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霸威初展(1)

  第242章 霸威初展(1)

  「我要殺了這小子!」吳新救醒了那魔門聖使,但他醒來第一句話卻說得咬牙切齒。

  「杜月兄何必跟一個死人一般見識?這小子的用途不小,若就這樣殺了他,不是太可惜了嗎?」吳新不由得笑勸道。

  「不殺這小子,我難泄心頭之恨!」聖使杜月氣恨地道。

  「也不急於一時,這小子是左護法要的人,晏壇主也要,可算是奇貨了,何況此子在北方也頗有神通,要是能為本宗所……」

  「吳壇主不是想將這小子納入本宗吧?」杜月冷冷問道。

  吳新哈哈一笑道:「這只是說說而已,他害死了青月壇游壇主,更屢屢破壞我天魔門的好事,死一百次也是有餘了,不過暫時聖使卻不能夠動他!」

  「為什麼?」杜月冷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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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答應過少主暫時不可以傷害他!」吳新吸了口氣道。

  杜月神色頓變,凝視了吳新一眼,冷冷地問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不死,會壞了我們許多的事,甚至有可能讓左護法暴露身份,如果真這樣的話,這個責任誰承擔得起?」

  「但他是少主最好的朋友!」

  「那你眼裡還有宗主嗎?」杜月冷冷問道。

  「所以,我才要將他交給宗主親自處理!」吳新深深吸了口氣,又道:「聖使該不是想因一時之氣而去惹怒少主吧?你知道,宗主好不容易找回少主,對其的寵愛無以復加,你我誰也惹不起少主!」

  杜月不語,他知道吳新所懼怕的是什麼,也明白吳新所說的極有道理。

  「那你準備怎樣處理那些江湖人物?」杜月吸了口氣問道。

  「那些人可有可無,太多會是累贅,還是依照往日的慣例,用來試試我的毒好了!」吳新冷酷地道。

  杜月心中泛起一絲寒意,道:「這樣恐怕有些太過殘忍,若將那些人全部毒死,只怕江湖中人對本宗的仇恨會更深!」

  「聖使的心何時這麼軟了?誰知道是我聖門所為?只會怪罪到五毒盟的頭上,上次在淯水畔,不知是誰把那些大小船隻和證據燒毀了,否則,定要五毒盟好看!這次我定要五毒盟背上這口黑鍋,哼!吳山月呀吳山月,看是你厲害還是我狠毒!」吳新殺意逼人地道。

  杜月冷冷地望了吳新一眼,陡然之間,他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瘋狂。儘管他也殺人不眨眼,但是用數百人的生命來試驗自己的藥物,這確實讓人心寒。一次殺人數百,即使是他也難以接受。

  「我們也該啟程了,這裡將會越來越熱鬧,等著好戲上演就是。你不去底艙看一下你的老朋友嗎?」吳新感到杜月的目光有些怪,他似乎並不想與杜月發生矛盾。頓了頓,又提醒道:「我不想讓那些人留下,也是因為不想讓他們擾亂我們的計劃,如果人人都知道了這是一個圈套,誰還會來奪這什麼莫須有的寶藏?難道你不想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的醜態嗎?」

  杜月想想也確實是如此,如果讓那些人去宣揚了今日的結果,自然就再難將世人騙來雲夢澤,難以削弱江湖各門各派的勢力。如此一來,趁機擴充魔門的計劃便無法實施。

  「你把他關在底艙?」杜月吸了口氣,問道。

  「不錯!」吳新道。

  「這個人絕不簡單,可不能大意,其心智和武功超卓,不要給他有可趁之機!」杜月道。

  「聖使大可放心,他中了我七日瘴,我不給他解藥,七日之內絕不會醒來!」吳新自信地笑了笑道。

  杜月不置可否地掃了艙外的雲夢澤一眼,儘管他對吳新的毒極為相信,但是對吳新那種有點過分的自信不怎麼欣賞,想了想道:「那些人便交給壇主處置吧,我去看看老朋友,最好還是給他加些鐵鐐。今日的他,似乎比往日更可怕多了,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亂子!」

  吳新有些不滿,杜月這話表明是不太相信他的毒。不過,他並不想為這件事與杜月相爭。

  杜月身上有傷,在暗河之中,被林渺傷得頗重。而最讓他恨的卻是林渺居然拿他去擊打那水怪,他親身體會那自水底怪蛇口中噴出的惡臭,那種感覺真讓他想一死了之。不過,林渺卻沒有拿他去餵那怪蛇,只是用他的腦袋去撞擊怪蛇碩大的腦袋,那沉重的震盪使他立刻昏死。是以,他對林渺幾乎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吳新相阻,他定要將林渺剮上千萬刀。

