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出征王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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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多少糧草?」王郎問道。
「兩月的軍糧!」劉林道。
「好,明天由義飛親自押送!」王郎道,他也知道林渺絕不好惹,這個年輕人能在一年余的時間內飛速崛起,除了機遇之外,也確實包含了其自身的智慧、能力在其中,當日獨闖邯鄲便可見一斑。
「臣代小兒張義飛接旨!」張參忙挺身道。
「嗯,很好,另外讓人告訴高湖與重連兩人,讓他們各抽出兩千精銳,隨時待命,以備急需時用!」王郎肅然道。
「臣稍候立刻去辦!」劉林道。
「朕就不信鬥不過一個黃毛小子!」王郎自語道,旋又問道:「大日法王的傷勢如何?」
「法王所中之刀幾乎透入心臟,只怕月內無法復原,儘管有太皇的聖藥,也仍需數月時間調養。」
「林渺這小子好狠!」王郎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以大日法王的武功,卻險死於林渺的刀下,可見此人的武功確實已經不再是昔日大鬧邯鄲時所能相比的。
「邪神居然在泰山之頂與武皇同歸於盡,你們可有查出是什麼人殺了玄劍和雷霆威?」王郎神情極為凝重地道。
「料來不會是劉秀的人,劉秀的人沒去過泰山,聽說與聚賢莊莊主趙飛飛有關!」劉林想了想道。
「天下間能同時殺死他們二人者不多,便是林渺只怕也沒有這個本事,武皇已死,秦盟、邪神也亡於泰山,天下間哪裡還有這般可怕的高手?」王郎質問。
殿中眾臣皆無語,誰也不知道天下間哪還有這般可怕的高手,有些人並不知道玄劍和雷霆威的武功,卻聽說過,昔日與武皇戰於長安僥倖存活下來的天下最可怕的殺手,卻在一日間被人殺了兩個,這怎能不讓人心驚?
「陛下何不問一問太皇?也許太皇知道是何人也說不定!」張參提議道。
「哼,太皇正在閉關,此事如何能驚擾他?好了,此事朕自有主張,你們先退下吧。」王郎有些不悅地道。
「邯鄲秘報!」阿四急速趕至林渺的帳中,沉聲道。
「何事?」林渺訝異地問。
「邯鄲來的飛鴿傳書!」阿四親手送上一隻灰色的信鴿。
林渺接過信鴿,解下其足下的紙條細看,神情微變。
「傳我口諭,讓諸營將士小心防範,尤其要小心絕殺的刺殺!」林渺沉聲吩咐道。
「殺手絕殺?!」赤練劍吃了一驚。
「不錯,就是昔日殺手絕殺,你去告知鄧禹諸將軍,讓他們小心提防!」
「屬下這便去!」赤練劍自然知道殺手絕殺的厲害,當日殺手絕殺在林渺手中救走了玄劍和雷霆威,其武功之詭,確實讓人無法不驚,更何況昔日蒼穹十三邪的威名依然震懾江湖,無人敢忘。
「另外,主簿去通知卓茂帶一千騎兵隨時待命!」林渺又道。
朱右應聲而去。
林渺卻皺起了眉頭,近些日子發生的事確實太多,而且連連征戰,忽略了許多江湖之中的事,但這些事情卻又都是不能夠忽略的,如此看來,自己身邊的機制尚不夠健全,還有待改進。
儘管此去的梟城軍,商有小刀六和姜萬寶,文有歐陽振羽、朱右等人,武有林渺自己、鄧禹、賈復、卓茂及數十員猛將,但是這些並未完全健全,有些尚有待完善,就比方說江湖中的動靜,梟城軍的反應就極慢,可是江湖之中許多事情都能左右整個戰局。
正思忖間,卓茂全身披掛大步行入帳中:「主公傳末將有何吩咐?」
「劉奉要與我們打一場持久戰,而且王郎已讓張義飛押運大批糧草趕往任城,我要你去截這批糧草,哪怕是點火將之燒了,也不能讓其送到任城!」林渺肯定地道。
卓茂一怔,肅然道:「末將必不讓主公失望!」
「另外,你必須利用好此次機會,誘劉奉出城!」林渺道,旋又攤開一張地圖,道:「你可以在官莊口埋伏,最好讓劉奉知道你在截糧草,這樣,劉奉必會派人前往接應,此時你們便可……」
林渺一陣密語,卓茂神色數變,隨即露出喜色,卻又有些困惑地道:「可是……」
「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你只需依計而行!」林渺肅然道。
「末將領命!」卓茂恭敬地道,對林渺的計劃他從不敢抱懷疑的態度,儘管尚有些疑惑。
「此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攻下任城只怕要到明春了。因此,若是有失,軍法處置!」
「末將明白!」
「好,你立刻去準備!」林渺道。
樊崇極為鬱悶,這一切並不出他的意料,劉玄並不是真的就不懼他樊崇。
當年韓信貴為楚王,還有英布諸王,皆因勢大而為劉邦所忌,這才招致殺身之禍,而他樊崇前來洛陽臣服又能有什麼結果?
