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敢這麼篤定的扎進寒潭裡面,是因為我曾經從這裡被帶進古墓過,就憑我現在的水性,如果柳伏城不在裡面,我也應該能夠順著水流再折返回去。♘🐺 ➅9s𝕙ⓤx.ᶜ𝕠M ඏ🐉
白玄武很快會發現我沒有跟著他,他會折返來找我,我並不怕自己在這片水域裡面真的被困。
除非運氣太差,遇到不可控因素。
漩渦的吸力特別大,越往深處,水流越湍急,溫度也越低。
可能是因為童心之前度的靈力很好的保護了我的肚子,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暫時也沒有感覺到不適,但必須得速戰速決,待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寒潭很深,穿過了漩渦最急的那一塊,再往下,四周一片靜謐,空曠曠的水域之中,到處都冒著細小的水泡,身側時不時的咕嘟一聲,冷不丁的能把你嚇出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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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等到我穿越了一段靜謐地帶之後,水流忽然大幅度的動盪了起來,攪得我身形一個不穩,直直的朝著下面墜落。
幾個翻滾之後,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環著我的腰,穩住了我的身形。
等我定睛看去,正對上黑色的蛇頭,赤紅的雙目之中如要噴火一般。
是柳伏城。
我張嘴想要叫他,但在水中,根本發不出聲音,一張嘴便被嗆了一口水,趕緊用內力將水逼回去,才沒出事。
他就那樣圈著我,穩穩地將我圈在蛇身之間,在寒潭之中不斷的翻滾。
他看起來特別痛苦,翻滾間,有殷虹的血混入水流之中,很快散去,但隨即便又會有血絲滲透期間。
柳伏城受傷了,不知道傷口在哪,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似乎所有能做的,只是伸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陪著他。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柳伏城眼裡的血色漸漸隱退,恢復到正常的樣子,他才圈著我,一個縱身飛躍而出,將我帶出了寒潭。
「小白,沒事吧?」柳伏城一把將我抱起來,臉頰貼著我問道。
我搖頭「沒事,就是有點冷。」
「先回去再說。」柳伏城抱著我往前走。
很快,大巫師和白玄武迎了上來,急切道「終於出來了,菲菲你太任性了。」
「這不怪她,關心則亂。」柳伏城替我開罪,轉而說道,「夜裡太冷了,大巫師有話,方便和我們一同回去說嗎?」
大巫師猶豫了一下,交代白玄武善後,然後跟我們一同上了車。
……
回到柳文亭的宅子,不僅柳懷安在,就連地坤、鳳青帆他們也在,聚的特別齊整。
柳伏城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將我抱上了樓,放了熱水將我泡進去,自己也沖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就要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等我?」
「下面那麼多人等著,我得先去打招呼。」柳伏城揉了揉我的頭,說道,「乖乖聽話,多泡一會兒,穿厚點再下來,如果累的話,先睡也行,我們談的重點到時候跟你說。👮🎈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我癟了癟嘴,沒說話,他轉身下樓。
我哪能待得住,他前腳走,我後腳就從浴缸里出來,擦乾頭髮,換了衣服,裹了一件羽絨服就下去了。
吳媽貼心的給大家都端了薑湯,自己去廚房忙活去了。
我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聊,柳伏城眉頭皺了皺,還是伸手朝我招了一下,我窩到他旁邊去。
鳳青帆立即說道「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三門放在盟友的位置上?」
「事出意外。」柳伏城說道。
鳳青帆一肚子怨氣「意外你們怎麼每次都能趕上?」
「好了,鳳青帆。」我插嘴道,「我倒是趕上了,一起去了,不也是在外圍看了個寂寞?我還沒怨氣呢,你撒什麼野?」
鳳青帆翻了個白眼,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道「我一路急匆匆的從長橋鎮往玉龍山趕,半路上得到消息說那邊結束了,又往這邊趕,一路上聽說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有點不敢相信,走蛟沒了?」
「走蛟被柳鎮海咬死了,我親眼看到的。」我說道,「柳鎮海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終究是養虎為患。」鳳青帆憤憤道,「鳳無心就沒出現?」
我搖頭「沒有。」
地坤接嘴道「柳鎮海那邊,已經把控了整個江城龍族和錢江龍族,修煉法門變化也很大,他完全已經朝著一條不歸路上走了,解決掉了走蛟,下一步,我看就是我們這一行人了。」
「柳鎮海的目標一向很明確。」柳伏城說道,「地坤,接下來你們那邊一定要特別小心,下游錢江龍族已經被他拿下,他接下來必定是要逆流而上,柳春生那邊就靠你協作了。」
地坤點點頭道「一直在防備著,但能不能頂得住,現在我們心裡也沒有底,畢竟柳鎮海的修煉已經達到了怎樣的境界,我們摸不透。」
「還有一點,我聽說今夜,柳崑崙……」
