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柳伏城將我帶回嘉禾小區,他都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這一路上我也想了很多事情。˜」*°•.˜」*°• 69shux.com •°*」˜.•°*」˜
他一放開我,我就立刻去房間,拖出行李箱準備收拾東西,柳伏城站在旁邊看著我,滿臉的不解「你這是做什麼?」
「收拾東西回學校。」我理直氣壯道,「不想一直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你怎麼就寄人籬下了?」柳伏城一時間轉不過彎來,「我說過,這裡是我們的家。」
我強憋著冷淡的表情,堅持將倒打一耙進行到底「我沒出一分錢,房產證上也不可能寫我名字,憑什麼說是我家啊?」
我堅信,只要我夠鬧騰,柳伏城滿肚子的火氣自然而然的便被打散了,到時候想對我興師問罪,都沒那氣勢了。
卻沒想到柳伏城轉身去書房,再回來,手上便多了一本房產證,扔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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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的看他一眼,他傲嬌的雙手抱胸,昂著下巴不看我。
我伸手拿起房產證,打開,就看到房產證上的名字,竟然只有我一個人的。
「柳伏城你怕是瘋了吧?」我看著房產證,整個人都驚了。
柳伏城嗤的一聲,陰陽怪氣道「現在看清楚了?戶主是誰?」
「我……」我沒底氣道。
「那按照你剛才的邏輯,現在寄人籬下的是誰?」
「你……」
「那麼,現在你這個戶主,是不是要立刻將我掃地出門,不允許我再出現在這家裡了?」
「我……你……」
我一時間詞窮了,柳伏城拽過房產證扔在一邊,捏住了我的下巴,低頭靠近我的臉,近的我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氣息拍打著我的臉。
「小白,別以為你這樣無理取鬧,我就會忘了今夜的事情。」柳伏城早就把我看得透透的,「你現在跟我說說,我就這麼讓你沒有安全感?」
「我已經說了,這件事情我會幫你在外面想辦法,為什麼還要去冒險?」
「我……」
讓我怎麼說呢?
難道跟柳伏城說,是他家老爺子讓他哥來威逼利誘我的?
這樣說,會給柳伏城帶來巨大的壓力。
索性便不說了,伸手掏出童心給我的小瓷瓶,在柳伏城眼前晃了晃,說道「既然已經知道線索,自己能做的便去做了,想救人難道有錯嗎?」
「想救人沒錯。」柳伏城說道,「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今夜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那七彩玲瓏心就要被生捉了,那這個時候你該如何自處?」
他是心平氣和的跟我說的,但這句話的分量在那兒放著,我想想也後怕,特別是對方想栽贓我的意圖,讓我更加委屈。
我嘴硬道「我去木家村,本不知道他在那兒,誰知道會那麼巧?」
「怎麼會不巧呢?」柳伏城說道,「七彩玲瓏心正在煉化期,需要大量的靈力支撐他去修煉成長,地胎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他會出現在木家村,不足為奇。☠👺 69𝕤Ĥ𝕌𝔁.Ⓒ𝓞Ⓜ 🎈🍮」
「那就壞了。」我擔心道,「如果這一點被有心之人利用,守株待兔,童心豈不是危險很大?」
「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感應到地胎的存在的,七彩玲瓏心是永恆之心的雛形,他本身就是靈物,靈物與靈物之間產生的共鳴,是我們這些人無法想像的。」柳伏城解釋道,「如果今夜不是你,他已經悄無聲息的帶著這地胎離開了,不是嗎?」
我低頭攥著手裡的瓷瓶,無法否認。
柳伏城伸手將我撈進懷裡,轉而又安慰道「好在有驚無險,先休息吧,天亮之後,我陪你一起去李文星家。」
「你陪我一起去?」我激動的問道。
柳伏城點頭「我不去,你一個人能行?」
「不行,我不行。」我趕緊服軟,「柳伏城,這地胎真的能救李文星嗎?她畢竟是普通
人,會不會承受不住地胎的強大作用力?」
「毋庸置疑,她承受不住,但不是還有錢中偉?」柳伏城說道,「兩個人一起分擔應該是可以的,只是有件事情你得跟雙方家長說清楚。」
「什麼事?」我趕緊問道。
柳伏城耐心的解釋道「李文星和錢中偉本身的命運,因為遭遇了這件事情而被綁定在了一起,再加上二人合用一顆地胎,二人的命運將會更加的緊密聯繫起來,所以,他們恢復以後,必須也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可是……」我有點猶豫,「李文星之前好像沒有看上錢中偉,現在她那個樣子,自己無法做選擇,等到醒過來之後,會不會怪我們啊?」
「所以我讓你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柳伏城又補充道,「還有一點,畢竟地胎所蘊含著的靈力不可估量,二人用了之後,身體結構也會跟著發生一系列的改變,以後,他們也便不同於普通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以後也可以加入到修煉的行列中來了?」我問。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柳伏城說道。
我心中琢磨著,不管以後怎樣,眼下,救活他們才是最要緊的,命都沒了,還哪來的愛情,哪來的事業追求呢?