劉玄之所以不敢殺他,是因天下未定,擔心影響諸路反王軍的情緒,一旦天下大定,他樊崇又豈能逃過劉寅當日的下場?
不過,樊崇也無怨,因為他並不是因為劉玄才來投奔洛陽,而是因為秦復,他不知道秦復此刻怎樣了,卻相信秦復有能力定下大局。
以此刻秦復的武功,應該不在壽通海之下。
當然,樊崇絕不會低估壽通海的力量,這個能與他齊名天下的超級高手的武功只怕還要勝他一籌,儘管秦復得到了秦盟的全部功力,但若想除掉此人絕非易事。
劉玄軟禁了樊崇,但仍是小視了樊崇,如果樊崇想要離開洛陽的話,並不難,但是與他一同前來洛陽的赤眉軍將士只怕會受到牽連,他也不能拋開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獨自離開,因此,他必須等待一個機會。
機會並不是沒有,而且已經快了,樊崇自然已經聽說劉玄要遷都長安的消息,若是遷都,劉玄絕不可能顧及得了這麼周全,那時,他便可與眾赤眉軍將領衝出洛陽。
邪神死了,武皇死了,便連秦盟也過世了,天下間又有幾人能擋他?若說昔日綠林軍中還有一個劉寅可與他一決高下,但今日綠林軍中的高手若論單打獨鬥,只怕無人是他之敵,儘管劉玄也是極為超卓的高手。
洛陽城外的消息依然能很快傳入樊崇的耳中,而對每一條消息他都不會放過。
在洛陽,聽得最多的還是關於北方尚在持續的戰況。
戰爭,僅限於劉秀與王郎之間。整個天下,就只有北方的爭戰是最激烈的,其餘的各地雖有零星的一些爭戰,卻根本就是強弩之末,而中原則已全在綠林軍的統治之下。因此,關於河北的消息自然是最為搶眼的,且一切正在開始。
樊崇並不是很看得起王郎,但是他卻被劉秀耍了幾次,而且劉秀在河北所做的一切,他都有準確的情報,包括以少勝多敗銅馬退王校,更大破富平、獲索,使得黃河幫幾乎統一了濟水以北、黃河以南的數百里方圓。另外更與馬適求的義軍合擊,大敗王郎的軍隊於內丘,這使得天下人無不為之矚目。
而最讓樊崇刮目相看的,卻是劉秀在短短的十月間,使得梟城和信都成為北方的商貿樞紐,讓梟城的百姓安居樂業,上下一心。
樊崇曾派人前往梟城購買過戰馬,而且特讓部下觀察了一下梟城內外的構造,但帶回的消息卻是讓他極度吃驚。
本來一座小小的梟城,居然向外擴展了十數里,由村堡組成的外城形成了極堅固的工事,可見梟城確實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和號召力,更能得到百姓的信賴。
對梟城整體的規劃也應是出自高人之手,因此,使那些村堡可以軍民兩用。
梟城中的每一位百姓和戰士都似有著一股積極向上激昂的精神,這也給赤眉軍的探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一切都逃不過樊崇的掌握,因此,劉秀雖然尚處於弱勢之下,但樊崇絕不敢小視此子,甚至覺得劉秀才是北方最具潛力和威脅的人物。
樊崇征戰天下多年,而在江湖之中也浪跡多年,看人是不會錯的,在梟城和信都城中存在著極多的人才,而這些人才足以讓劉秀成為北方之主。
劉秀曾向劉玄自動討封,更表示臣服,卻未到洛陽受封,自此之中,也可見劉秀的聰明。
昔日憑林渺之名便已經名動天下,而後又轉為劉秀,成為漢室正統,再出現劉秀請封之事,樊崇不能不佩服劉秀的心計。
劉玄封賜劉秀,這便等於代表天下所有劉家的人承認了劉秀為漢室正統的地位,承認了劉秀有資格成為漢室子孫。
這並不只是單憑心計,更說明劉秀深具遠見,知道成為漢室正統這個身份的重要性,所以才會委曲求全。
樊崇知道,劉秀並不是甘於人下的人,至少,不會甘於劉玄之下,因為劉玄與其有殺兄之仇,而劉秀深具遠見的安排,便足以證明其極具野心。
眼下的天下四分,一為極西王莽的殘餘,二為河北數十路尚各自為政的義軍,另一線則是東面的赤眉軍和具備一統天下條件的綠林軍。
極西的王莽殘餘不足為患,最多就只是割地自居,而東方的赤眉軍勢力雖強,但樊崇卻選擇降於劉玄,唯一只有北方亂成一片的眾義軍是一股潛力絕不可小視的力量,如果誰能一統河北,以其豐饒富足的土地和塞外源源不絕的物資,足有逐鹿中原的本錢。
樊崇這才會對北方的人物極其留意,而在北方所有人物,若不是劉秀如一匹黑馬般奇蹟般崛起,王郎倒也是個人物,但是劉秀卻在短短十月之中一躍成為北方最有影響的人物,鋒芒蓋過了所有人,足以與經營了數十年的力量相抗衡。
當然,劉秀的特別,還在於對中原的經營,關於他的組織靠冶造兵器迅速崛起,將資源成倍地增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