一提到柳崑崙,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柳崑崙是今夜最大的意外吧,他本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結果虎口逃生最及時的,也是他。
並且從我們的人手回來匯報的消息中來看,並沒有人知道他之後去了哪裡,他的落腳地在哪,我們也從不知曉。
好一會兒,大巫師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柳崑崙暫時不會再露面,並且還有一點很重要。」
他說著,看向我道「菲菲,他帶走了戰魂。」
「啊?」大巫師一提醒,我這才意識到,最終我們並沒有確定戰魂的歸處,我甚至以為戰魂是被白少恆帶走了,卻沒想到會是柳崑崙。
柳伏城也附和道「戰魂的確是被柳崑崙帶走了,金棺棺蓋被打開之後,走蛟立刻躥了出去,當時戰魂還在,白少恆沖了上去,我立刻攔阻白少恆,我們倆打鬥之間,只有柳崑崙進來過,我記得他離開的時候,整個墓室裡面瞬間一片黑暗,玉龍山也是那時候塌掉的。」
「戰魂是白家的所有物,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跟著柳崑崙走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解道。💋♩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這件事情的確很讓人意外,但最終柳崑崙如何處置,我想,到時候他會給你們,特別是給菲菲你一個說法的吧。」大巫師也不確定道。
我有些擔心「白少恆是不會輕易放棄戰魂的,他如果找到柳崑崙,對他下手怎麼辦?這個柳崑崙也是,到底躲哪裡去了?」
柳伏城拍了拍我的手背,說道「別瞎想,他能躲得無影無蹤豈不是更好?」
大巫師點點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還有,玉龍山的事情,到目前為止,算是已經有了最終的了結,之前我就說過,這件事情之後,我就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九爺、菲菲,接下去的事情,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大巫師,玉龍山的事情怎麼能算是了結了呢?」我脫口而出,「難道你真的不知道白家莊園後山……」
大巫師抬手,阻止我接下去的話,說道「菲菲,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以前各方勢力並沒有完全浮出水面,爭鬥也是我們這個層面上的小打小鬧,如今玉龍山坍塌,將各大勢力全都攤在了平面上,誰不是拼盡全力將對方的底細翻個底朝天?
我只是大巫師,在我頭頂上,還有大祭司,還有門主,他們邁出了第一步,而我,已經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了,在他們看來,我亦是跳樑小丑罷了。
我留下來,只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何不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是啊,大巫師是我們白家人,攘外必須先安內,如今白少恆既然要出手了,首先
估計就得拿下大巫師,以防他再壞事,大巫師留下來,的確危險。
關鍵是,大巫師的身後,關乎到白溪,白少恆想要真正站在制高點,必定是留不得白溪的,大巫師是怕白少恆會順著自己這條線去找白溪吧?
如是諸多,似乎都成了大巫師不得不走的原因了。
我心中不免難過,畢竟,大巫師對於我來說,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個精神支柱,有他在,我總覺得,很多事情還有的可商量,他這一走,我和柳伏城就得完全靠自己了。
大巫師笑了笑,說道「不過走之前,玉龍山那邊我還是會和玄武一起處理好的,以後也不是再也不見,後會有期吧。」
說完,他站起來便離開了。
眾人一直送到大門口,看著他上了車,默默地看著車子掩入夜色之中,好一會兒,才有悻悻的回到大廳。
鳳青帆捏著太陽穴說道「白家莊園的事情,我幾乎是插不上手的,我的主要目標還是鳳無心,將來真的打起來,我能擋的,主要也是他。」
「如今鳳無心和龍族已經撕扯不開了。」地坤說道,「到時候我與你必定是會一起聯手,共同抗敵的。」
鳳青帆伸手,和地坤會心一擊。
斷斷續續說著,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吳媽留著大家吃了飯,之後他們離開。
我和柳伏城上樓,很累,但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睡也睡不安穩。
柳伏城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面的天,陰沉沉的,雨點兒也越下越大。
「眼看著就快過年了。」柳伏城背著手,喃喃道,「不知道今年,我有沒有機會陪著你一起守歲了。」
我苦笑道「看眼下的形勢,這個年註定是過不好了,但我相信,以後還會有很多個年,我們可以一起守歲,一起快快樂樂的過。」
「跟我們的孩子一起。」
提到孩子,柳伏城這才轉過身來,幾步走到床邊,靠在床背上,伸手覆蓋住我的小腹「現在只希望,在他們出生之前,我們能解決掉所有事情了。」
「希望吧。」我說著,伸手勾住柳伏城的脖子,將他拉近了一些,問道,「靈根,你拿回來了嗎?」
從一回來我就想問,但又不想大家擔心,一直忍著。
柳伏城點頭「白少恆搶戰魂的時候,我從他手裡搶回了靈根,之所以會跌進寒潭,是因為靈根入體,需要融合。」
我激動道「融合的順利嗎?我看你在寒潭裡面的時候,眼睛紅的嚇人。」
