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出征王郎(4)
所有的這一切都像是奇蹟,儘管劉秀與小刀六多少有點不擇手段,有渾水摸魚之嫌,但在這亂世之中,能夠成功誰又會在乎手段?
世以成敗論英雄,如果不計劉秀在河北立下的功業,單憑經商耍手段,他與小刀六也足以傲視天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如此人才,不僅僅是樊崇為之側目,天下各路反王軍又有誰不驚羨?
劉秀與王郎大戰,一開始劉秀處於下風,但近來,梟城軍卻未敗一陣,王郎的大軍節節敗退。
這一切並不出樊崇意料之外,何況又有了鄧禹這般人物為林渺出力,便是劉玄也有些眼紅。
事實上劉玄確實有些眼紅,鄧禹居然去梟城助劉秀!他自然最清楚自己這位兄弟的才華和能力,但他卻無法阻止這一切,因為他不能告訴鄧禹他便是昔日的劉仲。
這讓劉玄有些痛苦,但得到了權力,卻無法不為之付出代價,他讓人去各地尋找風痴和火怪。
劉玄只想在某些時候恢復自己的樣子,失去了自我的感覺,會讓人瘋狂,而掌握了太多的權力,則會有更多的權力受害者。
有時候,劉玄甚至怕見劉嘉,因為劉嘉擁有著他昔日的面容,看到劉嘉,劉玄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昔日的灑脫,想起往昔的情結,這幾乎讓他想痛哭一場,所以劉玄在遷都的前夕,封劉嘉為漢中王離京而去。
無論如何,劉玄都把劉嘉當作最好的兄弟,因為他知道此人絕對忠誠,兩人一起長大,更因為他而讓劉嘉付出了太多,封其為漢中王,也是對劉嘉的一種補償。
張義飛很傲,因為他是王郎的弟子,而王郎又是漢王。他身為驃騎大將軍,又有一個好父親,自然很傲。
兵書,張義飛讀過不少,武功也絕對不錯,但自小受盡寵愛,所以對待兵士並不將之記在心上,因其目中無人,常讓手下的將士敢怒不敢言。
當然,張義飛並不太在乎這些,他是驃騎大將軍,手中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確實很美妙,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此次由他親運糧草,可見王郎是多麼看重他。
他所到之處,各城的城主都極盡心招待,各路守將則是對其禮敬有加,誰不知道張義飛的身份和其父親在王郎身邊的分量?
當然,張義飛的武功也是人盡皆知的,確有萬夫莫擋之勇。
在王郎的眾多弟子之中,張義飛最受寵也是因為其極具天賦。
「將軍,如果我們再行的話,可能要二更才能到任城,不如我們先紮營,待天亮再趕路,這樣也安全一些!」一些督軍望了望快要西下的夕陽,吸了口氣道。
「前面是什麼地方?」張義飛淡淡地問道。
「官莊!」
「官莊?那好,便在官莊休息!吩咐人去通知橫野大將軍,讓他派人前來接我們的糧草!」張義飛吩咐道。
「將軍,官莊到任城不過二十餘里,要勞煩劉將軍,只怕不好吧?」那督軍有些為難地道。
「這裡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張義飛不悅地道。
「是!」那督軍一臉悻悻然地道。
劉奉有點惱火,張義飛居然讓他派人去官莊接應。
此地距官莊不過二十里地,即使是親自送至任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張義飛卻要他接,這擺明著是不把他看在眼裡!擺出這種臭架子,劉奉自然惱火。
劉奉自不會真把張義飛放在眼裡,他們雖同朝為將,但若張義飛不是沾著與王郎的關係,又算什麼東西?
