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紅顏多禍水,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家主子雖不是那種好色無腦之徒,但跟白溪雙休的這段時間,難免生出一些男女之情來。【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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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墨淵的眼裡並算不得什麼,區區凡人,露水情緣,丟在歲月長河中,如滄海一粟,渺小的不值一提。
自家主子當然不能在這個小角色身上蹉跎下去,他跟地母才是天作之合,一個是冥界之主,一個是大地之母,簡直沒有比他們更般配的了,更何況,他們之前就是一對,早已情根深種。
墨淵想,要是主子顧念這幾個月與白溪的些許輕易下不去手,他不惜做這個惡人,但隨即收到墨九幽射過來的駭人的眼神,還是被嚇得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別碰她。」墨九幽冷聲道,「白家也不行。」
墨淵看這勢頭不對,自己退了一步,說道「既然主子喜歡白溪,那就當外室養著,陽間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更何況你是冥王,明媒正娶地母為正妻,白溪在外面養著,我想地母也不會介意的。」
墨九幽瞪了墨淵一眼,說道「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我心裡自有計較,你去白家跑一趟吧,這是白冰掌家,白品堂主持七門的第一年,恐怕要生亂,你盯著點,必要時候幫他們一把。」
墨淵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拗不過墨九幽,只得去了。
墨九幽站在王水河邊,一直守著那朵白蓮花,久久沒有離去。
……
大年三十晚上,白家莊園裡熱熱鬧鬧,四十二分堂代表齊聚一堂,新面孔較多,老人兒也不少,雖然每年都會聚在一起,但今年很明顯不一樣。
今年,白沐陽剛剛去世,白品堂一個新人,全權主持七門,白冰坐鎮,一群分堂代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個據說是老掌門暗中培養了十一年的接班人。
白品堂上任剛剛四個多月,手段極其狠厲,驚得分堂蠢蠢欲動之徒一下子按壓下了某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更讓人驚詫的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一上任,便與冥界建立了極其深厚的合作關係,冥界竟然允諾將大部分與陽間往來交易,交給白品堂來做。
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還得看大年三十晚上,那邊送來的交易清單作數,如果今夜沒有收到大數量的清單,他們這些分堂的代表,誰也不會饒過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
可以說,這是一場鴻門宴,不同的是,這場鴻門宴,宴請的人沒有害人之心,倒是赴宴的人,一個個心思都不單純。
白冰房間裡。
白冰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床,鼓著腮幫子,瞪著白簡舟。
白簡舟蹲在她面前,雙手放在她膝蓋上,討好道「冰冰乖一點,今夜就留在房間裡,我會協助白品堂做好一切的,你不用擔心。」
「這是我掌領白家的第一年,又是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能不出面?」白冰氣道,「就算什麼都不做,我就一把椅子坐在那兒,也總比縮在房間裡面的好,白簡舟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想背著我幹什麼壞事,才不讓我出去的?!」
「我的姑奶奶,我們結婚快一年了,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白簡舟無奈道,「你我之間,經歷了那樣的生離死別,這幾個月你為了保胎,吃了多少苦頭,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正是因為心疼你和孩子,才不想讓你出去摻活那些事情。💥😺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我保證,明年年三十,我留在房間裡帶孩子,你出去主持大局好不好?」
「你誑我。」白冰噘嘴道,「是誰前兩天還說,想要我三年抱倆,五年抱仨?說不定明年年三十,我又大著肚子給你藉口,不行,說什麼我都要出去。」
白簡舟恨不得伸手扇自己一耳光子,沒事嘴那麼欠做什麼,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他沉了沉氣,特別認真的看著白冰的眼睛,說道「冰冰,有些話說出來很
不中聽,但我必須向你坦誠,我不希望我們夫妻之間有任何齟齬。
我愛你,這麼多年了,很愛很愛,好不容易把你娶到手,恨不得一直將你藏在後院裡,不問世事,為我生兒育女,咱們一家子和和睦睦,其樂融融的過下去。
但我是入贅進來的,身份地位在那兒擺著,年紀又輕,資歷修為也當不起大任,沒有辦法保護好你們母子,也沒辦法護得了白家周全。
