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姐姐高不高興?

    柳崑崙這話說的夠狠,他把這個難題交給我,我不管怎麼做,事後肯定都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如果瑣兒真的在我手裡出了事的話,我這一輩子心裡都會愧疚的。🐚♠ ❻9ˢнυx.ᑕ𝕠๓ ♥😂

    所以我當時便拒絕了「柳崑崙你的家事你自己搞定,別什麼爛攤子都丟給我,我的任務是守住童心!」

    「去!」柳崑崙沖我吼道,「童心比瑣兒重要!」

    柳崑崙一句話,刺痛了我的心,我忽然就感覺到了害怕。

    如果逼柳崑崙去的話,他會不會到那兒,一刀了結了瑣兒再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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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都不行。

    「好,我去。」我說完,轉身飛奔而去,柳青鸞的母親連忙跟上。


    情況跟之前描述的一樣,房間的門被從裡面反鎖著,聽聲音,裡面一片混亂,不時的有亮光閃過,估計是柳青鸞在攻擊瑣兒。

    我不可能真的就在門口守著,交代柳青鸞母親道「將玥兒和閒雜人等都帶出去,留一批人守住院子,其他的交給我。」

    「白姑娘,你……」柳母欲言又止,糾結了一下,一嘆氣,說道,「那你多加小心。」

    我點點頭,等到大家都撤出去之後,才上前拍門「柳青鸞,開門,放我進去。」

    她沒有理我,倒是這一拍門,裡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心裡猛地一揪,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伸手又輕輕拍了拍門,咔噠一聲,門從裡面被打開,只留了一條細小的門縫,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將脖子上的靈珠解下來,握在手中,然後輕輕地,一點一點的推開房門。

    我心裡明白,如果是柳青鸞開門的話,一定會一下子將門拉開,所以,剛才開門的並不是柳青鸞,而是瑣兒。

    既然瑣兒能自己開門,他卻沒有飛出來,那就說明,他的情況或許並不像大家想像的那麼恐怖,但也不排除他心性深沉,在引君入瓮。

    這幾個月來,我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索性門縫也沒開很大,我便已經鑽了進去,迅速的反手將門關上。

    房間裡靜悄悄的,地面中間趴伏著柳青鸞,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被撕咬的痕跡,她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兒,連跟我打聲招呼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走過去,靈敏的朝著右前方房樑上看去,一抬頭,正好對上衝著我俯衝下來的瑣兒,我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四周仿佛全都虛空了一般,整個空間裡就只有他一個。

    直到他距離我不過十幾厘米,張開一嘴的尖牙準備咬向我的時候,一抬手,精準的將靈珠按在了他的心口。

    靈珠立刻變得冰寒無比,不停地吸納著瑣兒身上的怨龍之氣,瑣兒一愣的空檔,我已經揪住了他的後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瑣兒是被怨龍之氣侵蝕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靈珠雖然能幫著暫時穩定瑣兒的情緒,但卻不是長久的,要救瑣兒,還得靠童心。🐍♠ ❻➈Ⓢ𝐇υא.ⓒOм 🍓👺

    「不要……」柳青鸞有氣無力的向我伸出手,氣若遊絲道,「不要傷害他,菲菲,瑣兒……不怪瑣兒,他控制不住……」

    我拎著暫且還被靈珠穩著的瑣兒,走過去,蹲下身來,看著柳青鸞說道「我知道不怪他,要不然也不會只是抓住他,畢竟,獵殺他似乎更容易一些。」

    柳青鸞扯起嘴角,輕笑一聲,說道「是啊,你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想不到,是我多慮了。」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我伸手託了她一把,她歪歪倒倒的站起來,渾身都是血腥味,她慢慢的朝著凳子那邊靠過去,穩住身形。

    我念動咒語,放出土牛花花藤,將瑣兒捆了個結實,放回床上,坐在床沿看著渾身都有紅的發紫的裂紋的瑣兒,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他

    

    比任何人都難受,這孩子太過隱忍,跟他父親是一樣的脾性。」柳青鸞伸出手,捋起袖子,將手臂露出來給我看。

    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齒印,一排挨著一排,大多數都已經青紫發黑,有一些是被咬破了的,但傷口並不深,看得出來,下口很利索,但卻並沒有用全力。

    壞就壞在,瑣兒的牙齒也是帶著怨龍之氣的,所以咬了柳青鸞之後,怨龍之氣同樣也開始侵襲著柳青鸞,才會導致她越來越弱。

    「他不壞,真的不壞。」柳青鸞強調道,「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聽巫醫說,如果瑣兒能早日幻化人形,說不定就能更容易擺脫怨龍之氣,所以……所以我急功近利了,給他輸入了一點真氣……」

    「你瘋了嗎,他還這么小!」我真的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會是因為柳青鸞而導致的。

    柳青鸞癟著嘴,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對不起,是我的錯。」

    正在我們說著的時候,床上的瑣兒忽然發出低吼的叫聲,身體也在不安的扭動,我趕緊走過去,就看到靈珠渾身黑氣縈繞,寒氣逼人,已經趨近於飽和了。

    這樣下去,很快又會恢復到之前的樣子,我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瑣兒一個翻滾,身體狠狠地朝著床裡面的牆上砸過去,我伸手想阻攔,他已經掙脫土牛花,飛了起來。

    他虎視眈眈的看著我,那種眼神,像是狼看到了肉一般,我心中一滯。

    但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身體裡面既然有柳伏城游離的內丹,那麼,通過鮮血,是不是可以用這種內丹的法力,暫時壓制住怨龍之氣?

