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我才長吁一口氣,走了過去。💗✎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拉開窗戶,柳崑崙跳了進來,帶著一身的水汽。
我是怎麼也沒想到柳崑崙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他進來之後,隨手又將窗戶關上。
「你怎麼來了?」我問。
「不得不來。」他環視一周,說道,「你能跟我走一趟嗎,趁著他們還沒回來。」
我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調虎離山?」
瑣兒無端的焦躁發慌,大抵是跟柳崑崙有關,為的就是將柳伏城吸引離開,柳崑崙自己好來找我。
柳崑崙點了點頭,道「是。」
轉而又說道「菲菲,你得跟我走一趟。」
「為什麼?」我問,「你知道的,現在外面並不太平,或許你來這裡一趟,已經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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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做的隱秘,沒有留下任何蹤跡。」柳崑崙保證道,「菲菲,我為何而來,你應該明白。」
「我以為你是送戰魂回來的。」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什麼好糾結的,直截了當道,「柳崑崙,戰魂是靈物,它會跟你走,我很意外,但它終究是我們白家的東西,你不該據為己有。」
「我從沒想過要據為己有。」柳崑崙一手扶額,看起來也很是煩躁,「我甚至都沒想過,那玩意會自己跟著我們走。」
我看著柳崑崙,從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來,他沒有說謊,但我也沒有多問什麼,因為我知道,他如果想說,會跟我坦白。
柳崑崙頓了頓,說道「對,玉龍山那一夜,是我去求大巫師,求他幫我一把,我欠青鸞的,我得還她,而你們白家的戰魂,靈力顯著,是我當時唯一的機會。
但我卻沒想到,青鸞魂魄融合的過程中,戰魂會一併融合進青鸞的身體。」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戰魂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即便我與它高度契合,當初短暫融合的時候,也幾乎要了我半條命,青鸞……」
「青鸞受不住。」柳崑崙說道,「這就是我著急慌忙的來找你的原因,我本想著,等金棺被破開,我帶著青鸞立刻離開江城,將她送去安全的地方過活,卻沒想到,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柳崑崙簡短的兩句話里,我卻聽出了許多莫名的情緒來。
他說,將『她』送走,而不是他們一起走。
柳崑崙努力了這麼久,只是想成全柳青鸞,而不是為了自己還能夠與柳青鸞再續前緣。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接受天罰的準備,可天罰沒來,如此棘手的問題卻來了。
「青鸞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問,「一般的地方也沒辦法安置她吧?」
柳崑崙猶豫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再次懇求「菲菲,你就跟我走一趟吧,我真的不能丟下青鸞太久。」
「你在迴避我的問題,這就說明,你安置柳青鸞的這個地方,風險是有點大的。✊💚 ඏ☆」我分析道,「柳崑崙,如果是以前,我可以不管不顧的陪著你冒險,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懷孕了,有些險,我是不能冒的,你懂嗎?」
我不是膽怯,也並不是因為有了孩子就變得嬌氣了,而是我明白,一旦我出了問題,柳伏城必定會失控,那接下來牽扯太大了。
有些事情是可以稍稍任性一點的,而有些事情,絕對不可以。
柳崑崙眼神轉向我的肚子,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囁嚅著嘴唇道「菲菲,恭喜你啊,要做媽媽了。」
說著,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又說道「其實今天,我很早便在別墅外面守著了,在雨幕之中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在猶豫,我知道這裡面的輕重緩急,知道這樣做其實是在為難你們,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柳崑崙你不要這樣說話。」我的心跟著揪揪的疼,「我理解你
,也擔心青鸞,或者再等一等,等柳伏城回來,我們一起……」
「不,不用了。」柳崑崙搖頭,衝著我悽然一笑,「我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告訴你,戰魂在我們這兒,你能幫上忙的機率本來就小,我還有別的辦法。」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我急道,「柳崑崙你可不要做傻事!」
柳崑崙伸手阻隔在我和他的中間,說道「天池水或許可以救青鸞,我會帶她去長白山,等到戰魂一剝離出來,我會想辦法立刻送還回來,交給你的,菲菲,不用擔心,就此別過。」
他說著,幾步跨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戶,我抬腳便追去,他忽然又回頭,極其嚴肅的看著我說道「菲菲,你還記得當初,你我之間有一個約定嗎?」
我含著淚點頭,他急急道「我和青鸞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前路如何,我都會守著她,直到我守不住的那一刻,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瑣兒,菲菲,你答應我,從今天開始,把瑣兒當成你的親兒子一樣,保護他長大,可以嗎?」
「不,我反悔了。」我拒絕道,「我馬上都有自己的小孩了,沒有精力去照顧別的孩子,瑣兒是你們自己生的,你們自己養。」
我當時內心有多掙扎,根本說不出來。
柳崑崙說要帶柳青鸞去長白山,可是這一路上,柳青鸞能不能熬到那邊都是個問題,我總覺得,柳崑崙跟交代後事似的,所以我不敢再答應他照顧瑣兒的事情。
心中有牽掛,才能在最艱難的時候挺下來。
柳崑崙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之後竟然諷刺似的扯了一下唇角,道「罷了,我也真的是強人所難,一切的禍端由我而起,本就該我去承受後果,我現在在做什麼?企圖拉你們下水嗎?不,我不能一錯再錯了。」
說完,他拉開窗戶,跳上窗台的那一刻,我忽然伸手,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衣服。
伸手的那一刻,我腦子裡一片混沌,直覺不能放他走,可是留他,我又該如何?