  不過,杜月對林渺的變化也感受極深。當日他第一次與林渺交手時,雖然單打獨鬥他並不能勝林渺,但兩人的差距並不太遠,而林渺的功力也不像今日這般深厚。這些日子來,他勤修苦練,更受到宗主親自指點,武功也是突飛猛進,與數月前也上升了一個檔次,可是今日在林渺的手中竟然不過走了數招而已,而且,林渺根本就沒有拔出上次仗以取勝的龍騰刀,這不能不讓他吃驚,而且林渺的氣勁怪異至極,虛無縹緲又無所不在,他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幾個月之中,難道林渺的變化竟有如此之大?這讓杜月吃驚。不過,他慶幸自己沒死,只要自己沒死,那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是以,他來找林渺,哪怕只是踹他幾腳也可稍稍解恨。

  走入底艙,杜月不由得呆住了。

  底艙之中,橫七豎八倒著的都是魔門弟子的屍體,而連林渺諸人的影子都沒見到。

  「怎麼會這樣?」一名魔門弟子抽了口涼氣道。

  「還不去告訴你們壇主!」杜月臉色鐵青,林渺還是跑了,他幾乎有這種預感,預感這一切的發生。他覺得今日的林渺確實已是極不簡單了,又怎可能如此輕易地被吳新所制呢?

  「待會兒宣布軍師身體欠安而暫不理城務,此事宜待城主回來作決定,絕不可讓王校軍知道。另外,此次參與行動者,必須讓其保密!」朱右沉聲叮囑道。

  眾人皆知,城主不在,卻發生了這般大事,若處理不好,只會使軍心和民心不穩,後果將不堪設想。


  「全部抓起來秘密看守,對外只有宣稱是調職和派遣重任。」朱右道。

  「這個我立刻去辦!」鄭志沉聲道。

  「這裡的事情就交由各位處理了,我尚要去辦我的事!」小刀六欠身道。

  「勞駕蕭老闆了,你不在梟城多住數日嗎?」朱右客氣地問道。

  「時間就是銀子,我不是一個浪費銀子的人,還是去早點準備我的生意好了,近日將有一大批三河良馬要運入關內,我不出面是不行的!」小刀六笑道。

  「時間就是銀子?蕭老闆真會說話!」梁秀成也笑了笑道。

  「不知道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朱右客氣地問道。

  「用得著我會說,到時候,我會挑一百匹良馬給梟城,你派人來接收就是。對你們來說,最要緊的是梟城之事,城主回來時,希望你們能給他一個驚喜!」小刀六爽然道。

  「聽說蕭老闆訓練了一批精銳戰士,真想到時候見識一下!」梁秀成道。

  「這個消息最好就只有你們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小刀六神色一整,肅然道。

  「是!」梁秀成吃了一驚,暗怪自己多嘴,他明白這也算是一個秘密,小刀六將這一切都進行得極為隱秘。

  「不過,你們知道無所謂,過幾天,我可能會將淘汰的一些人送到梁功曹的手下,你們再進行編制整合,我相信這些被淘汰的人,也絕對是極為善戰的精銳!」小刀六緩了口氣道。

  「哦,蕭老闆可能會淘汰多少人?」朱右問道。

  「一千餘人,這些人的背景都不會有問題,我都調查過,多為獵戶出生,也有的是塞上馬賊,但與中原各路義軍不會有任何來往,所以大可放心任用!」

  「如此說來,這些人應該也多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了?」朱右問道。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不需要這麼多人,我只選擇其中最精銳的那部分!」小刀六自信地道。

  朱右和梁秀成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刀六所要求的最精銳又將達到一個什麼樣的標準。不過,小刀六的行事總是有些高深莫測,他不說,外人自然也無法猜到。何況,這些人是由塞上沈家和小刀六挑選的心腹高手所訓練出來的。

  塞上沈家長年與塞外馬賊及匈奴打交道,對大漠之中的一切瞭若指掌,更對匈奴和馬賊的作戰方式極為清楚,同時又武功超卓,而小刀六親自挑選的高手則對這些人全面超強訓練,再自信都軍中挑出幾名作戰經驗絕對豐富的老將將這支人馬整合。因此,這群人幾乎是全能的作戰勁旅。

  當然,這一切也正是小刀六所想要的。朱右明白小刀六的意圖,因為他確確實實是林渺的親信,小刀六對其也極信任,另外也因其掌管內外情報,對許多人身份背景的調查他也著手過,但這僅只是他與小刀六之間的秘密,並不必要太多的人知道。

  小刀六望了兩人一眼,悠然大笑著轉身而去,他身邊的「影子」無名氏也緊隨而動。

  朱右並不擔心小刀六的安全,因為小刀六身邊除了無名氏這樣的高手之外,另外還有名動江湖的蘇氏兄弟及十數名親衛。

  朱右見過蘇氏兄弟,他不知道蘇氏兄弟怎會成為小刀六的護衛,但卻知道這兩人都是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不過,他們甘心為小刀六所用,其劍術在江湖中也獨樹一幟。只是,朱右從未見過小刀六出手,這使他對小刀六更感到有些高深莫測,就如林渺給他的感覺一樣。

  林渺居然在離梟城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梟城可能發生的變故,將一切都安排得如此細緻妥當,甚至對崔啟早就未卜先知,可是林渺仍將崔啟置於高位,甚至是統領全軍,這不能不讓人費解,若是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豈不是讓梟城的基業毀於一旦?

