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俊傑劉秀(2)

  第36章 俊傑劉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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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乃是劉家地位極高的人,十分器重劉秀。因為劉秀是其堂侄,劉秀起事,他自會不遺餘力地相助。

  「只怕等到天黑也無濟於事。」劉秀吸了口氣道。

  「難道說要我們繞道而行?」劉勝皺眉道。

  「事在人為,只要我們想過去並不難!」胡強想了想道。

  「該怎麼做?」劉勝急問道。

  「讓幾人先把馬帶過去,天一黑,我們和公子趁他們換崗之時越關而入,到時候天黑,我們又無馬兒礙事,單人又有誰能夠覺察?這瓦店關又不是淯陽城,只要過了這關,根本就不怕出不去!」胡強認真地道。

  「嗯,這個辦法可行!」劉秀點了點頭,這分散而行的辦法確實是權宜之計。

  「可是……」劉勝有些不放心地望了劉秀一眼。

  「阿勝便將我們的馬留下一匹,余者都帶過去吧,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哦!」劉秀吩咐道。

  「是!」劉勝只好應了一聲。不過,他也有些犯愁了,一個人要將六匹帶鞍的馬帶過關口,又怎可能不引起官兵的注意呢?

  劉勝也頗有些小聰明,竟拉過幾名過路的,讓其每人為他帶上一匹戰馬,各人賞銀一兩,然後大搖大擺地通過了關卡。

  劉秀諸人遠望著劉勝帶馬過關,也微鬆了一口氣,只等天黑就越關而過了。

  劉秀正鬆一口氣的當兒,忽聞馬蹄聲大作,塵土高揚之際,一隊勁騎自遠而近飛速馳至。

  劉秀不由得吃了一驚,低呼了聲:「蔡恆!」

  胡強和鐵五也吃了一驚,蔡恆乃是淯陽城中除屬正之外的第二號人物,必要時可以代屬正行兵馬大權,卻沒想到這時候奔至瓦店關來了。

  蔡恆的騎兵在關外停下,一名偏將高呼:「傳蔡將軍令,所有行人立刻停止通關,劉秀已經潛近瓦店關,任何人都得配合檢查,否則視為亂黨同謀,格殺勿論!」

  那偏將一呼,這可把劉秀諸人驚得魂飛魄散!蔡恆竟然知道他已經到了瓦店關附近,這下子若是大加搜索,他根本就無處可遁,將會陷入苦戰之局。

  「公子,現在該怎麼辦?」鐵五眉頭大皺地問道。

  瓦店關外頓時一片譁然,但是卻沒人敢鬧,對於生命,每個人還是極度珍惜的,那些人聽說劉秀很可能便在他們之中,都張目回望,皆想看看這個鬧得宛城烏煙瘴氣的非凡人物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我去引開他們!」萬方平靜地道。

  「怎麼引?」胡強反問道。

  「我引開蔡恆的騎兵,公子便立刻離開這裡易道而行。」萬方說話間一帶馬韁橫衝出,同時摘弓搭箭。

  「嗖……」勁箭怒射蔡恆。

  蔡恆吃了一驚,那一群騎兵也吃了一驚。

  「噗……」蔡恆躲過,箭矢卻射入他身後一名騎兵的體內,那人慘號而墜。

  「想找本公子嗎?我劉秀便在此!哼,看你蔡恆有什麼本領抓本公子!」萬方放聲高喝,聲音如金鼓般,喝畢,他帶馬便向宛城方向狂奔而去。

  「他就是劉秀,他就是劉秀……」一旁的行人沒能將萬方的面容看得真切,聽萬方這樣自報名號,都不由得有些激動地呼喝了起來,仿佛是在為見到一個人物而驕傲。

  路人這麼一呼,蔡恆本來的疑惑也全沒了,大喝道:「給我追!抓活的!」更是一馬當先向萬方背後追去,大隊騎兵也如一窩蜂般追了出去,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這個所謂的劉秀的面容,但想到那麼多的重賞,官升三級,每一位騎兵都爭先恐後地拍馬便追。

  劉秀見萬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得逞,哪還敢不走?蔡恆只是一時之間沒有細思而已,如果蔡恆稍稍用心去想,必會感覺到不對,而且,萬方的計謀也會很快穿幫,因此他不能不立刻行事。

  「劉秀已經逃了,為什麼還不放我們過關?」胡強混入人群之中高喝道。

  胡強這一喝,立刻有許多人跟著應和,都向關口擠去。這些急欲過關的人,還真怕蔡恆再回來,又下令不讓人過關,這之中許多人都是來自宛城的難民,拖兒帶女的向關口擠去,那群官兵雖極力阻攔,卻也不欲真的出手傷了這些難民。他們看到劉秀逃了,他們可不知真假,檢查也鬆懈了些,這些難民一擠便如潮水般擠過關口,眾官兵也是無可奈何。

  劉秀要的正是這種結果,他也混在難民之中擠過關口。

  「劉秀在那裡,劉秀在那裡,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關頭之上突然有人高聲呼喝著,顯然是有人發現了混在難民之中的劉秀。

