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媽!賀玲做錯了什麼!?你怎麼能下得去手!殺人!監事!你是人嗎?我殺了你!」
周凌右手划過了九二式的保險的同時,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住了他。
但是江檸死死按住,不給他機會。
她打定主意,今天不允許任何悲劇上演!
只要周凌拿不出來槍,就沒有走到最極端的情況!
只要再等一會,韓賓就來了!
只要他來了,就有辦法!
江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信任這個男人。
但是現在支持她的信念就是韓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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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咖啡館內外,除了正在按住槍套的江檸,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懵逼狀態之中。
什麼情況?
老闆跟人吵起來了?
什麼殺人?什麼監事?
這是現代社會能夠出現的詞彙嗎?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吧檯方向!
所有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總有些新腦子思考速度快過普通人。
他們熱血也未曾熄滅。
他們什麼都敢!
「上!」
「干他!」
「給賀玲報仇!」
「吳哲!我幫你!干他!」
四個一米七多、一米八的壯小伙原本站在咖啡店門口,此時一起奔著譚硯池沖了過去!
這些孩子運動神經都是一等一的好,一個衝刺,就到了譚硯池的面前。
原本在周凌面前談笑風生的咖啡館文青老闆,此時思維完全斷了線。
什麼情況。
自己計劃的目的是讓周凌殺了自己啊!
這些小鬼是幹什麼的?!
幸好,他也不是善茬,在海外底層摸爬滾打好些年,打架鬥毆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先是大腳踹開一個少年,之後直接用咖啡壺砸在第二個少年腦門上。
瞬間!
鮮血飛濺!
吳哲他們終歸是好學生,哪裡見過這個?
無論是第三個人還是被踢飛那個,都愣在了當場!
只有吳哲眼眶通紅,嘶吼著腳步不停,直接一個下腰滑行,雙臂抱住了譚硯池的後腰,帶著對方一起滾到了地上!
「江檸!放開我!」
「不行!不能動槍!周隊!你不能動手!」
「我保證不動槍,你去幫忙!那孩子要被打壞了!快!」
周凌爆喝的功夫,地上的吳哲已經被譚硯池不斷抓取旁邊的杯子、碟子,照著腦袋就招呼!
血液橫流!
「操!」
剛才被一咖啡壺砸懵的少年猛地怒喝一聲,再次沖了上去!
剩下兩人只是懵了一瞬,看著已經被打得雙眼皮腫脹,看不出人模樣的好兄弟吳哲,也跟著殺了上去!
四個少年,兩條胳膊兩條腿,死死壓制著譚硯池。
但偏偏這個看著沒什麼腱子肉的咖啡店文青老闆,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一股力氣,竟然隱隱要從鉗制中掙脫出來!
江檸看到周凌手從九二式上拿開,鬆了口氣。
沒時間給她奪槍,深深看了一眼周凌,單手在吧檯上方一撐,人已經翻了進去。
颯爽少女,英姿瀟灑!
要不是危急關頭,定然有人要大聲叫好!
然而就在她彎腰已經把譚硯池的一隻胳膊掰出來,準備用手銬給對方控制起來的時候。
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從她進入吧檯之後。
譚硯池就不再反抗、不再掙扎。
甚至···甚至他嘴角還露出一抹笑容!
帶著嘲諷或者說挑釁的笑容!
江檸順著譚硯池的目光看去,是黑洞洞的槍口!
吧檯外,周凌已經站起身,九二式直指譚硯池的腦袋!
···········
「好像是青滄那個見習的小孩?他跑啥呢?」說話的是城南分局刑偵大隊的人。
黃錚眼睛瞪起:「是他,會不會又發現什麼線索了?」
「咋可能?這才幾個小時?他們不是說3天破案嗎?」
黃錚已經快步往韓賓方向跑去,邊跑邊喊:「我去看看!」
可能是韓賓在犯罪現場表現形成影響,其他人感觸不大,但他這個韓賓的老同學,感受完全不同!
別忘了李隊他們走了之後,他就有新的發現!
現在也一樣,他這麼著急,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城南的刑警湊還在議論著。
隊長李向前想起之前韓賓在犯罪現場的冷靜狀態,還有平時穩重踏實的黃錚突然不顧形象地奔跑。
他心裡莫名就產生了一個不太清晰的念頭,也沒細想清楚,身體已經開始招呼手下刑警:
「不對勁!全體都有!跟上韓賓!去幫忙!」
「是!」
···········
快一點!再快一點!
韓賓心裡的緊張感越來越大!
重生以來,即便是他自己面對抓捕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緊張過!
他的思維速度本就很快,短短几分鐘時間,已經腦補出了好幾種周凌的悲劇結局。
甚至追捕殺人暴徒趙剛都沒有過大喘氣的韓賓,在跑到咖啡店門口時,都已經氣喘吁吁!
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極限速度!
但是,他看到的場面是什麼?
周凌正在拿槍指著地上的一「團」人!
吳哲和他的好兄弟死死鎖著譚硯池,旁邊江檸正半跪著準備給他捆上,但是視線正在對向周凌的槍口!
「操!」
「師傅!」
BANG!!!
韓賓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攔住,但是槍開的一瞬間,他也確實撞倒了周凌,也把槍拿到了手裡。
躺在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周圍緩緩聚攏的人群,裡面似乎有城南分局的李向前,他整個人總算放鬆下來。
放鬆的原因不是自己人進來了,而是他摸到了手上九二式的重量。
裡面再沒有子彈了。
這時,江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譚硯池!你踏馬別裝死!第一發是空包彈!死不了人!」
小姑娘罵人這麼溜,不好不好。
韓賓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
有可能是神經在過度緊繃之後的人體自我保護機制啟動了。
周凌坐起身,揉了揉磕到地上的眉角,還有血在流。
他看著韓賓,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對方手裡的九二式,示意還給自己。
「師傅···」
「謝謝。」
「我應該···」
「我沒事,記住,照實說,都沒事的。」
韓賓有些恍惚,隱隱感覺自己聽懂了師傅的意思,但不完全確定。
這應該不是一個警犬訓導員能接觸的範圍。
原本對自己崗位職級沒太所謂的韓賓,第一次覺得自己必須正式進入刑警序列。
周凌微笑著拍了拍陷入思考的韓賓,師徒倆攙扶著站起來。
「老周!你怎麼在這!?」
「上,把人控制住!」
「小伙子沒事吧?」
「叫救護車!抓緊!」
「找止血帶!小伙子你別笑,可大可小知道嗎?」
「誒?這個怎麼還哭了?剛才不是挺勇敢嗎?老爺們哭啥哭!」
吳哲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而譚硯池,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