不說別的,就拿我的家族來說吧,我父親走的早,我被過繼給大伯父做兒子,他對我的確很好,將我培養起來也很不容易,如今岳丈撒手西去,各堂勢力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大伯父找我說過好幾次,讓我早做準備,將白家和七門的話語權拿過來,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明確跟他說了,我不會這麼做,至少在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不會。
但大伯父也的確是在為我,為我們這個小家庭在考量,冰冰,我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咱們不能落了勢頭。
現在最好的一點就是,白品堂是個有能力又有手段的,對咱們也忠心耿耿,我已經跟他好好聊過了,今夜,我會跟他聯手,護住白家和七門,這一切,我和他去面對,足以。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冰冰,答應我,安心留在房間裡,等我回來,好嗎?」
白簡舟的一番話,將白冰滿肚子的質疑全都打消了。
白沐陽去世了,白溪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多方打聽也找不到任何小溪,如今她能依靠的,最親近的人,也就只剩下白簡舟了。
她不敢想像,如果白簡舟再背叛了自己,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白家七門這麼多年的基業,不能毀在她白冰的手上,連日來的壓力,逼得她疑神疑鬼,而今晚已經達到了頂端。
白簡舟心裡明白,這些天白冰的焦躁他也看在眼裡,本不想說這麼多,只想用自己的行動來讓白冰安心,但現在看來,不說清楚,白冰是沒辦法真正安心的。
白冰最終還是選擇信任白簡舟,拉著他的雙手鄭重道「簡舟,我長這麼大,一直被保護的很好,頭頂上的天有人幫著頂著,無憂無慮,可是如今,天塌了,我也被騙過感情,真的是驚弓之鳥了,如今我只相信你,如果你再背叛我,那我可能……」
「別說。💘🎈 ♨🐧」白簡舟打斷她,保證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聽話,相信我,等著我。」
白冰用力的點頭「我會好好待在房間裡,簡舟,不要讓我等太久。」
白簡舟站起來,摟住白冰,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放心。」
然後抱起她微微有些浮腫的小腿,把她弄上床,拉過一邊的被子替她蓋上,摸摸她鬢角的發,說道「睡一會,睡醒了我就回來了。」
白冰聽話的閉上眼睛,雖然根本睡不著,但她也不想讓白簡舟擔心。
白簡舟離開,房門關上之後,他對身邊的死士說道「守好大小姐,她若是有什麼閃失,你跟你的整個隊伍都提頭來見。」
……
晚上九點半左右,主殿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四十二分堂的代表悉數到位,主位上空空如也。
大家交頭接耳的說著話,聲音放的很低,三四個一團。
誰也沒有注意,正廳東側面屏風後面,站著兩個人,正冷眼看著這一切。
白簡舟說道「站在這裡,真是一目了然。」
「看來他們私下裡沒少聯繫。」白品堂說道,「四十二個分堂,除去尾座那幾個剛上任的新人,其他的,各自分為五個團體,你大伯的呼聲最高
,圍在他身邊的,竟有十來家。」
「大伯這邊你放心,他很看重我,也拎的清,一切以我馬首是瞻。」白簡舟說道,「我最擔心的,倒是雲麓分堂那邊的,他家老堂主深謀遠慮,子孫眾多,各個都不是好惹的,看似不拉幫結派,但想要上趕著貼上去的大有人在,只有拿下他,七門才不會有任何動亂。」
白品堂點點頭,說道「這些都不重要,就算四十二分堂全部叛離,七門也保得住。」
他撂下這句話,背著手從屏風後面走出去,顧自坐在了主位左手邊。
他一坐下,所有人都閉了嘴,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白簡舟還沉浸在白品堂最後那句話中,那種自信與勢在必得的起勢,讓白簡舟驚詫。
捫心自問,就算現在坐在高位上的自己,也不能做到白品堂這般自信,他終究是比不上白品堂的,他如今該慶幸的是,白家七門有這麼一號任務撐著。
冷靜了一下,白簡舟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跟著從屏風後面走出去,坐在了主位右手位置上。
白簡舟剛坐下,下面,雲麓分堂堂主雲飛揚便吭了一聲,像是在清嗓子,更像是在表達不滿。
白簡舟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白品堂是七門代理掌門,坐在左手主位是理所當然,而右手主位的位置,應該是白冰坐的,他只是協助白冰管理白家,是沒有立場坐在這兒的。
但白簡舟沒有動,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就像是沒感覺到下首各位不善的眼神似的。
雲飛揚身後,他的大兒子首先開口詢問道「敢問,白大小姐怎麼沒有一起過來?她是白家當家人,這樣重要的時刻,她理應出席。」
白簡舟說道「內人身懷六甲,月份大了,容易累,天色不早了,已經睡下了,由我代替她來與大家商議大小事情,還請大家能體諒內人懷胎不易。」
「到底是身子重來不了,還是想來不讓來?」那人陰陽怪氣的質問道,「晚飯的時候,我看著大小姐腳步穩健,精神頗好,倒不像是會這麼早就睡下的。」