風聲呼嘯而過,帶著雨點兒從窗戶鑽進來,打濕了我的手腕。
雨滴落在手腕上的鐲子上,冰涼冰涼的熨帖著我的皮膚。
看到鐲子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忽然就閃過了什麼,激動道「柳崑崙,你聽我說,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盯上,之後帶上柳青鸞,悄無聲息的趕去田家鎮,在鎮上等我。👊😂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為什麼?」柳崑崙不解道。
我搖頭「不要問為什麼,照我說的去做,我不會害你們的,你應該明白,就算是去長白山,你的勝算也微乎其微,倒不如相信我,我這邊至少有……有三成的把握。」
「三成。」柳崑崙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道,「好,我信你。」
我鬆手,柳崑崙跳下窗台,迅速的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我關上窗戶,重新坐回到床沿,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
抬手再次看向手上的鐲子,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但如果真的什麼都不做,我的良心過不去。
……
在樓上等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然後我換了身衣服,去樓下,坐在大廳沙發上,開著電視安靜的等著。
瑣兒的問題,源自於柳崑崙,柳崑崙的目的達到之後,瑣兒自然就好了,所以柳伏城會很快趕回來。
果然,半個小時左右,有車子駛進大院,很快,柳伏城和柳懷安從車上下來,瑣兒卻沒有跟著一起。
「怎麼沒睡?冷不冷?」柳伏城一進門,看到我,皺著眉頭問道。
我搖頭,迎上去,拉著他的手說道「瑣兒沒事了吧?」
「沒事。」柳伏城說道,「我們趕到那邊的時候,他已經平靜下來了,我給他摸了脈,沒有問題。」
我點頭,小聲央求道「那你現在能陪我出一趟門嗎?我有點事情要出去做。」
「有什麼事情必須這個時候出門?」柳伏城不解道,「說給我聽聽,我派人幫你去做就行了。」
「不行,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堅持道,「柳伏城,你幫我。」
我眼巴巴的盯著他的眼睛,鼓著腮幫子,一副討好的樣子。
好一會兒,柳伏城才說道「你得先將事情跟我說清楚,我才能考慮是否跟你一起出去,眼下這形勢,不是兒戲。」
我便將他拉到一邊,小聲的將柳青鸞的事情跟他詳細的說了,柳伏城的臉色變了幾變,有些難以接受道「那你要去田家鎮做什麼?去長白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可以讓懷安撥人護送他們過去。」
「如果今夜不成,再走這一步險棋也不遲。」我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如果姨祖能出手幫柳青鸞,這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戰魂落在姨祖的手裡,比在我手裡還安全一點。」
柳伏城沉吟一聲,終於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真的到了田家鎮,按照你姨祖之前表現出來的能力,似乎還更安全一點。」
柳伏城終於答應下來,又被我裹了一層黑皮大氅,這才重新開車,載著我一路朝著田家鎮的方向而去。
我之所以敢冒這個險,主要也是因為,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短時間裡被反撲的機率要小得多,我們得速戰速決,否則越拖,危險性倒是越大。
車子在雨幕中穿梭,車速很快,但柳伏城開的很穩。
我靠在副駕駛車背上,整個人放鬆,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地拍了拍。
柳伏城瞄了我一眼,問道「怎麼了?肚子有感覺?」
「沒有,太安靜了。」我笑道,「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童心的靈力護的太周全,總覺得兩個小傢伙冬眠了似的。」
「別胡說。」柳伏城也跟著笑了一下,氣氛難得的緩和了一點,「菲菲,你說這兩個小傢伙,長得會像誰多一點?」
「肯定跟你長得一樣啊。」我毫不猶豫道,「本來就是兩條蛇,還能長得像我嗎?」
「不管出生如何,以後幻化人形,還是不一樣的。」柳伏城說道,「我倒是希望能生一對女兒,長得像你,性格也像你,溫溫吞吞的又有點小倔強,吃不了大虧,也人畜無害。」
「我還吃不了大虧?」我笑道,「我吃的最大的虧,就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柳伏城挑眉看了我一眼,陰陽怪氣道「不好嗎?」
我呵呵笑了起來,伸手想打他,可他又在開車,手抬起來又放了下來。
「其實是真的不好,你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柳伏城卻自顧自的說道,「但是如果重來一次的話,我依然會選擇纏上你,生生世世捨不得鬆手。」
沒來由的肉麻弄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麼?」
「那你呢?」柳伏城繼續問道,「遇上我,你後悔過嗎?如果重新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避開我嗎?」
「柳伏城,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我鄭重道,「我只知道,你現在就在我身邊,是我最珍視的人,也是我這輩子跟定了的人,再無其他。」
柳伏城唇角上揚「你也是我認定了的人,我會讓你和孩子們幸福的。」
……
車子剛剛駛進田家鎮,立刻有一隊人手圍了上來,嚇了我們一跳。
但隨即,我便認出來,為首的不是灰永剛又是誰?
