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的處境相當的危險,處處受制。🐊💣 69𝕤𝕙υא.ςOᗰ 👤♖
外圍有上百死士看守著,大門口有白德元,院子裡有孤魂野鬼,現在連大廳里都出現了三角銅鼎和紙人,並且整個空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著,我和柳伏城本來還可以放手一搏,拼盡全力往外沖,可是現在,保家仙的牌位被控制,就連這點可能也沒有了。
柳伏城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覆上我的眼睛,帶著我轉了個身,在我耳邊說道「別怕,我想辦法送你出去。」
我伸手挪開他覆在我眼睛上的手,說道「我沒有怕。」
然後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便說道「再堅持半個小時,這些魂魄就會離開,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實質上還是白少恆罷了,他針對我們倆,但並不會立刻要了我的命,柳伏城,真正危險的是你。」
「你不該來的。」
柳伏城笑道「你在這兒,我怎能不來?如果不是半路上被人絆住,來的會更早。」
「並且,我也不得不來,我是白家的保家仙,契約應該就捏在白少恆的手裡,只要他催動契約法力,無論我怎麼反抗,最終都得出現,他是不會立刻要你的命,但是他會用我來脅迫你。」
「你沒有辦法單方面解除契約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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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會遭到強烈的反噬。」柳伏城說道,「白少恆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
契約是雙向的,他逼我,想要把我逼到絕境,讓我單方面解除契約,那麼,不守契約精神的是我,被反噬的也只有我自己罷了,但我一直不解除,他就甩不掉我,我在七門就還有話語權。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當初我陪著白天啟打江山,征戰南北,可以說,白家的江山乃至七門,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勞,無論是功德,還是戰魂,都有我的一部分,任他白少恆隻手遮天,該我的,他始終無法抹殺掉。」
柳伏城的話外音耐人尋味,我不解道「什麼叫戰魂也有你的一部分?」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也來不及說了。」柳伏城說著,一把扣著我的腰將我撈起來,半空中一個飛轉,反手便拍掉了一隻從後背偷襲我的厲鬼。
但是落地的時候,他明顯一個趔趄,差點摔了我,我一把抓住他,問怎麼了,他搖頭說沒事。
我下意識的朝著保家仙的牌位看去,果然就看到那幾個紙人已經將牌位抬到了地上,四周黑氣繚繞,銅鼎裡面也是一片黑氣。
「是傀儡陣。」柳伏城說道。
他話音剛落,院子裡的鬼魂們已經興奮的叫了起來,一個個齜牙咧嘴的看向大門口。
大門口,白德元將骨笛拿起,一陣詭異的調子響起,我就聽到外面陰風呼嘯著,從大門口灌進來。
傀儡陣啟動,能夠大面積的引來周遭的行屍,很快,整座老宅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而傀儡陣凝聚起來的陰煞之氣,壓制住了保家仙牌位的功德靈氣,間接的影響到了柳伏城,讓他有力使不出來。
「接下來該怎麼做,柳伏城,你能扛得住嗎?」我問。
柳伏城擰緊了眉頭,說道「一般的傀儡陣不至於對我產生這樣大的影響,白少恆可能藉助了戰魂的靈力。🐯☹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白少恆的傀儡陣,可能就設在後山那個山洞裡,他果然又故態重萌了。
隨著外面白德元的骨笛聲越吹越急,灌進來的陰風風力越大,冷凝的氣息預示著一切的發生。
柳伏城一手捂著心口,一手用力的箍緊我,說道「小白,抱緊我,記住,我一鬆手,你立刻往外奔。」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幻化成蛇形,圈著我猛地朝著大門口衝去,大嘴張開,粘稠的蛇液直衝著白德元噴出去。
白德元曾經被蛇液噴過,十分機警,連連後退,但蛇頭緊追不捨,連續噴射蛇液。
骨笛音律完全變調了,柳伏城將我推出門外,轉頭便追
著白德元,扭打在了一起。
我腳剛落地,周圍立刻圍上來十幾個死士,一個個手裡握著兵器,把我往回逼。
柳伏城此舉,大抵就是想要魚死網破,為我掙一條活路。
我知道我應該配合他,但是卻也明白,我沒辦法真的丟下他。
死士把我往回逼,我也沒有反抗,看了一眼柳伏城和白德元打鬥的方向,然後重新走回了院子裡。
而我的身後,一片白霧之中,影影綽綽的有人頭攢動。
這個時間點,這種情況,哪來的活人不要命的跟過來?
那些不是活人,而是行屍。
可能是臨近三點了,院子的魂魄急切的想要離開,這一夜,它們本來是想著過來吃些香爐里的殘羹剩飯,卻沒想到不僅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這些魂魄可不能跟行屍相比,陽間陽剛之氣越來越濃烈,它們越是有危險,它們必須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安安穩穩的撤離這裡,躲藏在那些陰暗處的犄角旮旯里,等著下一個月亮升起的時刻。
但行屍不同。
行屍的演變進化過程,很是複雜,修煉等級高的行屍,不僅能夠行走人間,不分晝夜,有些更是如常人一般,有思維,能說話,你根本分辨不清。
白少恆就是打算用這些傢伙接替凌晨三點之後的時間,繼續壓制我們嗎?
