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坐收漁翁之利

    讓仇人葬進自家的祖墳,簡直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  😂👑

    我當時便急了「我得到前面去,看看具體情況。」

    「菲菲,先別急,商量一下再說。」鳳靈犀一把握住我的手,說道。

    我看向她,看著她白的有些嚇人的臉,說道「靈犀,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身體扛不住,這裡有這麼多人盯著,不會出大事的。」

    「我沒事的。」鳳靈犀一把抱住鳳無心的膀子,說道,「有無心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鳳無心寵溺的摸摸她的頭說道「靈犀還是留在外圍吧,我怕到時候打起來波及到你,我們過去,你安心在這兒等著我回來接你。」

    「可是……」

    「乖,等你恢復了,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鳳靈犀還想說什麼,卻被鳳無心打斷了,鳳無心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靈犀,今夜你要蛻下一張皮了,這很重要,你得先休息,保存體力才能順利完成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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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靈犀只得點點頭「那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一定要答應我,儘快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鳳無心點頭「放心吧,都會回來的。」

    鳳無心說著,拿出一個用紅繩穿著的皮影吊墜,那個皮影是一個小小的穆桂英掛帥的形象,親手給鳳靈犀戴上,並囑咐道「這是我特地為你煉製的護身符,戴在身上別拿下來,關鍵時刻能幫你。」

    鳳靈犀將皮影握在手中,重重的點頭「等我恢復了,以後就能跟你們並肩作戰了。」

    鳳無心將鳳靈犀帶進車裡,然後在車子周圍做了結界,白玄武走過去說道「江城這邊大巫師養了一批人,暗中可以保護她,你不必太過擔心。」

    「那就有勞了。」鳳無心說道。

    ……

    等到安頓好了鳳靈犀,我們三個徒步朝著玉龍山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問道「那兩個死士呢?」

    「他們隱蔽起來了。」白玄武說道,「既然他們被送給了你,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時時刻刻都會在你的周圍保護你的。」

    「那我怎麼指揮他們?」我問,「要是他們隱蔽的地點比較遠的話?」

    「他們都是很有分寸的人。」白玄武說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隱蔽,他們心中有數,沒事的時候,是不會打擾你的私生活、窺探你的秘密的。」

    我這才放心下來,又忍不住好奇道「這兩個人是我姨祖訓練出來的嗎?還是大巫師訓練出來的?一共有多少人呢?」

    白玄武搖頭「我只負責將人給你帶過來,其餘的一概回答不了你。」

    我便作罷,不再多問。

    越往前走,就感覺溫度降低的越快,村民聚居的那一片,因為所謂的山神顯靈,家家戶戶都驚醒了,燈火通明,過了那一片,光線卻暗了下來,只剩下月光籠罩著大地。

    但並沒有村民們所說的山神顯靈,並且這一段,根本也不可能有什麼山神敢隨便托大吧?

    一直等我們站在了玉龍山腳下,都沒見到一個人,周圍安靜的讓人心裡發怵,越是這樣安靜,越說明有問題。69ᔕᕼᑌ᙭.ᑕOᗰ

    玉龍山古墓有幾個入口,我們早已經摸得清清楚楚,很快便在一個入口處發現了一堆灰燼。

    「果然紙紮神像已經燒過了。」我說道,「人應該進墓穴裡面了,柳伏城他們估計也在下面。」

    「可這周圍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他們進入的應該很順利,這有點不對勁。」白玄武說道,「柳伏城他們難道來遲了,沒趕得上阻止白敬璽的人?」

    鳳無心說道「不管怎樣,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去必定是得下去的,但從玉龍山古墓被發現至今,我們並沒有真正的將墓穴入口完全打開過,要麼是考古隊開闢的小型入口,要麼就是隱蔽的盜洞,都只能容得下一人身,如果我們排隊下去,

    

    有人守在某個節點,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先開路。」鳳無心說著,抬腳便要下洞。

    我一把拉住他,說道「還是我來吧,我對這一片地形特別熟悉,你第一次來,不熟。」

    「你是在小看我?」鳳無心說著,手指間捏出一朵火棘花,手一揚,火棘花落入洞口,輕飄飄的直往下落去。

    我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陪著他等了一會兒,火棘花又飄飄搖搖的回來了,只是回來的是零零落落的花瓣,潔白的花瓣已經染上了一層黑。

    「墓裡面的陰煞之氣太重,但至少沒有人守株待兔。」鳳無心斷定道。

    「僅憑這一朵花,你就能確定?」我謹慎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鳳無心唇角勾了勾,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然後毫不猶豫的彎腰鑽進了洞口。

    我看了一眼白玄武,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你先下,我斷後。」

    我只得跟著下去,白玄武隨即跟了上來。

    剛下去這一段很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走了一段之後,隱隱的,甬道兩邊有昏黃的燈光,但比之從前,油燈少了很多。

    都是被打掉的。

    鳳無心雖然沒有下過這個墓,但卻像是來過無數次一般,領頭走在我們的前面,一路很平穩的過去了。

    但走到甬道的盡頭,前面卻被一道石門擋住了。

    這道石門,我記得從我第一次下墓它就是開著的,如今怎麼關上了?