  劉秀大吃一驚,他很難相信關頭之上的人居然能發現他藏在斗篷之下的面孔。可是當他抬頭之時,卻發現一群官兵正向他所在的方向擠來,顯然發現他的存在並不是假的。

  「不要放走了他,給我放箭!死活都有重賞……」關頭之上一名偏將高聲呼喝道。

  難民頓時大亂,拼命地向遠處跑,誰也不想成為亂箭的靶子,胡強諸人也被人潮沖得難以聚攏。

  「嗖嗖嗖……」一陣箭雨向劉秀所在的方向灑來,擠在劉秀周圍的難民紛紛倒下。

  「鄉親們,既然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反了……」鄭烈見難民們驚慌失措,紛紛倒下,不由得義憤填膺,振臂高聲呼道。

  死去難民的家人在呼天搶地的同時,也都滿腔怒火,對這些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兵更是恨之入骨,紛紛操起扁擔之類的響應鄭烈的呼聲:「反了,殺死這些狗官,為親人們報仇……」

  一時之間關內關外大亂,那些湧進人群之中的官兵立刻遭到一陣亂棒毆擊,有些人搶了官兵的兵刃向關下倒殺過去。

  鄭烈和鄭遠兄弟抽出兵刃也殺入官兵之中,兩人有若虎入羊群,殺官兵猶如斬瓜切菜。

  那群難民見有人領頭,有這樣厲害人物撐腰,鬧得更為起勁,膽子也壯了。

  「殺呀,殺了這些狗官……反了……」一時之間,數百難民紛紛高呼,聲勢極高,遠近的路人和難民聽到這高呼,也紛紛操起傢伙趕來。

  這群難民本身就已經一無所有了,吃了這頓也不知會不會有下一頓,更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客死異鄉。對於這個世道,他們已是寒透了心,對於這群只知欺壓百姓的官兵,更是恨之入骨,因此,今日遇到這麼多人造反,他們也跟著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出一口惡氣。

  關頭上的偏將也嚇壞了,沒想到他的一道命令竟然惹來這樣的後果。難民的人數比這裡守關的官兵人數都多,這一鬧起來,確實是使官兵們措手不及。

  劉秀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心中著實高興,但他卻不敢以自己的名義出頭。畢竟,他此次離開宛城時機不對,而且又是絕對的機密,即使是他出頭破了這瓦店關,可是那樣只會得不償失。若是宛城的戰士知道他離開宛城獨去舂陵,必會鬥志大減,便會給官兵可乘之機,甚至會讓宛城內的一些豪強們破壞了他這經過許多時間精心醞釀的一次起事。因此,他寧可讓官兵懷疑他出了宛城,而不能向這許多人證實他真的出了宛城。所以,他並不想登高而呼,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劉秀相信鄭遠和鄭烈兩兄弟能夠將這個大局把握好,他只需趁亂找到劉勝,要過馬匹就可以急返舂陵了。

  瓦店關終非久留之地,蔡恆的騎兵很快便會歸返,那時,這些難民根本就不可能討得到好處,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世道便是這麼殘酷,他只能讓鄭遠兩兄弟將這群人引回宛城便好了,而他隻身一人返回舂陵也不是問題。

  當然,令劉秀頭大的是,究竟是誰將他出宛城的消息傳給了屬正,還讓蔡恆來這裡加強戒備呢?而且把他的行蹤把握得這麼清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決定單獨行動。

  林渺與白府的其他家丁住在一起,並沒有單獨的房間,是以,林渺想獨自練功並不是很方便,這也是他有些心煩之處,唯一練功的方式只能按照羊皮上那些圖像的幾個睡姿睡覺,或是找空閒的機會去練,要不便將那羊皮上的東西融合到平時的訓練之中去練。

  所幸,二教頭白歸會給他們一個時辰的自由訓練時間,這便是林渺最好的機會。另外,若能早早地起床,在訓練場上練功也不會有人打擾,但那卻要收斂一些。

  白府擁有百餘畝大的訓練場,這裡有時也會作為守城軍的訓練之地。

  白府的家丁有時候尚要去碼頭搬運貨物,總的來說,白府並不會白養這一群家將。

  林渺算是比較幸運的,搬貨之事並沒有找上他,也不知是更叔對他格外照顧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他只是去了白家的造船基地熟悉環境。

  白府所造之船乃是按官府的要求所造,是賣給官府之物,因此官府並不會介意白府製造船隻之事。

  在白府待了三天,林渺才真正感覺到湖陽世家的產業是如何的龐大,也明白為何白府要給自己訓練出一支強大有力的護衛軍來,因為整個家族,便像是個財富王國。

  這幾天除了訓練便是工作,林渺每每在雞啼之前便起床習武,使他對琅邪鬼叟的身法大有進展,這當然是因為他體內本身就擁有別人做夢也難以擁有的絕世功力。讓林渺感到更開心的卻是,火怪當日為他治療,並借他的身體與風痴鬥法,已經幫他導通了全身的經脈,這使他體內的那股能量可以自由運轉。在各種奇珍異藥的衝擊之下,使林渺的體質徹底地被改造了,每一天都能擁有超凡的精力,無論是記憶力和思維都比昔日不知敏銳了多少。

