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蠢

  當魏薇再次醒來時,發現積山老祖奄奄一息的躺在她身旁,而手上還緊握著青龍劍。∙∙·▫▫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魏薇將積山老祖扶起來,關切道:「前輩,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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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畢生所學的功力都傳於你,有朝一日,你若碰到魏甸,就替我…殺…殺了他!記住,青龍劍,送…送回…積…積山!」

  說完,積山老祖便閉上了眼睛。

  魏薇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積山老祖是要她殺了魏甸,可那魏甸可是魏氏一族族長,若她殺了魏甸,別說魏初了,天下姓魏之人豈會放過她?

  魏薇一時半會也顧不了那麼多,她將積山老祖安葬後,拿起青龍劍,準備離開時,才明白了積山老祖為何要傳她內力。

  原來這裡是高山底下,想從這裡出去,要麼爬上去,要麼飛上去。

  那山壁接連不斷,若是選擇攀爬便得不停歇的往上爬。這山高極高,若爬上去,都不知道一天一夜能不能爬完,所以,這爬是不可能了。

  這飛嘛?原先也是不可能,但現在有了積山老祖的內力,就有可能了!

  魏薇轉身說道:「謝謝你,前輩。」

  說完,她縱身一躍飛上高空,起初她並未飛上山頂,經過不斷的嘗試後終於飛了上去。

  魏薇在山上歇了一會後便立即趕往積山。

  (大俞皇宮內,錦華殿)

  靈芝氣勢洶洶的闖進錦華殿。

  魏知鳶一臉茫然的看著靈芝,豈料靈芝上前便打了魏知鳶一巴掌。

  「娘娘!」

  阿音扶著魏知鳶,只見魏知鳶的臉龐瞬間紅了一大塊,她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我們娘娘!

  你知不知道我們娘娘可是皇上親封的慧妃!

  現在更是暫管六宮,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敢來錦華殿撒野?來人,把她拖出去!」

  靈芝絲毫不畏懼,她淡定的說道:「沒打錯人,打的就是她!」

  魏知鳶開口說道:「你不過是小小的才人,竟敢如此放肆!走,跟本宮去太極殿面見皇上!」

  靈芝冷冷一笑,「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搭理你?皇上幾日沒來你這宮殿,難道你心裡就沒點數?還好意思嚷嚷著要見皇上?」

  阿思音見靈芝如此囂張,又提高了音貝,「都站在一旁幹嘛?把她給我轟出去!」

  靈芝厲聲道:「誰敢?誰敢動本宮,本宮讓她生不如死!」

  「你…」阿音見其他宮女都不敢上前去,她擼起袖子就上前拉扯著靈芝。

  靈芝本是習武之人,按理說阿音根本拉不動她。

  可她偏偏卻任由著阿音將她拉出去,她還順勢倒地。

  方才還是一臉囂張跋扈,這下秒變楚楚可憐,在錦華殿外哭哭啼啼。

  魏知鳶看著靈芝哭哭啼啼的模樣,總覺得不妥,她左思右想後,還是走了出去。

  「你快起來!」

  靈芝上前抓著魏知鳶的裙角,一邊哭著一邊說道:「姐姐,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說完,便對著魏知鳶磕頭,魏知鳶看著靈芝不斷的對著她磕頭,她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阿音。

  阿音只覺得靈芝莫名其妙,便想著魏知鳶進去,免得被靈芝纏上。

  靈芝緊抓著魏知鳶的衣角不放,阿音將手揚起一巴掌打在了靈芝的臉上。

  「還不放手!」

  說完,見靈芝死活不撒手,她又揚起手,連扇了靈芝兩巴掌。

  靈芝鬆開手癱倒在地上,她緩緩抬起頭,只見臉部紅腫,嘴角流著血。

  俞彥文和魏初正好在不遠處看到了阿音連扇靈芝的情形。

  「慧妃正丫頭好生跋扈啊?」

  魏初連忙說道:「皇上恕罪,老臣這就…」

  俞彥文並沒有聽完魏初的話,他大步走向前,見宮女已將靈芝扶起來了,臉上憤怒的神情才有所緩解。

  「阿芝,你怎麼了?」

  靈芝一見到俞彥文立即撲在他懷裡哭訴,「皇上,臣妾初來乍到,想著來見見慧妃姐姐,豈料被趕了出來,還…還…」

  說著,又捂著臉痛哭起來。

  站在俞彥文後面的魏初一聽這話,心中頓時驚恐不安。

  魏知鳶向來溫順,怎麼可能會刁難其他妃嬪呢?就連那趙詩裴她都不曾為難過,何況這剛進宮的才人?


