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還記得他教的是什麼科目麼」,劉釗神秘兮兮地問我。
「記得,政治課嘛,每天掛在嘴邊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衝動是魔鬼」。
「沒錯沒錯,就他,後來他不教咱們了,你在學校看見過他麼,沒有吧」
「好像後來那一年半還真沒看見過他,怎麼了」,我奇怪地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我告訴你啊,別看光明頂天天告訴咱們衝動是魔鬼,但是其實真正的魔鬼就是他自己!」
「為啥這麼說」
「你知道他為啥不帶咱班了麼,因為他們家老太太去世了,遺囑里有一套房子,光明頂為了跟他弟弟爭這套房子,拿斧子給他兄弟媳婦給刨了,後來好像是進了看守所待了幾個月,出來就被咱們學校給開除了」
「是麼」,說實話和劉釗聊天我的確是提不起什麼興趣,因為這些八卦新聞我從來都不感興趣,也不屑於傳播。
「對了,聽說你現在除了干紙活店,還給人看事是麼」,劉釗突然發問。
「啊?你聽誰說的啊」
「田大偉呀,你不是跟他走的可進了麼,我跟他有時候有點買賣上的來往,我聽他跟我說的」,果然是田大尾巴這二貨。
「啊,是,就是偶爾給人看看」,我隨意敷衍了一句、
「干你們這行是不是特掙錢啊,我看怎麼這麼多算命的呢」,劉釗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總覺得特別彆扭,似乎他的話語裡好像有幾分譏諷的意思,不過都是同學,我也不能直接就和他翻臉,萬一人要是沒這個意思呢,於是只能按照正常的說話方式解釋給他聽。
「也沒有,分情況,遇見困難的,不但不要錢,我還得給人錢呢」,我神情自若地一邊剝著一隻大蝦一邊回答著。
「那你這是為了啥啊,也不為掙錢」,他十分不理解地問。
「沒啥,規矩而已」,我知道我跟他說什麼濟世救人,他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他這處處給我挖坑,就等著我說錯話然後用語言抨擊我呢。
「老同學,你說句實話,你認為這世界上真有鬼麼?」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我記著你不是無神論者麼,無神論者問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吧,再說你既然這麼問,應該已經給我的工作性質下了定義了」,我笑著繼續吃菜。
「對啊,我就是不信啊,不過我媳婦有點信」,說完劉釗扭頭看了一眼小芳,小芳點頭笑笑也沒說話,不過怎麼看都覺得這小芳有點不對勁,哪不對勁,還說不出來,總之是看人眼神有點發直。
「你不信你關心這事幹嘛,難道你想讓我給你算上一卦」
『沒有沒有,我本身就不信我讓你算這卦幹啥,別說你們算命的了,就連書上寫的封神榜,我都認為根本就是空穴來風的莫須有事件』
「存在即有意義,只能說書上寫的,可能和歷史有或大或小的偏差,如果完全否定,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那你能證明真有姜太公釣魚麼?真有女媧補天麼?」,劉釗自信滿滿地摸著自己的鬍子。
「我不能,歷史都是用來記載的,你要是非要誰證明,那我覺得沒什麼人可以非常準確地證明歷史的一切,包括神話」
「行吧,我不和你犟,我遲早會在你面前證明,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神之說」
「這個恐怕你和我永遠沒法證明了」,我笑著搖搖頭。
「到時候我要是真揭穿你了,你可別說我這當老同學的砸你飯碗」,他伸出一隻手指著我,開玩笑地問我。
「沒事,隨時歡迎來砸」,我笑嘻嘻地舉起酒杯,我們四個碰了一下。
