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了一大圈兒以後,抱著一大捆樹枝子回到原地,他已經很麻利的收拾完了兔子,處理後的野兔被穿在了一個長長的樹枝上,見我抱著柴火走過來,他便掏出打火機開始點火,有著豐富野外生存經驗的陳小樂,十分鐘之內就把火點燃了,然後用樹枝做了一個簡易支架,兔子架上就開始烤,同時,他又從包里取出兩個小袋兒,撒上了鹽和辣椒麵兒,二十分鐘以後,香味就開始四溢。
「怎麼樣?兄台,是不是一看就特別有食慾啊?」,陳小樂在我背後賤咧咧地問我。
「沒什麼食慾,沒興趣」,我扭過頭,臉衝著另外一側,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然而我發現,即使我的思想可以欺騙我,我的鼻子是沒法欺騙我的,聞到烤野兔的香味兒,我情不自禁地嘴裡開始冒口水,忽然,在我咽口水的時候,一隻手從我的後面伸到了我的眼前,手裡還捏著一隻烤兔子的腿。
「我知道你不想吃,我就是給你看看,是不是一點都不好吃呀?」,聽著陳小樂令人討厭的聲音,此刻我忍無可忍,直接搶下他手裡的兔子腿,張嘴就來了一口。
「既然小樂老師那麼熱情,我也就不客氣了」,我低頭細細品味著鮮嫩烤兔腿,陳小樂竟然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瓶子,同時拿出兩個一次性紙杯,給我倒了半杯。
「來吧,兄台,有肉,怎能沒有酒?正宗牛欄山二鍋頭」
「你竟然還帶著酒」,我瞪大眼睛望著他,心想這陳小樂的旅行包可真是個百寶囊。
「其實這個酒,也不是用來喝的,是關鍵時刻可以用它消消毒,不過今天遇到兄台你了,那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來,喝一個」,陳小樂十分開心的沖我舉杯,我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喝了口酒,然後繼續低頭吃兔肉,突然覺得,這種生活真是比城市裡輕鬆多了,而且從陳小樂的身上我也學會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只要你有一顆快樂的心,你走到哪裡都是快樂的。
在我們都自顧自低頭吃著烤兔肉的時候,陳小樂剛喝了那麼點兒酒,我還沒有感覺,他就已經上頭了,隨即開始開懷大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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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此刻我十分煩躁,於是我借著酒勁也開嗓了。
「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還是該勇敢留下來」,我扯著脖子唱著,陳小樂一聽我和他飆哥,直接放大了嗓門提高了音調: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見他提高分貝,我心裡自然是不服,媽的,今天雨哥我跟你卯上了!
「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還是該勇敢留下來」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好吧,我敗下陣來,因為我的歌聲遠遠不如陳小樂要人命。
我十分鬱悶的一邊吃著兔肉,一邊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突然聽到陳小樂的歌聲中有吱吱的聲音,像是小狗的叫聲,我四周掃了一眼,發現離我不遠的地方有一隻毛茸茸小狗,胖呼呼的,十分可愛,我三步兩步走過去,直接把小狗抱在了懷裡,餵了他兩口兔肉,小狗吃完兔肉以後就使勁的舔著我的手,萌的不要不要的。
「兄台,你幹嘛呢?」,陳小樂見我離開,停下了歌聲就在我身後問我,我抱著小狗就走了回去。
「你看,我撿到了一隻小狗,特別可愛,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吃他它,否則我和你沒完」
「你等一會兒,你等一會兒」,陳小樂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了過來,我急忙把小狗緊緊抱在懷裡。
「你要幹啥,我告訴你,你別想吃」,我警惕地望著眼前這隻禽獸。
「哎呀,我不吃!你讓我看看」,說完他一把從我手裡搶過小狗拿在手裡,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問我。
「兄台,難道你連這麼點兒常識都沒有嗎?」
「……怎麼了」,我一臉懵圈。
「你家原始森林裡會有小狗啊?」,陳小樂瞪大了眼睛喝道。
「那……這……」,我一時間語塞。
「這是狗熊!不是狗!行了行了,別吃了,咱們兩個趕緊離開這裡,一會兒狗熊發現崽子丟了,肯定過來找,咱們這裡有人,有酒,被它抓住了,咱們兩個就成它的晚餐了」,不過,話音剛落,就發現附近的草叢裡有哼哼的聲音,我直接就覺得頭皮發麻,經驗豐富的陳小樂一下子也失去了方寸。
「我草!還等什麼呢跑哇!」,我大喊一聲,我們倆個撒腿就開始跑,陳小樂臨走之前還不忘背上他的旅行包,然而我們不跑還好,我們一跑,就感覺後面有很重的腳步聲緊緊跟在身後,踩在地面的樹葉上刷刷作響。
「他咋一直追著咱們兩個呢?」,陳小樂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問我。
「你手裡還抱著它兒子呢,它能不追你嗎?趕緊扔了啊!」,陳小樂突然反應過勁兒來,直接把小熊丟在地上。
我們又往前跑了幾十米,發現後面已經沒有了追趕的聲音,我們兩個急忙跑到一棵特別粗的大樹後頭就躲了起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接下來我們兩個不約而同悄悄露出腦袋,往剛才的方向望去,這一望,直接讓我們後背發涼,這隻熊足足得有四五百斤重,站起來至少都有兩米五,是一隻成年的棕色大狗熊,此刻的它,已經不再關心我們兩個的去向,而是不停的舔著自己的孩子,一邊舔一邊還抬頭朝我們這邊望一望,我們兩個馬上就縮回了腦袋,心中祈禱它可千萬別過來。
過了能有二十分鐘,那隻大狗熊咬著熊崽子走了,陳小樂對我說他有東西落在了剛才的地方,於是我們兩個慢慢的往回走。
「你先走,我馬上就追上你」,他一臉神秘的對我說,也懶得理他,自顧自的往前走著,過了大約三分鐘,他從後面趕了上來,手裡竟然捏著一條白色的小蛇。
「今天晚上咱們吃蛇肉,嘿嘿!有口福嘍!」
「放了它」,我不加思索,很嚴肅地對他說出了這三個字,他見我突然嚴肅,一下子就懵圈了。
「你……你沒毛病吧,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讓我放了」,陳小樂瞪大眼睛問我。
「我不管你怎麼抓的?你現在放了它,咱們兩個還有的朋友做,你今天要是吃了的,我馬上自己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拉著臉陰沉地對他說。
「神經病吧你」,他嘟囔了一句,直接把那條小白蛇放到了地上,我蹲在小蛇面前:
「不知者不怪,你原諒他吧,他就是個傻逼,好了,你快走吧,以後小心一點兒」,說完我輕輕摸了一下小白蛇,然後站起身來,小白蛇慢慢地爬向了林中。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趴在那兒跟一條蛇說話」,陳小樂不屑一顧地站在一旁說道。
「你懂個屁,我是在救你」,我也懶得搭理他,直接點上一支煙,緩解剛才的驚嚇。
「別鬧了行不,它當時在我手裡捏著呢,它是咬不到我的,我可是抓蛇的老手」
「是麼,那你能活到今天還真是個奇蹟呢」,我隨意諷刺了一下。
「哎?你這是啥意思啊?你是不行信任我的能力嗎?」,陳小樂不服氣地質問我。
我懶得跟他解釋,繼續往我們剛才烤兔子的地方走,陳小樂十分鬱悶地跟在我後頭,其實我剛剛沒有說謊,也沒有危言聳聽嚇唬他,我真的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