  俞彥文帶著靈芝走進殿內,魏初緊跟其後。

  魏知鳶和阿音一見到俞彥文,立即跪在地上。

  「臣妾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俞彥文冷眼看著她們,他對著魏初說道:「魏大人,這丫鬟可是你府上的?」

  →

  魏初說道:「回皇上,阿音原是魏府的丫鬟。」

  俞彥文那犀利的眼神看向魏初,「那好,你說怎麼處置她?」

  阿音聞言,臉色蒼白,她抬頭看向魏知鳶。

  魏知鳶剛想開口說話,魏初搶著說道:「皇上,宮婢阿音以上犯下,應將其打二十大板並逐出宮,以儆效尤!」

  阿音一聽要被逐出宮慌忙說道:「皇上,奴婢冤枉啊!」

  俞彥文眉頭一皺,「你這賤婢,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朕問你,趙才人的臉可是你打的?」

  「是,是奴婢打的!可是,是趙才人打慧妃娘娘在先,奴婢氣不過才打的趙才人!」

  魏初一聽是靈芝先動的手,他連忙看向魏知鳶,「她說的可是實情?」

  魏知鳶道:「皇上,阿音句句屬實,還請皇上明察。」

  靈芝一聽這話,將眼淚擦乾後說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初來乍到,怎麼可能敢打慧妃姐姐呢?」

  阿音喊道:「你進來的時候可囂張了,一言不合就打人!現在仗著皇上來了,你就開始顛倒黑白!」

  魏初抬手打了阿音一巴掌,「放肆!」

  俞彥文對著魏知鳶招手,「你過來!」

  「是,皇上。」

  俞彥文看了看魏知鳶的臉頰,確實是一片紅紅的,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湊近一看總能看得出。

  「魏大人,把外面的宮婢都叫進來!」

  「是,皇上。」

  魏初將錦華殿一眾宮婢帶了進來。

  「奴婢參見皇上。」

  俞彥文問道:「你們可曾看到宮婢阿音打趙才人?」

  只見那群宮婢一個個低著頭,「看到了。」

  「可曾看到趙才人打慧妃?」

  「不曾。」

  魏知鳶一聽這話,瞬間慌了神,「你們說謊!明明是她打人在先,你怎麼能當著皇上的面顛倒黑白呢?」

  那群宮婢一個個低著頭,魏知鳶跑過去拉扯著一位宮婢,「你說話啊!你就站在門口,你不可能沒看見的啊!」

  那宮婢連忙說道:「娘娘我真的沒看見啊!」

  「你說謊!你為什麼要說謊?」

  「夠了!」俞彥文拍了一下桌子,「慧妃善妒,收回代管六宮之權!無朕旨意,不得出錦華殿半步!來人,宮婢阿音以上犯下,拖出去杖責二十後立即逐出宮!」

  言罷,便拉著靈芝離開了錦華殿。

  魏知鳶一直喊著:「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魏初見俞彥文已走遠,他呵斥道:「夠了,皇上都走遠了,別喊了!」

  阿音被侍衛拖出去時,還不斷的喊著:「娘娘,不…小姐救我啊!小姐!」

  魏知鳶跪在魏初的眼前,「大伯,你救救阿音吧!」

  「救她?老夫連救你的本事都沒有,還能救她?趕緊拉下去!」

  那侍衛聞言硬是將阿音拖出了錦華殿。

  魏知鳶痛哭道:「為什麼啊?明明是她挑釁在先,為什麼最後受懲罰的是本宮?還有那些宮婢為什麼要污衊本宮?本宮與她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陷害本宮?」

  魏初看著魏知鳶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他連連搖頭,「若說錯,那就是錯在太蠢了!」

  「大伯,蠢字從而說起啊?」

  說魏知鳶蠢,她第一個不服!她雖沒有魏薇那般足智多謀,但她從小到大每學一遍東西便記住了,從不用反覆學習。

  如果她這樣還叫蠢,那她真是不明白何為「聰明」?

  「第一蠢,暫管六宮只知嚴苛銀錢,卻不思凡事過猶而不及。何況是這銀錢之事?

  你看看,方才那群宮婢看你的眼神滿是怨懟!嚴管宮中各項支出是好事,可你也不想想下面的人是怎麼辦的事?一層壓一層,她們早對你有了意見!

  哼,方才她們估計都巴不得你早點下台!

  你呀!真是讀死書!

  只顧著討好皇帝,卻忘了安撫下面的人!」

  魏初越說越氣,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第二蠢,過於嬌縱宮婢,導致其目中無人!

  縱是趙才人打你在先,也該是你打回她,而不是讓一個小小的宮婢替你出頭!

  第三蠢,明知來者不善,不思對策,反而落入他人圈套!

  阿鳶,你就好好在這裡思過吧!」

  魏知鳶看著魏初離去後,錦華殿的大門被關上,此刻她不知道該恨靈芝,還是恨魏初!

  若不是魏初帶她進宮,她豈會有今日之禍?

  昨日還是風光無限,今日卻落得如此悽慘!

  魏知鳶不甘心,她飛奔過去,不斷的敲打著宮門,「開門!開門!放本宮出去,放本宮出去!」

  無論魏知鳶如何叫喊始終無人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