  梁秀成就無法明白林渺的安排,但是他卻很相信林渺的能力。

  朱右隱隱猜到一些什麼,那便是林渺如此安排的用意。因為他知道崔啟是有野心的,一個極富野心之人絕不會甘於人下,是以林渺將其置於高位後,便離去。

  崔啟在沒有林渺的日子裡自然以主人自居,更會大意。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用聯合外人來對付梟城,而只會讓人在梟城之外除掉林渺。只要林渺一去,他便成了銅馬軍的主人,那他自然不會將屬於自己的力量告訴外人。因此,雖然他與王郎勾結,但對於梟城之內的重大秘密絕不會輕易外泄,這也是為自己成為梟城之主留一條後路。但如果崔啟不是除林渺外梟城最有地位的人,那麼崔啟必會設法勾結外人來對付梟城之中的人,那時說不得只好出賣梟城重要情報以換取外敵支持了,那樣反而會對梟城造成更大的傷害。

  林渺在離城之前便叮囑眾人「韜光養晦」,是以,雖然崔啟名為軍師,但實際上林渺已經下令不准動兵。因此,崔啟胡亂調動梟城之兵也不是易事,更重要的是林渺事先在梟城中設下了制約崔啟的人,而這一點崔啟根本就不知道。當崔啟發現情況不對時,便已經是事發受制之際。因此,崔啟空有兵權,卻根本就不能發揮任何作用,因為一切都突然得讓他措手不及。

  這一切,也正是林渺所需要的和所設想的布局。是以,朱右不能不佩服林渺的先見之明和手段,也對他感到高深莫測,只是他不明白林渺何以在這種時候離城而去,又為何過了兩月尚不歸呢?

  「林渺究竟在幹什麼?又在哪裡呢?」朱右有些懷念起林渺來,不過,他知道,林渺歸返之日,可能便是風雲乍起之時,而他,正期待這一天的來臨!

  吳新知道林渺不見了的時候,他們的大船竟開始向水中沉去,這一驚確實非同小可。

  艙船破裂,大量的河水湧入船艙之中,而江陵軍的大船竟然升起了大帆向河心駛去。

  吳新幾乎給氣炸了肺,林渺鑿沉他的船,卻開走江陵軍的船,擺明著是不讓他追,他本來準備將這一干人等全部毒斃!

  「這小子真狡猾,絕不可讓他跑了!」杜月有些氣急敗壞地呼道。

  「江陵軍可以走,卻還有游龍軍!」吳新望了望腳下所處的大船,這是游龍軍的船,他還沒來得及在船上下毒,便被杜月喚住。

  天魔門的大船將沉,那群水手急忙向岸上跑。這大船並沒有啟動,因為吳新還有事情沒有辦完。

  「白虎五將聽令,立刻乘舟上江陵軍的船,勿必將那小子留住!」吳新沉聲吩咐道。

  白虎五將乃是白虎壇的一流高手,更是跟了吳新多年的戰將,只聽吳新一開口,便立刻明白其意,立刻領人乘小舟向大船趕去。

  那大船隻升了帆卻無人操槳,是以船速並不快,由此可見,江陵軍的戰士並沒有醒來,也可以說船上之人很少,根本就無操槳之力。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杜月突地插嘴道。

  「聖使覺得有何不對勁之處?」吳新反問道。

  「林渺一定不在那條船上!」杜月想了想道。

  「林渺不在那條船上?難道他還敢找上我這條船?」吳新不以為然地道。

  杜月冷哼了一聲,他看不起吳新這自以為是、狂傲自大的樣子。在魔門數壇之中,唯白虎壇讓他看不慣。

  「壇主已經小看了林渺一次,這個人絕不會是壇主想像的那麼簡單!」杜月吸了口氣,肅然道。

  吳新神色微變,望了杜月一眼,不屑地道:「聖使是吃過虧,這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即使那小子不在那船上,我也會讓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杜月微怒,吳新擺明著在挖苦他。不過,他也無話可說,他確實是在林渺手底下受了傷,與林渺交手數次,他好像總處於下風,當然,魔門五大壇與本宗之間本來就存在著勾心鬥角,他雖為宗主身邊的近衛,但是卻受五大壇所妒。

  「那我就等著壇主的好消息了!」杜月漠然道。

  吳新目光向河面和岸邊掃了一下,傲然不可一世的樣子,抑或這只是故意做給杜月看的。

  「其實,也沒什麼好等的,結果馬上便會出現!」一個冷冷的聲音自船尾飄來。

  「林渺!」杜月駭然轉身,林渺已如幽靈一般出現在船尾。

  吳新也悠然轉身,冷冷地笑了,詭詭地望著林渺,陰笑了聲道:「果然有膽子,居然還敢回來!」

  「這並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想著想著也便來了!」林渺聳了聳肩,淡漠地笑了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