    「有機關可以打開。」白玄武說著,抬腳上前去摸機關。

    可是手還沒碰到石門,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狠狠的擋了回來,身體重心一個不穩,狠狠地砸向了一邊的墓壁,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我趕緊跑過去扶起他,鳳無心揶揄道「小心一點,這麼猴急做什麼?」

    白玄武一直是個比較冷淡的人,這會子臉上有點掛不住,拍拍身上的灰塵,裝作若無其事的站在一邊,實質上,剛才那一撞肯定很疼。『6』『9』『s』『h』『u』『x』『.』『c』『o』『m』

    鳳無心隨即手中又捏起一朵火棘花,鬆手,火棘花衝著石門飄過去,在距離石門不過兩三厘米的地方,一下子破碎開來,就像是一棵菜扔進高速運作的攪拌機似的,枝殘葉碎。

    「裡面應該是在打鬥。」鳳無心又開始下結論,「想進去的話,恐怕沒那麼簡單,這結界裡面含著巨大的真氣,這股氣,應該不是來自於爭鬥幾方中的任何一方的。」

    「不是屬於他們的,又怎麼會出現這麼強大的真氣?」我不解道。

    「應該屬於古墓的一種自我保護。」鳳無心分析道,「裡面打鬥不激烈到一定程度,這種保護機制都不會被打開,柳伏城他們應該都在裡面。」

    我拳頭握了握,手心裡一層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石門打不開,我們難道就在這兒干站著嗎?那柳伏城他們被困在裡面,是不是不鬥出個勝負來,都別想出來了?」

    「大概是這個意思。」鳳無心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道,「一般人打不開,不代表我打不開,也不代表你打不開。」

    「我?」我失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別逗我了,如果你有能力的話,你試試?」

    我本來是反懟鳳無心的,卻沒想到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我來試試。」

    說著,他手一揮,袖間一股香味溢出,大片的火棘花如花海一般的湧出來,密密麻麻的貼合向石門,卻在距離石門前幾厘米,像是炸煙花似的,紛紛揚揚的掉落。

    掉的越多,鳳無心拋出的越多,白色的花瓣瞬間染了黑落下,一層又一層。

    

    甬道開始搖晃起來

    ,有細碎的塵土掉下來,石門也轟隆轟隆作響。

    鳳無心手猛地縮回,再次推出去,手心裏面已經帶上了一股強大的真氣,朝著石門拍過去。

    石門不停的抖動,帶著整個地面都跟著晃動起來,前後不過分鐘,只聽嘩啦一聲,整個石門碎裂開來,石塊全都朝著裡面滾落過去,周圍的真氣蕩然無存。

    石門裡面是我熟悉的巨大的空蕩蕩的墓室,幾方勢力各據一方,此時同時轉頭看向我們。

    而墓室的正中央,則放著一口很大的雙人紅漆梅花棺,看到這棺材的時候,我頓時吐了一口濁氣,果然,這才是白硯安夫婦的合葬棺,而我之前看到的紙棺,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想要拿住我的引子罷了。

    白敬璽親自領著一批死士,手握兵器站在左邊,以柳伏城為首的另一派站在右邊,就連地坤和地若都赫然在列。

    而正對著我們的那一塊,也圍了十幾個人,應該是別門別派的。

    墓室裡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和斷裂的屍體,可以預見剛才的打鬥是有多激烈。

    那一場廝殺,不僅僅是一場爭奪領地的打鬥,更重要的是,想要突出重圍,拿下唯一生還機會,就必須將所有敵人解決掉。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而這個時候你走進了他們的視野,就會立刻成為一個活靶子,恨不得不由分說的將你撕成兩片。

    「小心了。」鳳無心低聲提醒,「餓狼撲過來,一擊不中,很可能反咬你一口,一口便能咬掉你一塊肉,到時候可沒人能顧得上你。」

    我咬緊牙關「放心吧,我不怕,也沒那麼脆弱。」

    正說著,白敬璽的死士一下子衝著我們這邊撲過來,而另一批死士則朝著柳伏城攻擊過去兵分兩路,試圖掌控住全局。

    那群死士衝過來的瞬間,兩道黑影一閃,擋在了我的面前,而不遠處,柳伏城丟下柳懷安一群,也沖了過來。

    這傢伙慌什麼?