「驃騎將軍是不是晚上寄於官莊?」劉奉淡淡地詢問那報信的督軍。
「晚上道路不好走,所以驃騎將軍才想明日天亮再動身。」那督軍道。
「區區二十里路,即使真的不好走,急趕一程又何妨?分明是在路上耽誤了時間嘛!」
「尹將軍!」劉奉叱了一聲。
尹長生頓時噤口,他為任城的偏將,對劉奉確實敬服,不過他一向看不慣張義飛的為人。
當日尹長生居於邯鄲王府的時候,便與張義飛打過交道,那時他只是王郎府中的一個客卿,後王郎起事,為其東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戰功。
王郎極欣賞此人,因其性子直爽,不附風雅,更擁有一身橫練硬功與解甲拳,在江湖中頗有身份,戰場之上更是有萬夫莫敵之勇,這才升為偏將,助劉奉攔截劉秀的南進。
「你回去告訴驃騎將軍,我會派人連夜趕去官莊接受糧草!」劉奉冷冷地道。
「連夜押送?」那督軍訝異地問。
「有何不可?」尹長生反問。
「哦,沒有……」
「好,長生,你便帶五百戰士隨他前去官莊,負責護送糧草回任城。」劉奉道。
「末將明白!」尹長生應了聲。
官莊並不是一座城,而只是一個諸如驛站般的小鎮,但在鎮外卻有高牆,如同一座巨大的莊園,對於普通盜賊的入襲有著極強的防禦能力。不過,這一切並不適合對付大隊的攻城軍。
不過,此地距任城僅二十餘里,到邢台也只數十里,在邢台、任城、內丘三地之間。
有那呈三角形的三座城池相護,官莊倒也極平靜,至少到目前為止,戰火尚未燃到此地。
張義飛選擇此地寄宿,也並非沒有原因。
官莊的里正在張義飛駐於此地之後,便立刻下令關閉四面的莊門,不許有閒雜之人出入,這也是為了安全。
張義飛對里正如此謹慎很是滿意,這也讓他省心不少。
官莊裡正是個很識趣的人,而對張義飛的事自然也曾說過,是以早已準備了好酒好菜為張義飛洗塵。
因此,里正的府院之中倒也極為熱鬧。
「報,莊外有一隊自稱是任城來的人馬,特來迎護糧草!」一名護衛極速奔入莊中向張義飛恭敬地道。
張義飛一怔,眉頭微皺道:「怎麼如此快?」
「小人不知,是以來報將軍,還請將軍定奪!」
里正也微感愕然,儘管任城距此不過二十餘里,但是探報一來一回沒有兩個時辰絕不行,而且那還要是半刻也不停。
夜裡的道路極難走,如果任城兵將前來,絕不會有這麼快,是以這確實讓張義飛、里正感到意外。
「讓下官出去看一看吧!」里正極乖巧地道。
「本將軍和你同去!」張義飛吸了口氣,抓起一旁的劍大步行了出去。
官莊之外亮起了大片的火把,一隊人馬在官莊之外密密地排開,為首者頂盔戴甲,極具氣勢。
張義飛站在莊門的樓上望了一眼,微吃了一驚,莊外的戰馬並不嘶鳴,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過的戰旅,而至少有三四百人之眾。
「來者何人?快報上名來!」里正在莊樓之上高喝。
「你沒長眼睛嗎?本將軍前來接應糧草,快開門!」為首的戰將一帶馬韁,來到莊門之外。
火光之中,城樓之上的張義飛和里正立時看清了戰馬之上的人。
「是尹將軍!」里正立刻認出戰馬之上的人正是任城的副將尹長生。
「快開門!」里正哪敢得罪尹長生,忙下令。
「慢!」張義飛卻出言相阻。
「將軍?」里正有些疑惑。
「尹將軍,你可有遇到我派去任城的探子?」張義飛的目光在尹長生的騎兵之中掃了一下,問道。
「我等是得探報說將軍不日即到官莊,是以受元帥之命,提前動身由大路來此,並未見到將軍所遣的探報,或許是在路途錯過了。」尹長生道。
「你們怎會知道本將軍會歇息於此?」張義飛又問道。
「末將乃是順大路一直迎接,直到此地才知將軍已駐於官莊,便前來叫門,難道這也有什麼值得奇怪嗎?」尹長生大惑問道。
張義飛眉頭微皺,尹長生的話中確實沒什麼破綻,只是並沒見到他派出的探子相隨,他這才有些奇怪。
「將軍,難道尹將軍您還信不過嗎?」里正也有些奇怪,他自然識得尹長生。
尹長生乃是戰功赫赫的猛將,更是任城的副將。官莊與任城相隔那麼近,自然與尹長生打的交道也比較多,里正與尹長生甚至還有一些交情,此刻張義飛不讓尹長生進莊,他自然是不解。
張義飛冷冷地看了里正一眼,他自然也識的尹長生,只是在有些時候,他尚是一個謹慎的人,而且,他也想給尹長生一點下馬威,不過此刻倒也不適合擺譜,因此只好揮揮手道:「開門!」
莊門緩緩打開,尹長生帶著三百餘騎大搖大擺地快速進入官莊之中。
張義飛似乎在突然間感到有點不妥,正想不起來之時,尹長生手中大刀一揮,高喝道:「殺啊!」
張義飛大驚,那三百騎兵已經如潮水一般直殺入官莊之中。
騎兵以極速沖入,而莊外的樹林之中更竄出數百快騎,極速沖向官莊。
「關門!關門……」里正大聲吼道,但此刻哪裡關得了門?
門口的王郎軍和官莊的莊丁已經被沖入的騎兵斬瓜切菜般殺得一個不剩。
王郎的護糧軍尚沒弄清怎麼回事時,便已經被殺得七零八落。
「尹長生,你反了不成?」張義飛如雲雀一般掠下城樓,落於馬背,連殺數人趕上尹長生怒喝道。
「自然是反了,納命來吧!」尹長生冷笑一聲,大刀疾揮,一時風聲如雷,映著火光,有若一道乍起的冷電。
「你不是尹長生!」張義飛大驚,他識的尹長生,而尹長生絕沒有這般犀利的刀法。
「不是又怎樣?」說話間,尹長生與張義飛已連換數招,戰馬錯開。
尹長生並沒有放過張義飛的意思,幾匹戰馬迅速向張義飛圍攻而至。
張義飛大驚,也大怒,這一刻他似乎也明白了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任城的兵將,而極有可能是劉秀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