    我只能這樣一步一步的往後拖,等著柳崑崙那邊完事快點趕過來。

    我咬破手指,將沁出血珠的手指朝著瑣兒餵過去,柳青鸞一下子撲上來,擋在我面前說道「不可以,小心他一喝到血變得貪婪,追著你要血,你會被他吸乾的。」

    「不會的,相信我,沒到你想像中的那麼可怕。」我寬慰道,手再次伸了出去。

    這一次,瑣兒迅速的含住了我的手指,大口大口的吸吮著指尖不斷溢出來的血珠,只幾口,柳青鸞便伸手,將我的手指往回拽。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我只得作罷,而瑣兒在喝了幾口血之後,的確變得安靜起來了。

    柳青鸞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床沿,看著我,忍不住笑了。

    可是那笑還沒持續多久,床上,瑣兒再次躁動了起來,這一次比之前來的更加厲害,他身上的皮膚在不停地沿著傷口裂開,血跡滲透出來,身底下的床單一會兒便被血水泡濕了。

    他嘶吼著,不停地扭來扭去,看起來特別痛苦。

    更可怕的是,在我想要去按住瑣兒的時候,手指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渾身一股涼氣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全都朝著那個手指涌過去,而我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燥熱。

    這一次的燥熱,跟之前那麼多次也不一樣,帶著一股隱隱的痛感。

    我的身體仿佛已經被割裂成了兩塊,心口一塊,炙熱如山火,手指一塊,冰冷如數九寒天的冰塊。

    腦子裡混混沌沌,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在裡面閃現,可是我什麼都看不清楚。

    柳青鸞在叫我,搖晃著我,我能聽到聲音,可就是說不了話,做不了動作。

    就是到了那種程度,我竟然還能想到,我的這種情況,是不是說明身體裡面游離的內丹,與怨念邪煞之氣已經自行分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很快就能將內丹凝聚成功,還給柳伏城了?

    

    亂七八糟的想著,直到有一隻手

    拍向了我的後背,一股泉水般沁涼的氣流湧進我的身體裡,一下子將我拉回了現實。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童心的聲音不停地在我耳邊迴響,將我腦袋裡面那一層嗚嗚遭遭的東西一下子驅散開來,眼前的人和景也變得清晰起來。

    首先闖入眼帘的,是一張年輕男子的面孔,我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張嘴問道「童心?」

    他立刻點頭,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說道「姐姐你看,是我,我是童心啊,我走出來了,姐姐高不高興?」

    「童心,真的是你嗎?」我有些不敢相信道,「你真的與紙紮火麒麟融合了,是嗎?」

    「是,姐姐。」童心答得很乾脆,「從現在開始,童心便也是能保護姐姐的人了。」 .🅆.

    我感動的一把摟住童心,童心伸手拍著我的背,說道「雖然還沒有最終形成永恆之心,但也快了,有了紙紮火麒麟傍身,我的能力上升了一大截。」

    我鬆開童心,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說道「童心,既然你現在已經差不多大好了,能不能幫姐姐看看這孩子,他……」

    我一伸手,卻發現瑣兒並不在床上,轉而便看到柳崑崙正盯著搖籃里,不停地扭動的瑣兒入神。

    童心站起來,走過去,伸手,手上一股透明的靈力便釋放出來,輕輕地朝著瑣兒身體上面按下去。

    那股透明的靈力,就像是一個保護罩一般,將瑣兒包裹在了其中,有了這一層罩子,所有人都放鬆了下來。

    「是我誤會他了。」柳崑崙說道,「這孩子不是發瘋,而是因為青鸞向他身體裡注入真氣,加速了他的進化過程,本應該在近期蛻皮,卻因為怨龍之氣的束縛,在他的表皮之間形成了一道網一般。

    因為沖脫不開束縛,他才會難受的想要到處咬人,他需要一個宣洩口。」

    柳崑崙說著,轉而看向我說道「菲菲,謝謝你,在關鍵時刻用自己血中的法力幫著克制瑣兒身體裡的怨龍之氣,如果沒有你,就算我們趕回來,怕是也什麼都遲了。」

    「可我也差點鑄成大錯。」我揉著手指頭說道,「不過還好你們趕來了。」

    童心拉著我的手,臉色有些凝重,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看,瑣兒在蛻皮。」

    柳青鸞一聲驚呼,我們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瑣兒看去,就看到那道透明的保護罩下面,那個小小的,黑色的傢伙,後背上面已經被沖開一個血口子,裡面有新鮮的血液在流動。

