠著石頭,一邊抽菸,一邊看他在水裡捕魚,其實說實話,我有點想阻止他,不過野外生存環境過於艱辛,有魚肉吃,對於補充體力這件事來說,是眼前的無上之選,所以我只能默認了。
洗完了河水浴,他已經抓了兩條魚,我們在岸邊的鵝卵石地面上生火烤魚,另外,我們兩個都是光著屁股的,因為我們的衣服剛剛全在河水裡洗過了,起初我是堅決不同意光著屁股站在外面的,不過他一直在給我做心裡思想工作。
「兄台,你看啊,咱們兩個都是大老爺們,你害什麼羞啊,再說你想想啊,這不是和澡堂子一樣嗎?整個山里就咱們兩個人,還全是男的,有幾個人有機會享受這種天然的大浴池啊」
「你小子不會對我做什麼吧?」,我警惕的看著光著屁股的陳小樂,陳小樂聽完了,瞪大眼睛對我說:
「我……我會對你做什麼?你開什麼玩笑!我是有女朋友的!」,說完他從旅行包里掏出錢包,給我看了一眼夾在裡面的女朋友的照片,我才放心大膽的脫了衣服。
就這樣,我們兩個裸男分工行動,我負責搭建帳篷,他負責烤魚,等我把帳篷全部支起來,一回過頭,就聞到烤魚的香味兒,同時他又倒了兩杯白酒。
「來來來,喝著喝著,我和你說呀,是大自然給的禮物,可比咱們在城市裡花錢買的好多了,都說野外生存條件困難,你看你和我在一起,除了咱們可能遇到野獸,有點兒危險,會有什麼困難?有肉吃,有魚吃,有酒喝」,聽他如此說完,我點點頭,表示贊同,大自然饋贈給人類的禮物,遠遠要比人類自己所創造的物質要高大上,而跟眼前這個經驗豐富的老驢友在一起旅行,的確也是比較不錯的,如果他能不那麼囉嗦,廢話不要那麼多,就更完美了,不過,我終究還是要和他分道揚鑣,因為一旦靠近仙脈,就意味著危險重重,還有等著我的一個人,就是那個殺人不見血,把那些屍體全部分屍的同行,而我,是萬萬不能把陳小樂拉進這趟渾水裡,他趟不起,他也沒有理由趟進來,惹得一身危險。
美美的吃完了烤魚,陳小樂提議我們再下河裡洗洗澡,因為身上的烤魚味兒會引來其他野獸,洗完了澡,我們兩個光著屁股躺在石頭上聊了一會兒天兒,之後又去附近找了很多柴火,確保火焰可以多著一會兒,就各自鑽回帳篷睡覺了。
回到帳篷里,我沒有拉上拉鏈,又點了一支煙,連抽了幾口叫上了仙家。
「莽老仙,我該怎麼樣才能甩了這個人呢?以後的路太危險,現在離仙脈越來越近了,我怕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我照顧不了他」,我有點擔心地問道。
「無妨,就讓他跟著你吧,我去查過,你命里有此一劫」
「有此一劫?好吧,我了解了,睡了」,莽天龍離去後,我慢慢的抽完了煙,又喝了點水就鑽進了睡袋,躺在睡袋裡,我又想起剛剛莽天龍剛才對我說的話,你命里有此一劫,便猜測著會不會是我們即將遇見危險,而我是為了救他有了劫難?不過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畢竟事情沒發生,誰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做出哪些措施。
這一夜平安無事,醒來之後發現我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當我拉開拉鏈,就看見我的東西都跑到帳篷外面去了,包括旅行包和換洗的衣服,都被陳小樂整理的工工整整,旅行包被擦的特別乾淨,我打了個哈欠,鑽出帳篷開始穿衣服。
「這些東西都是你收拾的嗎?」
「廢話,不是我難道是你自己夢遊收拾的呀?你這是人也太邋遢了」,陳小樂吧唧著嘴用手指指著我,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又給他扔過去一塊餅乾和一盒煙。
「謝了啊」,我低聲道謝。
「嗨,別說這些沒用的,咱們是朋友嘛,餅乾就免了,煙收下」,說到朋友二字,我內心突然對他起了深深的愧疚,因為他即將要和我面對一樣的危險,不過,他大可以放心,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去保護他,就算真的有此一劫,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決不能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和損失。
「收拾收拾咱們就出發吧」,陳小樂又給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現在看上去竟然不太那麼討人厭了,我從旅行包里抽出軍刀,在前面開路,陳小樂就跟在後面開心地唱著歌。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我也不由自主的跟他一起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