我這個同學劉釗,小時候在學校就是出了名的無神論者,知道班級里誰誰誰的父母信佛,總是免不了喜歡用語言諷刺一番,加上他語文學的好,出口成章,所以得罪了不少家裡有信仰的人,但是的確也是總能辯得人啞口無言。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的他相比小時候,似乎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絕對有理由相信這小子會一直尖酸刻薄地諷刺我,直到這次旅途結束。
當晚吃完飯,我們就各自回了賓館的房間,到了房間土豆一進屋就說你這同學說話可有點難聽,起初他還因為劉釗請吃飯而對我這老同學充滿了好感,沒想到一聊到鬼神說,就處處針鋒相對,冷嘲熱諷,引起了土豆很大的反感。
「算了,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那樣的人」,隨後我和土豆簡單聊了幾句,土豆最後也消了氣,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就聽見一陣陣的敲門聲。
「戴雨!起來了麼,戴雨!」,我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發現劉釗穿著一身十分專業的戶外服裝。
「走啊,去草原啊」
「這也太早了,才幾點啊,這樣,你和你媳婦去玩吧,我倆就不去了」
「不行,來海拉爾怎麼能不去大草原玩玩呢,快點起床洗漱,還有你那哥們,也叫起來啊,快點!」,劉釗十分興奮地說著。
「不行我太困了,我真不去了,你們去吧,啊」,說完我就要推上門回去繼續和周公下棋,結果這劉釗直接伸出穿著登山鞋的腳卡在了門上。
「走吧,老同學這麼盛情邀請,你好意思拒絕麼」
「關鍵是這也太早了,你看,我還沒洗臉刷牙呢」
「沒事,你們完事了去我房間叫我,我等你們,多久都等,說好了啊不見不散」,說完劉釗就回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我鬱悶地關上門,走到土豆床邊用腳使勁蹬了他幾下。
「起來了,土豆,起來」
「哎呀幹啥啊,我還沒睡醒呢」,土豆賴唧唧地抱怨著。
「起床,咱們去草原」
「我不去,你去吧,我要睡覺」
「那行吧,我和劉釗兩口子去吃烤羊腿了」,說完我剛剛要回過頭準備去洗手間洗漱,聽到有烤羊腿的土豆正中下懷,蹭地一下就出現在我面前。
「你TM怎麼起來的,我都沒看清,你也太快了」
「快麼?其實斗哥我早就醒了,走走走,收拾收拾,去大草原,吃烤羊腿,烤羊腿!哈哈哈哈」,說完土豆直接擠開我率先鑽進了洗手間,我揉了揉沒睡醒的眼睛就開始穿衣服。
半小時以後,我和土豆洗漱完畢,就去敲劉釗的門,我手沒等搭到門上,卻發現一陣風就把門吹開了,我敲了幾下,沒有反映,推開門就往裡走。
「劉釗,走吧,我倆收拾好了」,我一進門,就看見劉釗正在和他媳婦低頭商量著什麼,聽到我的聲音猛然一回頭,顯然是被下了一挑,一瞬間十分緊張。
「聊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看見我這麼緊張」
「沒有啊,沒聊啥,收拾好了?那走吧」,說完劉釗和他媳婦站起身,我們一行四人下樓打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草原,草原離市區很近,計程車往北邊行駛了不到40分就到達了目的地,一下車,一陣陣呼呼的大風就吹的我們有點睜不開眼睛,風裡的劉釗十分興奮地大聲對我們說:
「看見了吧,這就是大草原,這就是草原上的風!哈哈!過癮吧」,說完,就領著我和土豆一起往草原深處走,走了一小會,我們逐漸適應了草原上的強風.
「走!戴雨,我請你倆騎馬去」,說完劉釗就興奮地拉著我往遠處的幾個蒙古包走去,到了蒙古包,土豆率先就張口了。
「啥時候吃烤羊腿啊」
「別急,騎完了馬,午飯咱們就去吃全世界最最正宗的烤羊腿」,劉釗這一番話把土豆說得不停地吸溜著嘴裡的口水。
走到蒙古包,我和土豆沒有騎馬,坐在蒙古包邊上買了兩杯馬奶酒一邊喝一邊嘮嗑,劉釗和他媳婦則是騎著駿馬在草原上奔馳。
「你就不想試試?」,我回頭問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