車子在路邊緩緩停下,灰永剛打著傘靠近過來,柳伏城搖下車窗,灰永剛說道「
果然是九爺你們來了,手下報給我的時候,我還有點不相信。」
柳伏城說道「你們一直守在這兒嗎?」
「對。」灰永剛說道,「從那天這邊出事之後,我們的人一直守在這兒,別的事情幫不上忙,至少如果這邊再出事,我們能第一時間控制,並且將消息傳出去。」
我們真的沒想到灰仙堂辦事竟然如此穩妥,這樣掏心掏肺的合作夥伴,實在難得。
我和柳伏城下車,灰永剛將我們領去駐紮的地方,坐下來,又一次問道「這大晚上的,你們怎麼會忽然來了?」
「過來有點事情。」柳伏城說道,「你們的人既然一直守在田家鎮周圍,難道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嗎?」
灰永剛搖頭「沒有啊,今晚一直風平浪靜。」
我皺了皺眉頭,心裡想著,難道柳崑崙還沒來?
不應該吧,畢竟我在別墅里等柳伏城,等了都有大半個小時,再一路開車過來,按照柳崑崙的效率,不至於到現在還沒趕到田家鎮。
難道他中途出了什麼問題?
這件事情也不宜大肆聲張,灰永剛問,我們也不好說。
柳伏城說道「小白,你在這兒聊著,我出去轉一圈,一會就回來。」
灰永剛立刻會意「九爺你有什麼事兒就交代我們去吧,這裡暫時我們還控制得住。」
「不用,你守著小白就行。」柳伏城說道。
我笑道「你快去快回,到了這兒,我還能被叼走不成?」
柳伏城便出去了,灰永剛張了張嘴,想問,又知道不能問,終究是忍住了。
我便找話道「三娘最近怎麼樣?」
「之前受了傷,一直在休養。」灰永剛說道。
我連忙問道「嚴重嗎?這段時間實在是找不到時間跟她好好聚聚。」
「不嚴重。」灰永剛頓了頓,還是說道,「其實調養是次要的,主要是……是……」
「是什麼,你倒是說啊。」我急道,「是不是灰仙堂遇到什麼困難了?」
「不是。」灰永剛咬牙道,「是老宅子那邊來了客人,長白山那邊來的,三娘被叫去老宅子,就沒被放出來過,好幾天了。」
「啊?」我驚訝道,「長白山來的?就是之前你們說的,灰仙堂的本家?」
之前灰三娘被逼著去長白山尋親,中途出了變故,才逃過了一劫,卻沒想到這會子似乎又舊事重提了。
灰永剛忿忿道「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心結就是當年從長白山獨立出來,如今人老了,江城又這樣動盪不安的,他總是希望在自己還力所能及的時候,將三娘送回長白山去安身立命。
以前是沒有什麼眉目,只是心裡頭想,卻從未真的付諸行動過,但這一次,據說是從長白山本家過來的表少爺,一過來就入了老爺子的眼,愣是把三娘召回去,估計是壓著她跟那表少爺培養感情去了。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如果進展順利的話,我看那表少爺大抵是想帶著三娘回長白山去的。」
我說不上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切得看灰三娘跟那表少爺到底能不能情投意合,如果真的是一眼萬年,看對了眼,這倒是一件大好事,但如果看不上,灰三娘最近的日子會很難過。
我抬眼看了一下灰永剛,他臉色很不好,便打趣道「你說,三娘要是一眼看上了那表少爺,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合八字,看日子了?」
灰永剛想都沒想道「不可能!三娘最不想離開江城!」
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對,立刻斂神,隱藏自己不快的臉色。
我嘖嘖兩聲「你又不是三娘肚子裡的蛔蟲,又怎知道她不會因為誰改變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