裡面的魂魄想要破出去,外面的行屍在往老宅靠近,而我被夾在中間,做著最後的抉擇。
最終,我還是走了回去。
大跨步的回到大廳里,看著大廳中央,地上的傀儡陣。
柳伏城說了,一般的傀儡陣不可能對他產生那麼大的影響,白少恆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用這個陣法,可能是藉助了戰魂的力量,這讓我一下子想起來,三天前,白少恆帶我去後山,讓我做的實驗。
那天,他讓我試著看看,是否能夠操控紙人傀儡,我做了,成功了,雖然最後那個被我拿來做實驗的紙人傀儡也跟著被毀掉,但整個過程是極其成功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白少恆所謂的實驗,並不是實驗,可能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利用我,親手幫他為傀儡陣做出了效果。.•♫•♬•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如果我猜測的沒有偏差的話,如今害了柳伏城的,是我。
論手段,我真的連白少恆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過,儘管我千防萬防,最終還是防不住。
不過,如果傀儡陣的法力是那天我啟動的,那麼,我就能順著這層關係,破掉傀儡陣也未可知。
就在我回想著那天在山洞裡的所有操作,想要儘快找到破陣之法的時候,院子裡的那些殘存的鬼魂,忽然鬼哭狼嚎起來。
我抬眼朝著院子裡看去,就看到院子裡,院西牆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很大的黑色漩渦,不停地旋轉,吸納著院子裡的那些孤魂野鬼。
很明顯,這個漩渦並不屬於今夜白少恆出招的範圍之內,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漩渦看,隱隱約約的看明白了。
這個漩渦出現的地方,正是招魂幡斷掉之後,落地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藉助著招魂幡最後的那點法力,成功與老宅建立了聯繫,悄無聲息的分這最後一杯羹。
其實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這股勢力來自於哪裡。
整個江城,急需要這些鬼魂野鬼的鬼力,又有能力趁虛而入的,還能是誰?
出手的不是花翎,就是鳳無心罷了。
既然是狗咬狗,我就沒必要橫插一槓,而是握住骨笛,衝著傀儡陣里的三角銅鼎,緩緩的吹響了骨笛。
如果三天前,我利用骨笛截取些許戰魂法力,驅
動紙人傀儡造成了現在的困局,那麼,只要我再次用骨笛破了當日我所吹的音律,這個傀儡陣必定能破。
到了這種時候,不管什麼法子,不管能不能發揮效果,我都必須去試一試。
外面,柳伏城不僅要對抗白德元,還要堵截那些行屍,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我回到院子裡來了,如果看到了的話,估計又要被我氣死了吧?
骨笛響起的那一刻,三角銅鼎里跳躍的黑氣猛地一頓,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外力抵抗著我的笛聲。
也就是這一下,我心中一喜。
如果我吹響的音律並沒有發揮作用的話,不該有這樣的反作用力來抵抗我,既然有外力試圖襲擊我,這就說明,我的猜想是對的。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白少恆自己並不能催動戰魂的法力,他建立這個傀儡陣,用的,還是我三天前從戰魂之上截取的那一部分罷了。
那一部分很小很小,法力是有限的,我接連發出攻擊之後,明顯能感覺到,那股抵抗我的力量在漸漸減弱。
傀儡陣的法力變小,柳伏城的攻擊力變大,很明顯,大門外的藍色真氣圈越來越猛,我終於看到了希望。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三點一到,院子裡的孤魂野鬼全部消失,那個吞噬孤魂野鬼的漩渦也不見了,香爐里、元寶盆里的火焰、香灰也盡數消失。
柳伏城一邊打,一邊往院子裡退,他是想靠近我一點。
而我這邊,骨笛越吹越順暢,眼看著三角銅鼎裡面的黑氣全都湮滅,傀儡陣中的紙人隱隱的有了火光,我立刻加大法力,想要一舉破掉傀儡陣。
就在最後關頭,在我孤注一擲之時,一股強勁的反作用力,一下子朝著我推過來,我只感覺有一隻手狠狠的拍向我,我握緊骨笛紋絲不動,可嘴角已經有血溢了出來。
而同一時間,傀儡陣被破,三角銅鼎嘭的一聲碎裂,保家仙的牌位啪嗒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收回骨笛,血氣上涌,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人隨即就往一邊倒下去。
柳伏城衝過來,一把將我撐住,抱進懷裡,連聲叫我「小白,小白……」
「牌位……拿好牌位……」
我伸手捂著肚子,只感覺那一片冰寒刺骨,剛才破陣之時,明顯是被反噬到了,那股反噬力正中我的腹部,揪心的疼。
但是我不能跟柳伏城說,好不容易破陣,得儘快離開這裡。
柳伏城將牌位拿在手裡,一下子將我抱了起來,朝著門外奔去。