    小小的身子一聳一聳的,看起來是那樣的辛苦,但這個過程只有他自己努力去完成,別人幫他,就是害他。

    童心再次出手,這一次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插入保護罩裡面,我只看到一道火紅的光亮迅速的順著傷口竄進瑣兒的身體裡。

    柳崑崙和柳青鸞同時抬眼看向童心,但卻並沒有多問什麼,他們是完全信任童心的。

    但是很快,這份信任,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給嚇得蕩然無存。

    瑣兒的身體不停地變紅,從頭到尾,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我忍不住問童心「這是怎麼回事?你剛才向他注入了什麼?」

    「火。」童心只答了一個字。

    他的話音剛落,瑣兒的身體猛然亮起一把火,衝破保護罩,將瑣兒整個吞噬掉。

    那種場面,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為之動容,柳崑崙終於憋不住了,一把薅住童心的衣領子,吼道「你要燒死他嗎?」

    我一把扯開柳崑崙的手,擋在童心面前說道「柳崑崙你別忘了,之前你是怎麼託付我對待瑣兒的,平心而論,如果瑣兒救不回來,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對我?」

    柳昆

    

    侖縮回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不說話了。

    童心這才開口道「別急。」

    漸漸地,瑣兒身上的火苗在變少變小,露出被燒的紅彤彤的皮膚,柳青鸞張著手想將他抱起來,可是卻無從下手,當時崩潰的就哭了。

    噗嗤一聲。

    紅彤彤的皮膚從後背再次裂開一個長長的口子,一條足有筷子長短的,黑色的尾巴從長口子裡面率先甩了出來,緊接著,雪白的小身子一拱一拱的,一點一點的從那層皮囊之中爬了出來。

    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是我們幾個全都大氣不敢出,一瞬不瞬的盯著,直到一個如同剛出生嬰兒大小,長著一條黑色尾巴的小男孩坐在了我們的面前,大家都還是愣著的。

    「瑣兒?」童心第一個回過神來,叫道。

    瑣兒伸出小手朝向童心,要他抱。

    童心有些手足無措,倒是柳青鸞一伸手,將他摟進懷裡「是你嗎,瑣兒,真的是你嗎?你真的蛻皮了?巫醫果真沒有騙我!」

    柳崑崙也激動道「瑣兒,快點讓阿爹也抱抱,這下看誰還敢說,我們家瑣兒是怪物,是不祥之物!」

    瑣兒一扭小腦袋,躲開了柳崑崙的手,小尾巴毫不留情的掃了一下柳崑崙,他的右手手面上,頓時紅了一片。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知道是被瑣兒對柳崑崙的怨氣給逗得,還是極度緊張之後,忽然釋然的笑。

    「瑣兒,過來,讓我看看。」

    童心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伸手將瑣兒拉過來,捧著他的小臉,仔細的看著,柳青鸞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異色。」童心說道,「這孩子的瞳孔是異色,一黑一紅,你們沒發現嗎?是一出生便如此,還是今天才變成這樣的?」

    柳崑崙尷尬的別過臉去,這些天他也很忙,估計也沒能仔細觀察過瑣兒,柳青鸞搖頭「之前兩隻眼睛沒發現有什麼區別,好像都是黑色的。」

    童心搖搖頭,抬起手,輕輕地朝著瑣兒的眼睛上面覆蓋上去,透明的靈氣縈繞在瑣兒眼睛周圍,過了一會兒,童心的手拿開,再朝著瑣兒的眼睛看去,兩隻眼睛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黑色。

    我忍不住問道「童心,這是怎麼回事?」

    「怨龍之氣已經在他的身體裡面紮下根了。」童心說道,「走蛟一日不除,這股怨龍之氣怕是一日不會消失,我不知道這對於瑣兒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切,應該還在於引導。」

    柳青鸞一把抓住童心,問道「你也幫不了瑣兒嗎?能不能再多一點靈力給瑣兒,或許就可以……」

    「閉嘴,青鸞!」柳崑崙打斷了柳青鸞,訓斥道,「童心修煉這麼久,如此艱難,能夠願意幫我們已經很不容易可,像你這樣無休止的向他索取,他損耗過多,什麼時候才能修煉成永恆之心?」

    「可瑣兒……」柳青鸞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那頭走蛟是一定要殺的,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柳崑崙堅定道,「只要我們在這段時間裡照顧好瑣兒,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迎刃而解。」

    「靈珠……」我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還是說道,「靈珠就送給瑣兒吧,當是我這個……姐姐,對,姐姐,送給他的見面禮,兩個孩子出世至今,我還沒有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呢。」

    「不行不行。」柳青鸞趕緊說道,「這靈珠是寶貝,是吳小姐送給你的,你怎麼能送給瑣兒呢?太貴重了,瑣兒不能要。」

    我搖頭,笑著說道「靈珠再寶貝,那也只是一件物品,再珍貴,也比不上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來的寶貴,不是嗎?」

    既然游離的內丹在我身體裡面已經有了凝結的趨勢,靈珠對於我來說,不久之後,用途也並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