我點點頭「放心吧,我會做好善後工作的。」
柳伏城摟著我,想了好一會兒,忽然又開口道「小白,明天擺平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可能得出一趟遠門,最快也要三天時間,慢的話,可能要一周,這段時間我會把你託付給灰三娘,你乖乖的等著我回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往後推一推,知道嗎?」
「還有一點很重要,無論我家族中還有誰來找你,無論用什麼條件誘惑你亦或是壓迫你,都不要理,轉頭就走,一切等我回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我不解道,「什麼交代?關於你的家族?」
柳伏城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卻讓我的心一下子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他真的要跟我分享關於他家族的事情了嗎?
……
第二天一早,我便分別給李家和錢家打了電話,按照柳伏城的交代,跟雙方父母做了充分的溝通。✊😺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錢中偉本來就中意李文星,他的父母當然不會反對,李文星的父母顧慮則相對要多一點。
「中偉這孩子各方麵條件都挺好的,只是與我們家星星沒那份眼緣,婚姻大事,我們直接一錘定音,怕是星星如果不願意,以後會怨恨我們。」李母說道。
錢母立刻保證「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我們家條件也在那兒擺著,只要能將兩個孩子從鬼門關拉回來,就算是這輩子讓我們錢家一家為星星當牛做馬,我們也甘之若飴。」
「星星的命要緊。」李父也慢慢想通了,「命在,一切皆有可能,命都沒了,爭其他的又有什麼用呢?」
李母嘆了口氣,無奈的點點頭「對,還是先救孩子要緊。」
……
用地胎去救李文星和錢中偉,不可能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好在灰三娘那邊可以場地,並且,她的人手也可以幫忙。
李文星和錢中偉經由玉龍山事件之後,全都瘦成了骨頭一般,臉色黑紫,整個人毫無生氣。
兩個人並排躺著,柳伏城拿著錢中偉的手,戳破,在已經印上李文星血手指印的小紙棺上,也印下一隻血手指印。
兩隻手指印緊緊地挨著,形成了一個心形,而就在做完這一切,柳伏城將錢中偉的手放回去之後,兩個人卻忽然同時抽搐了一下,驚得我張嘴便想喊柳伏城。
但緊接著,一股一股的黑氣從兩人的嘴裡面冒出來,喉嚨深處不停的打著嗝,一時間房間裡
臭氣熏天。
柳伏城拿出小瓷瓶,小心翼翼的打開瓶蓋,我只感覺到一股白氣從瓶口裡面溢出來,柳伏城一手握著小瓷瓶,一手凝起內力,推動瓷瓶裡面的白氣往外冒,一點一點的推向李文星和錢中偉。
這個過程是緩慢而又艱難的,我站在一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溫度也越來越低。
白氣被兩人慢慢的吸進到口鼻里,打嗝的頻率也跟著變快起來,兩人的痙攣也變得嚴重起來。
柳伏城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手頭凝著的淡藍色真氣源源不斷的流失,我能看到他額頭和鼻尖上面細密的汗珠。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十來分鐘,隨著李文星和錢中偉兩人之間放著的那隻按著血手指印的小紙棺一下子無火自然,柳伏城才收了勢。
他胸口在劇烈的上下起伏,看起來內力消耗不少,需要緩一緩。 .🅆.
而李文星和錢中偉兩人忽然張嘴長嘯一聲,一股火紅的火焰從嘴裡面噴薄而出,熊熊燃燒。
「柳伏城,不會出事吧?」我看著那火焰,心裏面明白,這就是火毒,這枚地胎裡面包裹著天雷活以及紙紮火麒麟的火焰,是救李文星和錢中偉的關鍵。
只是這場景也太嚇人了一點。
柳伏城搖頭,說道「小白,你要是怕,可以轉過臉去,先別看。」
「我不怕。」我硬著頭皮說道。
說話的空隙里,李文星和錢中偉的肚子像是吹氣氣球似的,不停地脹大起來,而嘴裡面的火焰卻越來越小,喉嚨里咕嚕咕嚕的,像是翻著泡似的。
柳伏城再次雙手凝力,壓向兩人鼓起的肚子,用力往上推,兩人嘴裡的火焰一下子又旺盛起來了。
我知道,柳伏城從他們肚子裡推上去的,全都是陰煞之氣,經由那股火焰的灼燒,陰煞之氣與火毒相抵,從而達到救人的目的。
李文星和錢中偉的臉色,以肉眼能看得見的速度在轉白,喉嚨裡面打嗝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柳伏城額頭上,豆大的汗粒在往下掉。
兩人嘴裡的火焰再次越變越小,直到最終熄滅,柳伏城才收了勢,我趕緊上前去,抬手幫他擦汗。
「他們很快就會醒來嗎?」我問。
「靜觀其變吧。」柳伏城說道。
沒過多久,李文星和錢中偉的眼睛幾乎是同時睜開,我剛想上前去叫一叫李文星,柳伏城卻一把拉住了我,說道「先別過去,再等一會兒。」
果然,他話音剛落,躺在那兒的兩個人一下子蜷縮起身體,不停的扭動,手捂著小腹的位置,難受的眉頭緊擰。
