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青帆,你是個好人

    一片灰塵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我下意識的便也想衝上去救人,被白玄武一把拉住,沖我搖頭,並且還拽著我朝後退了兩步。🐍👹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最先衝出來的,是鳳無心,他的臂彎里箍著的,是鳳青帆,而另一邊,鳳靈犀還被牢牢地拿在鳳凌仙的手裡。

    「放開青帆!」鳳凌仙惡狠狠道,「鳳無心,你膽敢傷青帆半根汗毛,整個三門都不會放過你的!」

    「等價交換。」鳳無心說道,「把靈犀還給我,我就把鳳青帆還給你。」

    「你休想!」鳳凌仙掐著鳳靈犀的脖子,眼睛裡露出要吃人的光,「小賤蹄子,你潛伏在青帆的身邊,看似做出那麼多的犧牲,實質上,為的就是給那小兔崽子回來鋪路是吧?

    這些都是鳳凌娟教你的對不對?你們的存在,簡直就是三門的異數!

    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青帆對你的種種嗎?你配待在三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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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犀……」鳳青帆輕喚一聲,「他是誰?你果真是為了他?」

    鳳靈犀不說話,眼神卻不敢對向鳳青帆,鳳凌仙冷厲的笑了起來「青帆,看到了吧,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不要輕易相信鳳靈犀,你偏偏不信,她對你親近,完全是因為對你有所圖謀,以及你與鳳無心百分之九十的相像!」 .🅆.

    「太奶奶,鳳無心……是誰?」

    鳳青帆一直蒙在鼓裡,雖然已經見到了鳳無心本人,但有些話必須有人親口告訴他,他才肯相信,也才能想明白。

    卻沒想到,鳳凌仙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了,倒是鳳無心語帶笑意道「我是誰?太奶奶,你告訴他啊,我是誰?」

    「太奶奶?你憑什麼也叫太奶奶?」鳳青帆不可思議道。

    讓我意外的是,鳳靈犀也不解道「無心哥哥,你叫誰太奶奶?」

    鳳無心盯著鳳凌仙,說道「太奶奶,你敢告訴他們,我在叫誰嗎?」

    鳳凌仙答非所問「不是要交換嗎?好,我把鳳靈犀還給你,你放了青帆!」

    我心中一冷,鳳凌仙為了不回答鳳無心身世這個問題,竟然答應交換,她是有多不待見鳳無心啊!

    鳳凌仙推了鳳靈犀一把,鳳靈犀遲疑了一下,一步一步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走過了一大半的時候,鳳無心鬆了手,放開了鳳青帆。

    鳳青帆沒動,看著鳳靈犀走過來,眼神盯著她一瞬不瞬,鳳凌仙焦急道「青帆,過來!」

    鳳青帆卻一把握住了鳳靈犀的膀子,說道「靈犀,他是誰?太奶奶說的都是真的?」

    「青帆,你是個好人。」鳳靈犀說道,「但無心哥哥才是我真正的親人。」

    鳳靈犀錯過鳳青帆,站到了鳳無心的面前,鳳無心張開雙臂,將鳳靈犀摟進了懷裡。

    鳳青帆的背影里全是落寞,那不僅僅是一種失意,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吧?

    他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射向鳳靈犀的眼神一片血紅「靈犀,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她為什麼要後悔?」鳳無心說道,「靈犀在你身邊幾個月,你是怎樣保護她的?鳳青帆,如今你自己還自身難保,除了像個吸血鬼一樣的利用靈犀,你還能做什麼?」

    「以前靈犀沒得選,如今,我回來了,一切註定不一樣了。」

    鳳靈犀一直埋首在鳳無心的懷裡,沒有回頭看鳳青帆一眼,鳳凌仙死死地盯著鳳無心,最終說道「鳳無心,如今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我希望你能恪守本分,不要企圖興風作浪,否則,江城可容不下你!」

    「太奶奶在害怕什麼?」鳳無心不陰不陽道,「別告訴我,你那顆鐵石心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已經發生了動搖,那樣的話,你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啊。」

    「你!」鳳凌仙伸手指向鳳無心鼻尖的方向,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說道,「你得意不了幾天的,你給我等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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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拉著鳳青帆離開了。

    鳳無心摸摸懷裡鳳靈犀的頭,輕聲說道「靈犀,好久不見。」

    鳳靈犀抬起頭來,看著鳳無心,眼眶紅紅的「無心哥哥,你真的來見我了,奶奶說你會回來的,我一直不相信,一別八年,這八年你過的好嗎?」

    「靈犀過的好嗎?」鳳無心反問道。

    鳳靈犀搖頭「不好,很不好,每天都像是一場噩夢,不可救贖的噩夢。」

    「靈犀從來沒有錯,該被救贖的人,也從來不是你。」鳳無心說道,「如果三門之中還有誰是乾淨的話,那麼,只有靈犀了。」

    鳳靈犀不停地搖頭,痛苦道「靈犀的雙手染了太多的鮮血,早已經不乾淨了,無心哥哥,我累了,真的好累。」

    「沒關係,我回來了,從此以後,我會一直守在靈犀的身邊,咱們共進退。」鳳無心說道。

    鳳靈犀用力的點頭,看著鳳無心的面具,欲言又止。

    我們站在一邊,看著此情此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兩人應該是舊相識,鳳無心與鳳青帆長得那麼像,所以說,在鳳靈犀第一次見到鳳青帆的時候,是否是把鳳青帆當成了鳳無心?

