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打開淋雨,在涼水下沖濕了身體,然後拿起賓館的香皂就開始往身上蹭,胡亂塗抹了一陣以後我又放開涼水開始衝掉香皂沫,接著我驚訝地發現,這肥皂沫在我身上是白的,用水衝到地上卻是黑不出溜的、
「我草,我身上應該沒這麼髒啊」,我自言自語嘀咕著,最後從頭到腳都沖了一遍,擦乾了身體回到屋子就躺到床上,瞬間感覺渾身舒爽,有一種剛排完毒的感覺,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輕鬆,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另外,這一夜,依舊無夢。
「起來了,起來了,吃飯了,吃飯了,起來了,起來……」,土豆在我床邊上坐著不停嘀咕著,想念經一般地把我叫醒,我一看手機,竟然都9點半了。
起床後簡單洗漱了一下,我和土豆就從樓梯往下走,準備退房回漠河,結果剛到大廳里,就看見三歲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們出來,直接把手機揣到兜里,沖我倆就走了過來。
「你幹啥」,土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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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啊,不是說好了一起回漠河麼」
「啊……行吧,服務員退房!」,緊接著服務員把押金退給了我,我們一行三人就去了汽車站,坐上了返回漠河的汽車。
回去的路上,土豆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我依舊是坐在他旁邊,三歲則是坐在隔壁的單人座位上,這一路,三歲一直在問我們各種問題.
「你們是怎麼遇見那位高人的,說來聽聽唄」,她嘴裡咬著棒棒糖突然轉過頭來問我。
「沒啥好說的,就是飯店吃飯偶遇的」,我簡單回復。
「這麼巧,那這人都有啥本事啊」
「你都知道什麼本事,你知道的基本他都會」,我笑著打哈哈。
「算命,看風水,驅邪,趕屍……,反正我知道老多手藝了」,聽她這麼說我苦笑一聲。
「這都哪跟哪兒啊,三歲!趕屍那是湘西的好吧,別在這狗戴嚼子胡勒了」
「那有什麼的,誰說北方人就不能會點湘西的手藝,我曾經就見過一個身負趕屍和算命的人,還是個老外呢」,她不服氣地說道。
「能不能聊點靠譜的,老外會趕屍,你忽悠誰呢」
「那行,我問你啊,漠河有啥好吃的沒,這高人跟你們介紹了麼」
「四哥領我們去吃了火鍋,肉賊新鮮,咱們到了可以去吃一頓」,土豆突然插了一句,我在作為底下輕輕用腳碰了一下他的腿,他看了我一眼,我不清楚他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不過好在他不再說話。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吃火鍋了」,三歲高興得直拍自己的大腿,我們就這樣一路在三歲的發問下,抵達了漠河汽車站,而這一路她所問的問題,看似閒聊,其實目的都在套取一個人的信息-——董四,當然雨哥也沒辦法直接揭穿三歲,畢竟這只是我自己的感覺,萬一感覺錯了冤枉了好人,豈不是會讓人嘲笑我雨哥有眼無珠了。
到了漠河,出了汽車站,三歲問我們住在哪個賓館,我也沒有保留地告訴了她,之後我們便就此分手,我和土豆打了一輛計程車回了我們在漠河當地租住的賓館。
回了賓館,我們倆一人洗了一個澡,坐在床上一邊抽菸一邊分析這三歲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土豆,這個三歲,你發現問題了麼」
「這三歲好像對四哥特別的感興趣」,土豆一邊吃著昨晚我買的麵包一邊說。
「對,你也感覺到了是吧,我心裡琢磨著她不會本來就是衝著四哥來的吧」
「要是那樣,也太湊巧了吧,在火車上先遇見咱們,然後咱們就遇見四哥,最後她在通過你我找到四哥,這未免有點太電視劇了」,說著土豆撕開第二個麵包塑膠袋。