過了好一會兒,柳伏城才上前,也不知道點了兩人哪裡的穴,兩人頓時不鬧騰了。
「地胎果然是好東西。」柳伏城感嘆道,「這兩人算是因禍得福了,剛才在身體裡面凝聚起來的真氣,我已經幫他們轉化,封鎖在了丹田之內,小白,等以後他們完全恢復,你可以試著透露一些調理陰陽的心法給他們。」
我立刻點頭「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
柳伏城轉而很認真的看著我說道「好了,善後的工作就交給你和灰三娘了,還有灰永剛幫忙,我很放心,小白,我得走了,等我回來。」
「柳伏城,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抓著他的袖子不放鬆,心裏面莫名的有些慌。
我怕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再遇到什麼事情,到時候誰來救我呢?我更怕他這一回去,再也沒辦法出來。
柳伏城一把將我抱在懷裡「恩,我一定會很快回來,如果可能的話,等到那時候,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
縱使萬般不願,我還是放柳伏城離開了。
他離開後半個小時,李文星和錢中偉相繼醒來,茫然的
坐在那兒,像是已經不認識這個世界了一般。
然後緊接著,李文星便哭了起來,或許是想起了什麼吧,而錢中偉則要冷靜的多,他安慰道「李姑娘,別難過了,一切很快都會好起來的。」
李文星卻一把撲到我懷裡,說道「菲菲,我活過來了對不對?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是不是?」
我也反抱住她,說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都會好起來的。」
兩人畢竟損耗良多,雖然醒來了,但身體還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灰三娘派人將兩人一起送去了醫院。
包括雙方家長也都通知到位,兩家家庭都不錯,包了兩間緊挨著的病房,就近照顧。
我並沒有留在那兒過多的時間,李文星和錢中偉即將面對的,不僅僅是調理身體,還有一點更重要的,培養感情。
這種事情,就交給兩家家長吧。
……
我也著實累了,回到嘉禾小區便爬上床,補了個覺。
睡夢中,我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接聽之後,那邊傳來一個聲腔很好聽的中年婦女的聲音「你好,請問是白菲菲,白同學嗎?」
「是的,請問您是?」我揉了揉鼻子,帶著一股濃濃的睡音問道。
「哦,我是咱們學校戲曲專業的梅老師,是通過張教授找到你的聯繫方式的。」那頭問道「我聽說你和鳳靈犀的關係很好,對嗎?」
戲曲專業的梅教授?鳳靈犀以前的專業導師?
我的睡意一下子被攆走,盤腿坐好,說道「我跟學姐的關係的確挺好的。」
梅教授立刻說道「那你最近有跟她見面嗎?你現在能聯繫的上她嗎?」
「前兩天見過一面。」我如實說道,「梅教授找她有事嗎?」
「我聯繫不上她了。」梅教授說道,「靈犀這孩子特別尊師重友,她沒能將博士讀下去,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但她雖然不來上課,我們的各類大型表演活動,還是會邀請她回來坐鎮的,她每次也都答應了。」
「這不是要重陽節了嘛,我手頭接了一個大型演出活動,那邊打出的噱頭,就是邀請了新生代唱腔鳳靈犀女士,可是現在我怎麼也聯繫不上她,這要是最終請不到,我……我們學校就得賠償高額違約金,到時候不僅是我們學校,我們專業,就是靈犀本人的前途,都會因此而受到嚴重的影響。」
「白同學,可不可以請你幫我聯繫一下她,越快越好。」
「梅教授您先別著急,我現在就聯繫她,等聯繫上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我保證道。
梅教授掛了電話之後,我立刻給鳳靈犀撥了過去,手機鈴聲一直響,卻始終沒有人接。
我只得打給鳳青帆,連續打了兩遍之後,卻是鳳靈犀自己給我回電了,我趕緊接起來,劈頭蓋臉便問道「學姐,你去哪裡了?怎麼大家打電話找你都找不到?」
「有點不舒服,就沒看手機。」鳳靈犀敷衍道,「你呢,找我有事嗎?」
我便將梅教授想請她演出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並且勸道「這次的演出應該是她特別重視的,你要是不去,估計她會很失望。」
「我不是不想去。」鳳靈犀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我最近全身過敏、蛻皮,身體也不舒服,嗓子也好多天沒練了,我怕去了會砸場子。」
「這樣啊,那你要不要當面跟梅教授講清楚,否則她不清楚情況,再對你的行為有了齟齬。」我好心提醒道。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掙扎,最終我聽到手機里,鳳青帆的聲音,他說「想去就去吧。」
他話音剛落下,鳳靈犀立刻說道「我去!」
那感覺就是鳳青帆不發話,她就一直下不了決定一般,讓我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