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寒步履匆匆正往太極殿趕去。🐳✋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忽然一陣淒涼的慘叫聲傳入趙凌寒的耳中,他四處張望,並沒有任何人。
都說深宮別院諸多冤魂,趙凌寒本想一探究竟,但想著皇上連夜召見,定是有緊急之事,於是便不敢懈怠,只得加快腳步,趕往太極殿。
趙凌寒一進太極殿,便開口說道:「臣參見皇上。」
俞彥文道:「免禮!」
「謝皇上!」
趙凌寒見王丞相站在一旁又拱手說道:「王丞相。」
王丞相道:「趙公子。」
「凌寒,你可曾聽說過湯陰五鬼?」
趙凌寒一愣,心想:「皇上怎麼會問起湯陰五鬼來?莫非那五鬼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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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彥文緊盯著趙凌寒,趙凌寒回過神來說道:「回皇上,這湯陰五鬼是五個出生在湯陰奉縣的人,因手段毒辣,被眾多江湖人士稱為湯陰五鬼。」
「哦?那你可知這五人的姓名?」
趙凌寒想了想說道:「湯陰五鬼以水鬼月朦朧為首,其次是藤鬼柳平,酒鬼靳小玉,殺鬼秦西舟,善鬼袁玉湖。」
「等等!」俞彥文手指著趙凌寒,「你方才說善鬼袁玉湖?他是好人?」
趙凌寒搖搖頭,「不是的,皇上。袁玉湖之所以被稱為善鬼,並不是他做了什麼善事,而是他每次將人抓住後,先將其折磨到奄奄一息,然後再將其放了,所以江湖人才稱他為善鬼。」
俞彥文聽完後連連搖頭,「這就叫做善?」
「皇上,比起其他四鬼,這善鬼算是善了。」
俞彥文一聽這話,隨即笑出聲,「那這袁玉湖是男是女?」
「回皇上,這袁玉湖性情古怪,高興時便以女裝示人,不高興則以男裝示人。至於他到底是男還是女,江湖上各有說法,臣也不敢妄言!」
俞彥文拍了拍趙凌寒的肩膀,「瞧瞧,朕就喜歡你這樣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丞相聽完善鬼的由來後意猶未盡,他一臉樂呵呵,說道:「趙公子,可否說說其他四鬼?」
趙凌寒笑道:「王丞相,當然可以。
那接下來就說說這五鬼之首月朦朧。
月朦朧,據說是在一個朦朧月夜所生,故取名月朦朧。他平生最愛大紅色,據說他有一件披風,是用百人的鮮血所染,存放了十餘年都未曾褪色。」
王丞相不解道:「他為何要用人血染衣呢?」
「聽說那死的百餘人皆是他的仇家,故殺人染衣。」
俞彥文沉思了一會說道:「他武功在其他四鬼之上?」
趙凌寒一陣搖頭,「這五鬼武功都差不多,月朦朧勝在不僅懂武,還懂醫!
他曾給奉縣百姓下過毒,誘導百姓奉他為月神後才替百姓們解了毒,據說奉縣現在還有人將其雕刻為雕像,並日夜供奉。
有了這一茬,月朦朧也就理所應當的成了五鬼之首。」
俞彥文聞言雷霆大怒,「豈有此理,百姓不信父母官,反而去信一個江湖混混?真真可惱!可恨!」
「皇上息怒,月朦朧對奉縣的百姓有求必應,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人人信奉的對象。
反倒是奉縣的縣官,不但對此置之不理,而且還不往上匯報!導致朝廷對此事一無所知。」
說著,趙凌寒偷偷瞄了俞彥文一眼,見俞彥文臉色有所緩和又接著說道:「皇上,臣對此事也是道聽途說,具體的情況還得派人詳查才是!」
俞彥文轉過身說道:「藤鬼柳平又是何方神聖?」
「回皇上,這柳平專練御藤之術。倒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是…」
俞彥文語氣急促,「只是什麼?」
趙凌寒頓了頓道:「只是有點廢樹…據說奉縣的樹極少…甚至有些村里都沒樹了…」
俞彥文氣得直拍桌子,「豈有此理!這群人不是殺人放火下毒就是砍伐樹木!還好意思要自立為王?真是讓朕開了眼了!現在到哪個鬼了?說,給朕繼續說下去!」
趙凌寒見俞彥文正在氣頭上,他戰戰兢兢的說道:「是,皇上。酒鬼靳小玉,人稱鬼西施。」
「酒鬼?」俞彥文打斷了趙凌寒,「這個女人很愛喝酒?」
「不是的皇上,之所以稱她為酒鬼,是因為她每次殺人都逼著那人喝下一壺酒,酒鬼之名才從這而來。」
俞彥文若有所思,「那酒有毒?」
趙凌寒點點頭,「據說喝過靳小玉的酒的人都死了。」
俞彥文聞言,頓感毛骨悚然。他緩緩看向桌上的酒,突然一陣涼意直襲後背。
王丞相看出俞彥文的不適,連忙說道:「趙公子,說說那殺鬼吧!」
「殺鬼秦西舟,他是…他是…」