「暫時是控制住了,但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排斥性還是會有的。」柳伏城說道,「但畢竟本就是我身體裡的東西,我相信是可以控制好的。」
我點點頭「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排斥性太大的話,還是得找人看看為好。」
「放心吧,沒事的。」柳伏城說著,拉過被子,幫我蓋上,自己也滑進被窩,抱著我說道,「睡吧,趁著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都在修整,陰雨綿綿,咱們先休息好,之後靜觀其變。」
我也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便縮進他懷裡,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斷斷續續的開始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面,我像是置身於一架火爐之中一般,很熱很熱,想要醒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之後就感覺有一道軟綿綿的,卻燙的嚇人的東西在臉頰上遊走,幾次之後,驚得我一下子醒來。
房間裡很暗很暗,能聽到陽台窗戶那邊傳來的嘩啦啦的雨聲,以及吼吼的風聲,夾雜著樹枝拍打窗戶的聲音。
房間裡靜悄悄的,可耳邊的呼吸聲卻急促而又沉重,身旁的柳伏城,如烙鐵一般的炙烤著我。
他的雙手緊緊地箍著我,滾燙的嘴唇若有似乎的滑過我的臉頰,我這才
意識到,剛才做的夢,其實並不是夢。
我掙扎著伸手去開燈,好不容易按開床頭燈,昏黃的燈光撒下來的時候,我正對上柳伏城赤紅的雙目。
那種眼神,跟在寒潭中的時候,一模一樣。
「柳伏城,你怎麼了?」我輕聲的問他,害怕聲音大了驚到他。
柳伏城難受道「對不起小白,擾到你休息了,我……我可能還得去寒潭一趟。」
「怎麼回事?」我問,「是靈根排斥了嗎?」
「是。」柳伏城說道,「靈根是純陽之物,想要徹底融合回身體,這個過程大抵是必須經歷的,寒潭冰冷,能幫我。」
「可,」我看了一眼陽台,搖頭,「靈根融合排斥,這一點白少恆肯定也很清楚,以他的老奸巨猾,可能早就想到你需要藉助寒潭水去壓制,再者,你也總不能一直泡在寒潭裡面啊,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
柳伏城將臉埋進我脖子裡,不說話。
「我……我幫你?」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了什麼,臉瞬間通紅,但還是試探著問道,「我身體裡有一股沒有被完全清除的孽力,如果雙x的話,是不是一舉兩得?」
柳伏城搖頭「孩子要緊。」
我無力扶額,原來是真的可以,他只是在擔心我的肚子。
「童心用靈力幫我護住了……」
我話音落下,有人便急不可耐的翻身上來。
窗外的雨點噼里啪啦的一刻不停,清掃著人間大地的每一處污垢,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人身體的溫度也在慢慢的降低下來。
……
再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渾身跟散了架子一樣。
外面的雨點小了,風聲依舊。
床頭燈開著,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我躺在那兒怔楞了一會兒,這才忽然捂著臉,拉高了被頭,鴕鳥似的自閉了一會兒,才起身下床。
柳伏城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我洗漱了一下才下樓,柳伏城正在大廳里,跟柳懷安輕聲說著什麼。
哼,這人這會兒精氣神倒是好。
我拽了拽高領衫的領子,護住脖子,這才下去。
柳伏城抬頭看到我,問道「醒了?餓了嗎?」
我點頭,吳媽立刻說「飯菜都給你熱著,我去盛。」
「你們在聊什麼?」我坐過去,問道。
柳懷安說道「是瑣兒,今天下半天忽然鬧騰的厲害,問他怎麼了,他只說心裡慌得很,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想讓九叔過去幫他看看,害怕這孩子再出事。」
「心裡發慌?」我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的說道,「這孩子天生敏感,會不會是感應到了什麼?」
柳伏城面色凝重,猶豫了一下,說道「懷安,你去將瑣兒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
「我說沒用。」柳懷安苦惱道,「你不知道那個柳春生,整天守著瑣兒,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如果他放手,我也不至於自己單獨跑這一趟,外面風大雨大的。」
我連忙推了一把柳伏城「你去接嘛,你說話,柳春生肯定聽的。」
柳伏城想了想,答應了下來,轉而交代我「那我快去快回,你一個人在家,一定要小心,雖然這周圍做了結界,但難免有疏漏之處,懂嗎?」
「放心吧,那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催促道,「去吧去吧,瑣兒要緊。」
柳伏城和柳懷安便起身離開,吳媽盛好飯菜,叫我過去。
吃完之後,我還是有點累,便回房休息了。
睡也睡不著,便靠在床頭,回溫白溪交給我的骨笛音律。
就在這個時候,後窗上,忽然傳來兩聲叩叩聲,驚得我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朝著那邊看去,就看到一個人影靠在窗戶上,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