「對啊,這也是我一直不敢一口咬死她目的原因」
「算了別多想了,一會啊,咱倆去四哥那逛一圈,晚上叫上他,咱一起再去吃頓火鍋」
「嗯,也行,咱們說不定啥時候就都啟程,多聚聚也是好的」,於是我倆換上乾淨衣服,就鎖上門準備去四哥那裡,結果鎖上門剛要邁開步子,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哎呀,真巧呀,咱住對門兒!」,一回頭,就看見三歲拿著一瓶可樂也正要鎖門。
「你……你怎麼跑這來了,你不是回你住的地方了麼」,土豆驚訝地問。
「對啊,我那條件不太好,我就搬到這來了」
「那麼大個漠河,你幹啥偏偏和我住一個賓館」,我和土豆一臉黑線地站在原地。
「因為我還要你們請我吃火鍋呢,走吧」,說話間她就率先走向了樓梯,我和土豆看了彼此一眼,嘆了口氣也走了出去。
「等一會,三歲,我們倆有點事要辦,咱們明天再去吃火鍋吧」,我快走了兩步拉住她,隨即她回過頭。
「辦事?該不會是去找那個高人吧」,三歲十分懷疑地望著我和土豆,眼神似乎在告訴我「別想騙過我」。
「不是,是真有事要辦,你要吃火鍋,只能等明天了」,土豆補充了一句。
「那行吧,把你倆電話都留給我,以防萬一你倆把我丟下自己跑了」
「……」,她這麼說我是真接不下去了,我就沒見過這麼說話的,我們一不是朋友二不是親戚,何談我倆丟下她自己跑了之說呢。
「快點說!」,她直接掏出手機。
「13756……」,我一臉黑線地說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你的!你也說一遍你的」,她用拿著手機的手捅了捅土豆的胳膊
「13039……」
「等會,我試試」,說著她不放心地拿著電話把我倆的號碼挨個打了一邊,確定我倆手機都通著,她才放心地揣起手機,有點不甘心地撅了噘嘴。
「行,你倆玩兒去吧,三歲姐自己出去轉轉」,說完三歲留給我們一個背影揚長而去,我和土豆無奈地嘆了口氣,除了賓館就走向了四哥家的方向。
十五分鐘後,我倆到了四個家門口,按了一會門鈴,裡面有人把門打開了,我正打算以一個燦爛的笑容面對四哥,卻發現這回開門的依舊不是四哥,但是這個人怎麼看都很眼熟。
「你是……」,眼前這熟悉的人迷茫地問我。
「我倆是四哥的朋友」
「啊,請進,四個正忙著呢,我就過來幫他開一下門,我也是過來跟四哥這看事兒的」,等他多說了幾句話,我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你是開計程車的趙師傅!」
「對呀!我看你也怪眼熟的,就是……想不起來」
「我倆打過你的車,在漠河火車站,想起來沒」,說完他站在原地仔細看著我仔細向了一會兒。
「啊,沒啥印象了,我這一天接觸的人太多了,你別見怪啊,哈哈」,說著我們倆隨趙師傅一起進了正廳。
一進正廳,就看見四哥正在低頭用筆寫著什麼,旁邊站著一個小孩,小孩正在拿著桌子上的香爐擺弄,香爐飄著一股很奇異的香味,聞了使人精神振奮,我和土豆自行坐在沙發上,趙師傅則是坐在四哥辦工作旁邊的椅子上。
「回去把這張符壓在你兒子枕頭地下,回頭我替你給你兒子燒個替身,燒點元寶紙錢兒啥的答兌一下,就行了」
聽董四哥這麼說,我回憶起前幾天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就是在飯店那次,四哥就提過,這趙師傅上次來看事,就是他兒子被抓替身的小鬼給掛上了,這次看這樣子應該又是被掛上了,身為同行的我一瞬間職業病就犯了,琢磨著這孩子怎麼會三番四次被小鬼搭上呢,不過,我也深知這樣行規,人家的事,同行不宜插手,因為這既是出於對朋友的尊重,也是對同行家裡仙家的尊重,搶飯碗的事是絕對不能幹的,所以我也就不會去多想,多問,而且我也十分相信董四的手藝,這對他來說應該就是小菜一碟。
「行,那就帶孩子回去吧,天怪熱的」,董四放下筆桿,伸了一個懶腰。
「那行,我倆就先回去了」,說完趙師傅拿了幾張百元大鈔放在董四哥桌子上便帶著孩子離去,四哥收起錢,拿著水杯站起來一抬頭。
「哎?你倆啥時候來的,我咋沒注意呢,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