    就算沒有認錯,鳳靈犀對鳳青帆的感情之中,又摻雜了多少對於鳳無心的感情?

    這才是鳳青帆感到幻滅的點吧?

    我看向鳳無心,這個男人像個謎,但這個謎其實也很好解。

    他與鳳青帆長得那麼像,又叫鳳凌仙太奶奶,這就說明,他和鳳青帆是兄弟,當年,是鳳凌仙不要他,讓鳳凌娟將他處理掉,卻不知道當初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堅韌的活了下來,並且與鳳凌娟的關係很好,否則,鳳靈犀不會這樣依賴他。

    但其中的細節真的沒辦法分析,我對鳳無心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這個男人,為什麼也有一張鬼面?鬼面下的那張臉,又會是什麼樣子的?

    我轉而看向白玄武,鳳無心是跟他一起出現的,他對鳳無心的了解,會不會更多一點?

    我剛想張嘴問一問,白玄武卻先出了聲,說道「這會兒不是寒暄的好時機,我們得儘快趕去玉龍山,二位如果同行的話,我們立刻出發,如果不同行的話,就此別過。6̶9̶s̶h̶u̶x̶.̶c̶o̶m̶」

    鳳無心攬著鳳靈犀說道「必定是要一起去的,出發吧。」

    ……

    白玄武這麼一提起,我才猛然想起柳伏城他們肯定是守在玉龍山呢,白家祖墳的事情,我怎能不在場?

    當時已經管不了鳳無心的身份了,拔腿便跑,白玄武一把將我抓了回來,說道「車,開車比較快!」

    ……

    白玄武開車,我坐在副駕駛,鳳無心拉著鳳靈犀的手,坐在了後面。

    鳳靈犀日復一日的更加虛弱,靠在鳳無心的懷裡,臉色慘白。

    鳳無心心疼道「傻丫頭,明知道不被待見,為什麼還要往那邊湊?」

    鳳靈犀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手摸向鬼面右上角的火棘花,輕輕地拂過去,問道「無心哥哥,這是什麼?」

    「這是……」鳳無心頓了頓,似乎在想著如何措辭,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是三門的另一種標誌。」

    「三門的另一種標誌?」鳳靈犀不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門的標誌與圖騰,從始至終都只有鬼面這一種,怎麼還會有另一種?」

    「游離在外的一種,身份不被三門認同,卻傳承著老三門手藝的一部分人組成的派別。」鳳無心說道,「就像你我,身為三門人,卻從未被那邊真正接納。」

    

    我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鳳無心,忍不住說道「老三門起家於街頭雜耍,後興起於舞台戲曲、戲法,既然是傳承老三門的手藝,又以火棘花為圖騰,那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屬於五花教。」

    我說著,回過頭去,與鳳無心的視線瞬間碰撞到了一起,鳳靈犀一下子坐正了身體,直搖頭「五花教?不可能的,無心哥哥你怎麼可能跟五花教那種邪教扯上關係?菲菲你一定是誤會了。」

    我看著鳳無心不說話,等著他的解答。

    其實我對五花教的印象也特別不好,田心楠事件就是因為他們的介入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白玄武開了口「五花教什麼時候變成邪教了?」

    「五花教從來不是什麼邪教。」鳳無心也說道,「邪的只是人心罷了。」

    「五花教盛極一時之時,教內各個派別魚龍混雜,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這也是五花教最終遭遇大難,分崩離析的主要原因。」

    「這是自然規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盛就有衰,五花教的邪也只是衰落之時被強加於上罷了。」

    鳳無心說著,看向我,意味不明道「你看,我像邪教出來的人嗎?」

    我張了張嘴,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畢竟邪教中人的臉上不會寫字,昭告天下。

    白玄武說道「白菲菲你不該懷疑他,畢竟,我們現在都算是一路人。」

    「一路人?」我不解道,「對了,你是什麼時候回江城的?大巫師呢?還有那兩個死士又是怎麼回事?」

    「我是跟無心一起回來的。」白玄武說道,「上次一別,師父帶著我一路雲遊,一路打探你姨祖的消息,其實這麼多年,師父也從未放棄尋找她,只是這一次,師父有了目標罷了。」

    「那些紙花?」我當即問道,「我姨祖果真還活著?大巫師見到她了嗎?」

    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要不是白玄武還在開車,我立刻就想拉著他好好盤問。

    白玄武點頭「可以說是活著吧,但情況有些複雜,無心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無心?」我回頭看著鳳無心,不解道,「你跟我姨祖白溪認識?你們怎麼可能是一路人?」

    「我們為什麼不能是一路人呢?」鳳無心好笑道,「我能活下來,多虧了當年白溪前輩的點化,能拜在我師父門下,也是前輩牽線拉橋,她可是我的貴人。」

    「真的嗎?」我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那我姨祖現在在哪?你能帶我去見她嗎?她是一個人,還是有家有室?……」