俞彥文見趙凌寒支支吾吾的,不耐煩的說道:「他是什麼啊?難不成朕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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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寒低聲道:「他是秦佪太守之子秦舟西。」
「什麼?」俞彥文和王丞相震驚的看著趙凌寒。
王丞相更是滿臉不相信,「秦太守一家不是遇難了嗎?不不不,秦太守一生廉潔奉公,他的兒子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趙公子,這是不是搞錯了?」
趙凌寒道:「王丞相,真假還有待確認。這些不過是江湖上的傳聞…」
俞彥文神情逐漸嚴肅,「接著說!」
「是,皇上。這秦西舟殺人倒不像其他四鬼那樣花樣多,想殺便直接一刀斃命。江湖傳聞他殺的人多數為為非作歹之人。」
俞彥文聽完後,輕蔑一笑,「這麼說來,五鬼中這秦西舟還算是好的?」
「皇上,秦西舟算是五鬼中比較理想的人。」
「哼,叫著最狠的名字,做的確是好事?朕今日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江湖事。
凌寒啊!以後你得多多進宮跟朕說說這江湖事,好讓朕有所提防!」
趙凌寒道:「是,皇上。」
「哦,對了。丞相,朕想鍛鍊鍛鍊凌寒,您看哪個地方還缺人?」
趙凌寒聞言心裡一緊,他看向王丞相,只見王丞相一臉認真的在思考著。
這讓趙凌寒不禁暗自想道:「皇上今夜如此反常,他到底想幹嘛?」
王丞相一臉笑眯眯的說道:「皇上,何不如封趙公子為欽差,前往奉縣好好整頓整頓。
二則,也可讓奉縣的老百姓們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使其不再受蒙蔽!」
趙凌寒越聽越糊塗,這怎麼還扯上穎州了?
俞彥文見趙凌寒一臉困惑,便說道:「那月朦朧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支軍隊,奪了穎州後又想去攻打降州。朕尋思著,趁他攻打降州之際,先將穎州拿下。
到那時,他若攻下降州則暫時放他們一馬!若攻不下,他們發現穎州回不去了,必定會返回奉縣,到那時,你將其捕獲。此乃一舉兩得之事!」
王丞相在一旁連聲說道:「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趙凌寒此刻終於能體會到趙竟為何要裝病了。
他還未想好對策,只聽得俞彥文那明亮的嗓音說著:「趙凌寒,朕現在就封你為欽差大臣,前往奉縣徹查五鬼一案!」
趙凌寒緩了一會說道:「臣遵旨!」
「夜深了,凌寒你先回吧!」
趙凌寒偷偷看了俞彥文一眼,又說道:「是,皇上。臣告退。」
在出宮的路上,趙凌寒一直回憶著方才與俞彥文王丞相的對話,這才恍然大悟。
他被算計了。
俞彥文久居深宮可能不知道湯陰五鬼,那王丞相的府邸每日的門客滔滔不絕,怎麼可能不知道湯陰五鬼呢?
此舉分明就是在下套嘛!
趙凌寒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低聲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放本宮出去…放本宮出去…」
一陣刺耳的女聲傳入趙凌寒的耳中,他本步履匆匆,並不想多管閒事。
但又聽得一陣陣哭泣聲,他只好順著這女聲走過去。
「是何人在叫喊?」
魏知鳶一聽到有人應聲,連忙說道:「是本宮,是本宮。大人行行好,幫我叫一下太醫可好?」
這天色已晚,趙凌寒尋思著上哪去找太醫?
他見四周無人,那宮牆又不高,他將身一躍飛進錦華殿。
魏知鳶見一位少年郎從天而降,身體頓時僵住了。
趙凌寒開口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我可以先幫你看看。」
魏知鳶一臉茫然的看著趙凌寒。
趙凌寒見狀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只因夜已深,一時半會太醫也趕不到。若是小病小災的,我可以試一試。」
魏知鳶打量了趙凌寒好一會才說道:「能…能帶我出去嗎?只要出去,我病就…就好了。」
趙凌寒聽到這,心中忍不住吐槽著:「這裝病的人還真多!」
魏知鳶痴痴的看著趙凌寒,她一眨眼,趙凌寒就將她帶出了錦華殿。
趙凌寒方才未看匾額上的字,他抬頭一見是「錦華殿」,嚇得他趕緊飛到樹上,魏知鳶想開口跟他道謝,卻找不到人了。
她在附近找了一會後,未尋到趙凌寒,又急匆匆的跑去太極殿。
王丞相剛出太極殿,魏知鳶便匆匆跑進去。
俞彥文一見魏知鳶,一臉吃驚,「你…你怎麼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