    本來一觸即發的戰事,因為那兩個死士的出現,一下子頓住了。

    白敬璽的死士盯著我的死士,一動不動,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畢竟死士也是有等級的,白敬璽手中的死士,比起我手裡的這兩個,等級差了一截。

    白敬璽大喊道「愣著做什麼,誰能拿下這些人,我給他升等級,將來以後都能翻身做主人。」

    殺出重圍就能翻身做主人,殺不出去,就只會如地上躺著的那些同僚一般,死無全屍,在這樣強烈的對比之下,那群死士瞬間動了起來。

    死士之所以叫做死士,那是因為,他們從小被系統的訓練,殺人不眨眼,視死如歸,從來不給自己退路。

    這是他們的職業,什麼憐憫、惻隱之心,在他們那兒都是可恥,他們的武器一旦拔出,必定是要見血的。

    一時間,整個墓室里又殺成了一片,柳伏城一邊打,一邊朝著我這邊靠近過來,好不容易挪到我身邊,怒道「你怎麼來了?不要命了!」

    「那你又為什麼要騙我?」我反問道,「你是沒把我當自己人是不是?」

    「我……」柳伏城說著,忽然一伸手,一把將我拉到他懷裡,右手已經拍了出去。

    身後,我只感覺一陣冷嗖嗖的,緊接著是難聽的嚎叫聲,柳伏城收回手,一把將我朝著甬道裡面推過去。

    但很快被另一道身影擋了回來,我自己也不想走,順勢便又打了回去。

    柳伏城沒辦法,只能挨著我,想要替我擋去一切危機。

    但很快他發現大可不必,因為那兩個高級死士一直護在我的周圍,雖然只有兩人,殺傷力卻不是一般的大。

    兩人手中並沒有拿武器,但兩隻手掌心裡拍出來的真氣,卻幾乎壓倒性的

    

    擊垮白敬璽的死士。

    倒是白敬璽對上柳懷安,一招一式咄咄逼人,柳懷安應對起來相當吃力,我抽空推了一把柳伏城,柳伏城只得移動過去,幫著柳懷安一起對抗白敬璽。

    白敬璽的死士越死越多,他被逼急了,手一抖,一群紅眼黑毛的紙蝙蝠飛了出來,就連墓壁上,也悉悉索索的出現無數的紙紮黑蜘蛛,不停地倒騰著小腿,朝著我圍攏過來。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我來的,我想抵抗,只是之前紙人已經被我用完了,只能用戰令。

    可是戰令還沒催動得起來,大片的紙紮烏鴉和蜘蛛湧上前來,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從上到下圍得密不透風,那股陰寒的氣息侵蝕著我的身體,讓我感覺到一絲不安。

    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擋,腦子裡想著該如此化解這重危機,手腕上金光一閃。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蝙蝠和蜘蛛啪嗒啪嗒掉下來一片,我的左手腕上,白溪送給我的那隻金鐲,正散發出妖冶的光。

    但隨即,下一批蝙蝠和蜘蛛又過來了,我伸手便去擋,手鐲上那個金箔紙疊成的土牛花忽然自己就動了起來,花朵裡面的紙舌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隨著那聲響,一串一串的土牛紙花憑空出現,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直衝著那些蝙蝠和蜘蛛而去,蝙蝠、蜘蛛成片成片的落下,而土牛紙花也騰起一片黑煙,消失不見。

    很快,我便恢復了自由。

    我看著那金鐲,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東西給我用,還真的蠻適合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痛呼,吸引住了我的視線,不遠處,柳伏城已經掐住了白敬璽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按在墓壁上。

    旁邊那些打鬥的傢伙,瞬間安靜了下來!

    其實也沒剩下多少了,但他們畢竟都是白敬璽的狗腿子,以白敬璽馬首是瞻,如今白敬璽的命脈被捏在了柳伏城的手中,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柳伏城死死地捏著白敬璽的脖子,惡狠狠道「白敬璽,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說著,手上凝起內力,那氣勢,勢必要一掌拍死白敬璽才好。

    但讓誰都沒想到的是,柳伏城捏死的不是白敬璽,在手指捏上去的那一瞬間,白敬璽的整個身體忽然僵硬,緊接著,騰的一聲,整個身體化作無數個紅眼黑毛的蝙蝠,撲棱著翅膀,沿著柳伏城的膀子到身體,眨眼間便將柳伏城包裹的嚴嚴實實。

    送白硯安夫婦入白家祖墳的,竟然不是白敬璽本尊,而是他親手扎制的一個活靈活現的紙人罷了,怪不得能這麼快被得手。

    但白敬璽不在墓穴裡面,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布置毀於一旦,所以……

    所以現在,白敬璽很可能帶著人守在玉龍山的各個角落裡,等我們這邊斗得精疲力盡,死傷慘重的時候,他再帶著人攻進來,坐收漁翁之利。

    我想到了這一點,大家應該也都想到了,柳懷安立刻帶著人,和白玄武一道朝著甬道衝去,而我則再次催動金鐲的法力,無數的土牛紙花衝著柳伏城飛去。

    但柳伏城也不是吃素的,土牛紙花剛碰到那些紙蝙蝠,無數的小蛇已經穿透紙蝙蝠,攻了出來,大片的紙蝙蝠瞬間化為一片黑氣,下一刻,柳伏城從黑氣之中沖了出來。

    我撲過去,拉住柳伏城的手問道「沒事吧?」

    「沒事。」柳伏城說道,「這老東西太狡猾了,還不知道留著什麼後手等著我們,我們得儘快出古墓。」

    果然,他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柳伏城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外沖,腳一抬,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轉眼朝著一直靜靜地在角落裡放著的梅花棺看去,有血,從梅花棺中一點一點溢出來,順著棺壁滴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