    「好了好了,別問了。」鳳無心說道,「白姑娘,你不必抱有任何希望,前輩的處境一直很不好,我無法給你確切的位置也沒辦法帶你去見她,不過……」

    鳳無心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香囊,交給我說道「我臨行之前,前輩托人將這個送給我,讓我轉交給你。」

    我將香囊接過,捧在手裡,手在顫抖。

    這是我姨祖給我的東西,姨祖她還活著!我白菲菲還有親人活在這個世上,我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壓在肩上的擔子,瞬間輕了太多,自從奶奶去世之後,我一直沒有歸屬感,但現在,雖然還沒見過白溪,我卻覺得自己重新又有家了一般。

    眼眶不自覺的便熱了,盯著那香囊,好一會兒,才懷揣著惴惴的心,慢慢的將香囊打開。

    香囊里,靜靜地躺著一隻手鐲,拿出來仔細看去,那是一隻金鐲,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雕刻著一圈土牛花。

    花型是立體的,活靈活現,仿佛真的在這手鐲上面盛開著一般,每一條紋路都是那樣的分明、清晰。

    只是鐲子正下方

    

    綴著一隻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用特製金箔紙折成的土牛花,說真的,顯得有些廉價。

    土牛花的花蕊,是一個長條形的銘牌,銘牌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我有些看不清。

    我將金鐲套在左手手腕上,那金鐲一滑上手臂,頓時縮緊,紋絲合縫的貼合著我的皮膚,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不是愛戴首飾的人,但不知道是這金鐲甚得我心,還是因為它是姨祖送的,我簡直愛不釋手。

    「這隻金鐲曾經是五花教五分堂堂主的信物。」專心開車的白玄武說道,「你現在滴血進土牛花之中,與它訂立血契,從此以後,你便是它的主人了。」

    我一愣,接連的震驚讓我有些戒備「既然是別人的信物,我與五花教又無任何淵源,我這樣做不好吧?」

    並且,既然五花教在沉寂了這麼多年之後,又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那就說明,她們有重振五花教的野心,如果有朝一日與她們面對面,我拿著人家五分堂堂主的信物,又是什麼意思?

    我只覺得這隻金鐲將會帶給我無盡的麻煩,下意識的便不想訂立這個血契。

    「你在害怕什麼?」鳳無心無情的質問我,「你姨祖既然能把東西給你,說明她信任你,相信你有這個能力駕馭它,可你好像有些怕攤上事情啊!」

    他話音落下,鳳靈犀立刻說道「無心哥哥你不要這樣說菲菲,你不知道她這幾個月吃了多少苦頭,小心謹慎一點是沒有錯的。」

    「嘿。」鳳無心摸了摸鳳靈犀的頭,說道,「我也沒說什麼啊。」

    「反正不准說。」鳳靈犀抱著他膀子撒嬌道。

    鳳無心立刻點頭「好,不說不說,白姑娘,放心的用吧,白前輩是不會害你的。」

    我想了想,還是咬破手指,將血滴進土牛花的喇叭口裡,金鐲金光一閃,我只感覺腦子裡面被塞進了一些東西,不受控制的默念憑空出現在我腦海裡面的心法,土牛花發出一陣一陣如吹號一般的聲音,但一切轉瞬即逝,恢復平靜。

    「就……就這樣?」我有點不敢相信道。

    鳳無心說道「因為它早已經被白前輩馴服,你是白撿了這個便宜,但以後怎樣運用,還是一門學問,得你自己慢慢摸索。」

    我點點頭,心裡想著,能不用就不用,當個普通的首飾戴著也不錯。

    正說著,白玄武毫無徵兆的踩了急剎車,車子猛地停住,我們都跟著一晃。

    「前面怎麼回事?」白玄武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看去。

    這裡已經到了玉龍山地界,距離玉龍山不過幾百米距離,也是村民聚居地。

    而眼前,成群結隊的村民正面對著玉龍山方向叩拜,一邊拜,一邊還喊著什麼,仔細聽去,好像是在祈福。

    車子開不進去,我們只能下車,白玄武上前去問了後排一個年輕人,一會兒便回來了。

    「怎麼回事?他們在拜什麼?」我趕緊問道。

    「在拜山神。」白玄武說道,「據說就在之前不久,玉龍山山神顯靈,金光籠罩了整個玉龍山地界,甚至有人說,自己在睡夢中被驚醒,聽到了龍吟的聲音。」

    「幻聽吧?」我說道,「我怎麼聽不到什麼龍吟聲?哪裡有什麼山神?」

    說著,我忽然想起來,之前的出殯隊伍最前面,不是抬著一尊紙紮的神像嗎?當時我並沒有仔細辨認那神像扎的是誰,現在想來,難道就是玉龍山山神?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說明,白敬璽的人已經上了玉龍山,並且焚燒了紙紮神像,催動了其法力,這才會有村民嘴裡面的山神顯靈。

    這樣想來,是不是白硯安夫婦的遺體,真的已經葬進白家祖墳裡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