白簡舟還沒說話,下手大伯父已經出聲「怎麼,雲大公子千里迢迢來白家莊園這一遭,關心的不是如何將白家七門發揚光大,倒關心起我兒後院裡這些兒女情長來了,知道的人明白大公子這是關心我兒和兒媳,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公子對我兒媳有何非分之念呢。」
「退下。」雲飛揚面色一冷,側首,沉聲訓斥兒子。
轉眼,凌厲的眼神射向對面白家大伯父,大伯父捋著自己的三羊鬍子,不躲不閃的對上雲飛揚的眼睛,誰也不服誰。
白簡舟這會子呵呵一笑,道「承蒙各位抬愛,關心內人身體,以及她肚子裡的白家嫡長血脈,快了,再過一個多月,可能還要請在坐的各位再跑一趟白家莊園,慶賀我麟兒降生。」
「那是那是,應該的。」
眾人一片附和。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品堂,這會子清了清嗓子,說道「白家近幾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清繳了一批不安分子,如今能坐在這兒談笑的,都是七門的中流砥柱,也是我和簡舟看重的人,希望大家共處一堂,能夠相處融洽,一起為白家七門的將來,做出最大的貢獻。」
白簡舟意外的看了一眼白品堂,沒想到他會帶上自己的名字,這是給自己面子,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只一瞬間,白簡舟就真的覺得自己腰杆子挺直了許多。
大伯父也是激動,連聲說道「那是一定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這樣聊著聊著,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
雲飛揚發問「大祭司,先前你就說過,從今年開始,冥界會大幅度的增加與我們七門的交易往來,這是真的嗎?這麼晚了,怎麼還一點
動靜都沒有?」
「急什麼?」白品堂說道,「該來的,一定會來,在清單沒有送來之前,我要跟大傢伙先提個醒。
七門有四十二分堂,分布各大地界,各自有各自的家族勢力,以往四十二分堂幾乎是不分地位高低的,在掌門這兒都是一視同仁,但從今年,這一格局將被打破。
清單到來之後,我會將所有任務一一列出來,到時候,各自分堂想要承擔多少任務,由自己定,接下的任務,必須保質保量的完成,無法完成的,會有懲罰。
明年大年三十晚上,還在這兒,還是各位,到時候論功行賞,論罪處罰,四十二分堂也會按照完成任務的數量與質量重新排隊。
我已經與冥界達成共識,完成任務之後,冥界不僅會發放相應的報酬,還會獎勵一定的功德量,金錢有價,功德無價,路,我已經為大家鋪好了,具體該怎樣做,能做到何種程度,還看大家自己怎麼想了。」
一句『金錢有價,功德無價』,徹底點燃了大廳里所有人心中的小火苗,各個都驚喜萬分。
「代理掌門,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冥界果真是這樣答應的?」
「我怎麼感覺有點不真實呢?七門建立這麼多年了,換了這麼多任掌門,還從未有一個為咱們爭取過這麼大的利益。」
「代理掌門果然不同凡響,一出手便知道有沒有。」
「往年那一點點任務,我做著都沒勁,今年我一定要多爭取一點任務回去。」
「切,是你想爭取就能爭取到的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堂口有幾個人。」
偶爾也有質疑的聲音
「代理掌門的話能不能信啊,我怎麼覺得有點懸呢?」
「冥界又不是他家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就是,別這會子大話說出來了,一會兒拿不到清單,那可就鬧笑話了。」
「他白品堂再厲害,還能厲害過老掌門去?我看他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拖延時間罷了。」
……
白品堂坐在上首,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杯蓋,一下一下輕輕地盪著茶水,面不改色。
白簡舟也端著茶杯,時不時的瞄一眼白品堂,聽著下面那些人的話,心裏面沒來由的發慌。
其實,慌的,不僅僅是他白簡舟,白品堂心裡也沒有底。
承諾,是當初墨九幽跟他保證的,後來他也與墨淵接觸過一次,這一晃幾個月過去了,這兩個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今夜,白品堂在這兒等著,不僅僅是在等那份清單,還是在等墨九幽給他一個說法,他必須問清楚,白溪的情況。
白品堂猶記得,那一日墨九幽警告他的話不要再去找白溪!
可是後來,白品堂回過五花教,當初的結界卻已經探不到了,他試圖從花牧庭的嘴裡探聽出點什麼,結果花牧庭一問三不知。
白溪被墨九幽囚禁了,這是一定的,可是到底囚禁去了哪裡,如今情況如何,沒有人知道。
白品堂很擔心,用了很多辦法去查,查白溪,查墨九幽和墨淵,可最終,什麼都沒查到。
今夜,是他唯一的機會,他絕不能錯過。
清單是次要的,白溪才是最重要的!
時間剛剛走過十一點半,大廳外面的院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
那風拔地而起,呼呼地如鬼嘯一般,讓人心底生寒。
大廳里一大半的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一個個盯著院子裡的狂嘯的旋風,大氣都不敢出。
不多時,從旋風的中間,一聲聲鎖鏈拖地的聲音傳來,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從旋風中間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