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活,就用帳本來換。」
沈墨看到紙條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們怎麼把人帶走的?」
「有人偽造了調查組的證件。」
吳林聲音低沉。
「檔案員以為要轉移地點,主動跟他們離開。監控拍到車輛去了城郊,方向和定位器一致。」
方子柒立即往外走。
沈墨一把抓住他。
「你剛才答應過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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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單獨行動。」
「你連計劃都不告訴我,還不算單獨行動?」
「沈墨,現在不是爭的時候。」
「所以每到危險的時候,你的承諾就不作數?」
方子柒腳步停住。
他回頭看著沈墨,眼底的焦急幾乎壓不住。
「他們要的是帳本,地點也是定位器所在的位置。這說明兩件事本來就是一場局。」
「我知道。」
「那你還要去?」
「檔案員不能死。」
「可你也不能死!」
沈墨的聲音猛地拔高。
走廊里瞬間安靜。
方子柒盯著她,喉結輕輕滾動。
「你在擔心我。」
「我一直都在擔心你!」
沈墨終於忍無可忍。
「從你回國查案開始,我每天都怕接到你出事的電話。」
「你被貨車撞的時候,我人在海外,什麼都做不了。現在你又要衝進去,還想讓我站在原地等?」
「方子柒,我沒你想得那麼冷血!」
方子柒眼底翻湧起劇烈的情緒。
他想抱她,卻被沈墨抬手抵住胸口。
「別以為我說這些,就是原諒你了。」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要和你重新開始。」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笑?」
「因為你承認在乎我了。」
沈墨又氣又惱。
「你是不是聽不懂重點?」
「聽得懂。」
方子柒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
「所以這一次,我把計劃全部告訴你。」
警方決定以帳本複印件為誘餌,順著假硬碟的定位進入倉庫。
沈墨不能參與營救,但可以留在外圍指揮車內,全程知道行動進展。
「我不同意你進去。」沈墨冷聲說道。
「這不在可商量範圍內。」
「那我現在就帶孩子走。」
方子柒臉色一沉。
「除了這句,你還會不會用別的威脅我?」
「對你有用就行。」
兩人僵持許久。
最終警方人員打斷了他們。
方子柒熟悉檔案員,也掌握帳本情況,由他出面更容易讓對方放鬆警惕。
沈墨無法改變安排,只能死死攥住他的袖口。
「必須回來。」
「好。」
「別拿這種敷衍孩子的語氣答應我。」
方子柒俯身,與她額頭相抵。
「沈墨,我保證回來。」
沈墨心跳驟亂。
她想推開他,手卻始終沒有用力。
數分鐘後,方子柒帶著裝有複印件的箱子走進廢棄倉庫。
檔案員被綁在椅子上,嘴角帶血。
暗處的人沒有立刻現身,只要求方子柒把箱子放下。
方子柒照做。
就在對方上前檢查時,警方迅速行動。
倉庫內瞬間陷入混亂。
刺耳的撞擊聲、怒吼聲接連傳來。
指揮車內,沈墨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畫面突然劇烈晃動。
一名歹徒掀翻遮擋物,倉庫角落堆放的鋼架轟然倒下。
方子柒推開檔案員,自己卻被砸中肩背。
「方子柒!」
沈墨猛地衝下車。
工作人員想攔,已經來不及。
她跑進倉庫時,方子柒倒在地上,額角鮮血不斷湧出。
「方子柒,你睜開眼!」
沈墨跪在他身邊,雙手抖得連傷口都不敢碰。
方子柒勉強睜眼。
「你怎麼進來了?」
「你還有臉問我?」
「這裡危險……」
「閉嘴!」
沈墨眼淚決堤。
「你要是敢死,我就帶著悠寶和萱寶改姓,讓他們認別人當爸爸!」
方子柒居然笑了。
「他們本來就姓沈。」
「那我就改嫁!」
方子柒眼神瞬間清醒幾分。
「不許。」
「你都要死了,還管我嫁不嫁?」
「沈墨……」
他想抬手碰她,手臂卻無力垂落。
沈墨臉色驟變。
「方子柒!」
醫院搶救室外,沈墨整整守了四個小時。
她不肯吃東西,也不肯離開。
沈媛帶著孩子趕到時,萱寶一看見搶救室便哭了。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不會。」
沈墨蹲下來抱住女兒。
「他答應過會回來。」
悠寶眼睛通紅,卻強忍著沒哭。
「媽媽,你是不是也喜歡爸爸?」
沈墨身體一僵。
「如果不喜歡,為什麼哭得比萱寶還厲害?」
孩子的話像一把刀,劃開她所有偽裝。
沈墨望著搶救室的門,終於低聲說道:「媽媽從來沒有真正放下他。」
「那你們會和好嗎?」
「我不知道。」
她擦掉眼淚。
「我愛他,可我不能因為他受傷,就把愧疚當成原諒。」
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
方子柒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
所幸鋼架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肩部骨折、頭部受創。
沈墨守在病床邊,直到深夜才趴著睡著。
清晨,方子柒緩緩睜眼。
他看見沈墨的第一句話不是疼,也不是案子。
「你和孩子沒事吧?」
沈墨眼淚瞬間湧出。
「沒事。」
方子柒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好什麼好?」
沈墨狠狠瞪著他。
「方子柒,我還沒原諒你,你憑什麼先替我去死?」
「對不起。」
「我說過不許再說這三個字!」
「那我以後不說了。」
「你還想有以後?」
方子柒握住她的手。
「想。」
沈墨想掙開,卻被他虛弱地扣住手指。
這一次,她沒有真的用力。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吳林帶來最新消息。
周啟山準備通過秘密渠道離境,卻在出境口岸被正式控制。
而那群綁走檔案員的人也已經開口。
命令他們滅口的人,正是周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