  林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那是一種難以言傳的感覺。

  第四天一早,林渺吃完早餐正準備去參加每天必須的船廠事務,但卻被白歸叫住了。

  「梁渺,今天你可以不必去船廠,另外有事。」白良擋住林渺的去路,沉聲吩咐道。

  林渺有些訝異,但是他並沒有多問什麼,他很明白什麼時候該問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問什麼。

  劉秀並沒有與官兵糾纏,他走得極快,緊跟著他的是胡強,連劉勝都走失了。

  當然,這並無關係,他也沒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只是身後的追兵。

  劉秀知道,追兵很快就會趕到。可是他並沒有立刻急著逃走,反而停下腳步,駐足而望。

  胡強有些意外,甚至有些吃驚。

  「三公子,怎麼了?」胡強訝異地問道。

  劉秀望了胡強一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揚聲道:「如果諸位認為跟蹤得很隱秘的話,那你們就錯了,如果不想在蔡恆趕來之前死的話,便立刻給我滾得遠遠的!」

  劉秀這一喝,胡強的臉色大變,他終於明白為何劉秀駐足。

  「哈哈哈……劉秀果然是劉秀,就是不同凡響,居然能夠發現我們的行蹤。不過,能不能殺我們,那就要看劉三公子的本領了!」一陣朗笑聲中,自四周的林木後緩緩走出六名青衣漢子。

  「談應手!」胡強仿佛是吃了一驚,低呼了一聲。

  「我道是誰,原來是翻手雲、覆手雨的談應手和談鐵手兄弟二人呀!」劉秀哦了一聲,淡漠地笑了笑道。

  「哈哈哈……劉三公子果然好眼力!」一名青衣漢子朗笑道。

  「不知二位領著這幾位兄弟一直跟著我可有何指教?」劉秀漠然問道。

  「劉三公子似乎不知道自己的項上人頭現在已是價值萬金嗎?像我們這種窮得沒飯吃的人,只好想僥倖來賺點外快了。」談應手不無陰險地笑了笑道。

  「哦,我這裡有兩個銅板,你們兩兄弟拿了滾吧,少來送死!」胡強突地自懷中掏出兩塊銅板,重重地拋在談應手跟前不遠處,還呸了一口。

  談應手和談鐵手諸人全都為之色變,胡強這是在當他們是要飯的乞丐。他們兩人乃是中原有名的高手,聽了胡強的話自然頓時大怒。

  「找死!」談應手身後陡地出現一抹亮光,立在談應手身後的那人已經出刀了。

  刀勢快絕,直奔胡強,或許,這快刀並不敢直奔劉秀,但是卻沒有人知道胡強是誰,有什麼能耐,是以那人對胡強出手並無顧忌。

  胡強的目光微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冷笑,它確實是很快的一刀,但可惜的是要越過兩丈的空間,才能夠抵達面前。是以,胡強悠然地笑了——

  當胡強的笑意瀰漫到最烈之時,刀已至,刀勁逼體。

  談應手的眼睛陡然眯得很細,事實上只有眯成了一條線,才能夠捕捉到胡強手心的兩道光潤。

  談應手和談鐵手都吃了一驚,那是因為胡強手中的光潤——兩把飛鉞。

  「呀……」談鐵手諸人還沒有來得及想好後果,那飛撲而出的刀手已經慘號著噴血而退。

  戰鬥已經結束,刀手的胸肌幾乎完全裂開,仿佛可以自傷口之中擠出五臟六腑。

  胡強的速度比那刀還快,快得讓談鐵手心寒。

  刀手退開了丈許,但他僅只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然後便悠然而瀟灑地仰天而倒,生命頓時遠逸而去。

  出手一招,胡強就殺了那刀手,劉秀很滿意,他知道二哥劉仲所花的心血沒有白費,所訓練出來的都是致命的殺手。

  「好身手,劉家果然藏龍臥虎!」談鐵手冷冷地道了聲,身形暴射而動,橫越三丈到了胡強的面前。

  胡強吃了一驚,談鐵手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那雙手更是怪異莫名。

  「叮……」胡強的雙飛鉞平切,觸及談鐵手的手卻發出金屬般的聲音。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胡強不能不退一步,在力道之上,他遜於談鐵手。

  這並不奇怪,談鐵手能有覆手雨的美稱,在江湖之中已經混了二十餘年,成名也有十餘年了,其武功絕不會是名不符實。

  「讓你嘗嘗我的覆雨手吧!」談鐵手見自己一招得勢,頓時狂焰又起。

  劉秀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漠,他並不著急這場鬧劇,儘管談鐵手的攻勢有若暴風驟雨,胡強的傾覆只是在頃刻之間,但他卻仿佛是在看遊戲一般輕鬆、自在、淡然,如在夏日納涼,至少,他暫時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談應手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劉秀的動靜和表情,而劉秀的冷靜讓他有些驚訝。但無論劉秀是怎樣的表情,談應手都絕對不會輕視,他同來的幾人也極為緊張地對著劉秀。儘管劉秀無赫赫戰跡,但他們卻知道,劉秀從未曾敗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