可是,門外,死士已經死死地圍住了老宅,上百名死士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柳伏城咬牙道「全都找死!」
他幻化蛇身,飛身而起,幾十片蛇鱗射出去,衝著周圍的死士而去。
那些死士也都不是善茬,動作迅捷,躲閃很快,蛇鱗打中的很少。
柳伏城還要接連攻擊,我一把拉住他,搖頭「走,越快越好,不能等,白少恆手裡有一大批外援,就憑咱倆是頂不住的。」
柳伏城恨恨道「他果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遮不了天,但我們也折騰不起了。」我說道,「就連鳳無心他們都不敢正面硬剛,咱們還是再等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下手。」
柳伏城猶豫了一下,說道「抱緊我。」
我雙手圈住他的脖子,緊緊地抱住,柳伏城凝起內力,連續幾次攻擊之後,終於找到缺口,帶著我飛速離開。
跑出山路沒多久,迎面就看到鳳青帆帶著人迎了上來,兩邊匯合,鳳青帆問道「沒事吧?」
柳伏城搖頭,臉色很不好「你們怎麼來了?」
「能不來嗎?」鳳青帆說道,「我倒是要問你,為什麼不聲不響的出來救人?你把我們當什麼?」
「這是私事。」柳伏城說道,「先離開再說。
鳳青帆到底還是忍住怒火,護送我們離開。
一直等到了安全地帶,上了車,鳳青帆才說道「你知道你們剛才到底有多危險?要不是半路上我的人纏住了白家莊園圍過來的後援,你們現在已經被瓮中捉鱉了。」
我心中不免後怕,怪不得白少恆遲遲不來,原來是被鳳青帆被絆住了。
不,白少恆是沒想到我能破了傀儡陣,他本身就被陣法反噬給傷到了可能,鳳青帆的人手纏住的,應該是分堂的那些傢伙。
我衝著開車的鳳青帆說道「青帆,謝謝你。」
可話一說出來,音調抖得不成樣子,鳳青帆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柳伏城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臉色難看的不行「怎麼這麼涼,小白,你到底怎麼了?」
我搖頭,咬著發顫的牙齒,說不出話來,一手按著小腹,忍受著股股寒氣的侵襲。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孩子……可能不好了。
柳伏城搭上我的脈搏,指尖真氣順著我的脈搏在我身體裡遊走,很快便發現了端倪,摸向我的小腹,隨即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隨即,一股真氣便衝著我小腹之中輸進去,不停地遊走,一點一點的將那股寒氣驅散開來,好一會兒,我整個人才放鬆下來,渾身上下跟水洗的一般,早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柳伏城為我輸了大量的真氣,直到看到我臉色好轉,才問道「好點了嗎??」
我點頭,柳伏城忽然低頭吻住我的嘴唇,很用力,壓著我的嘴唇好一會兒才鬆開,壓抑著聲音說道「對不起,小白。」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說道,「柳伏城,你別這樣。」
「是被傀儡陣反噬到了,是不是?」柳伏城已經猜到了,「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和孩子。」
他這樣,我剛放鬆下來的心情,一下子又慌張了起來,捧著柳伏城的臉,極其嚴肅的問他「怎麼了?那股寒氣不是已經被你的真氣驅散了嗎?」
柳伏城搖頭,表情很痛苦,別過臉去不說話。
鳳青帆從後視鏡里又看我們,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車子開得飛快。
我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一時間竟也有些不敢問出口了。
就這樣一路,車子開去了長橋鎮。
我問為什麼來長橋鎮,不去跟柳懷安匯合,鳳青帆告訴我說,柳懷安親自送柳青鸞去長白山了,並且順帶著童心也一併去了,別墅那邊沒人。
「柳青鸞的情況到底怎樣?」我問。
「她的情況你應該知道,被戰魂的煞氣侵襲,狀態很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在煞氣的攻擊下,魂飛魄散。」鳳青帆說道,「那天把她救回來,當天我們就合力用內力幫她壓制了一下,但也是治標不治本,最終能不能活,還得看長白山那邊有沒有法子救,也看她自己的命數了。」
兜兜轉轉,柳青鸞受了太多的苦,也不知道最終究竟會怎樣,柳崑崙還被困在柳鎮海的手裡,想到這些,頭都大了。
車子穩穩的停在柳青鸞的宅院裡,鳳靈犀已經迎了出來,站在車門外看到我,連忙叫我。
柳伏城抱著我下車,鳳靈犀過來噓寒問暖,想要問問情況。
柳伏城卻抱著我避開了鳳靈犀,穿過前院,熟門熟路的朝著後院的客房而去。
他抱著我進了暫時居住的客房,將我放在床邊坐下,蹲下身來,雙手搭在我的膝蓋上,幾次欲言又止。
我被他弄得更慌,忍不住問道「柳伏城,你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不用憋著。」
柳伏城的手無意識的用力,捏的我膝蓋有些疼,我也沒出聲,等著他開口。
而他開口便說道「小白,這一胎,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