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雲一到冠州便發起進攻,這一進攻打得翼軍是一臉懵。🍑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那江一普都還未反應過來,冠州的城門已岌岌可危。
魏薇剛從軍帳走出去,便被陸之雲拉了回來。
「坐下!」
魏薇一怔,老老實實的坐在趙凌寒身旁。
趙凌寒道:「表哥…」
陸之雲冷然道:「去把江一普的腦袋取下!」
「啊?」趙凌寒瞪大雙眼,重複道:「什麼?」
陸之雲坐下後,抬眼看著趙凌寒,「江一普不死,我們很難速戰速決!他一死,陳喚會輔助你攻進冠州的!」
趙凌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哥,我沒聽錯吧?你就這麼交給我跟陳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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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雲道:「還用我在重複一遍嗎?」
趙凌寒訕訕一笑,「不用不用,我聽清楚了。」
魏薇起身說道:「我跟你…」
「坐下!他一個人就夠了,你坐下!」
魏薇一聽這話,愣了愣,隨後又坐下。
趙凌寒道:「阿沁,你乖乖待在這兒,我去去就回!」
魏薇囑咐道:「你小心點!」
趙凌寒剛走出營帳不一會,便有一名士兵急急忙忙跑進來說道:「將軍,那江一普說我們要是繼續進攻,他就要屠城了!」
魏薇聞言,立即起身說道:「什麼?」
陸之雲看了魏薇一眼,說道:「慌什麼?坐下!」
魏薇坐下後,那陸之雲繼續說道:「停止進攻,但不收兵,繼續與他們對峙著!」
「是,將軍。」
魏薇這時才明白陸之云為何要讓趙凌寒去殺江一普了。
江一普若不死,那死的就是冠州城的百姓了。
「想什麼呢?」
魏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思路。
她怔怔的看著陸之雲,這陸之雲雖是比她年長八九歲,但膚色白皙,看上去很是年輕。
「沒…沒什麼。」
陸之雲看著魏薇一臉稚氣未脫,又問道:「你是哪裡人?怎麼認識阿凌的?」
魏薇道:「我來自苗疆,是在去京都的路上認識阿凌的。」
陸之雲聽完這話後便閉上雙眼,不再講話。
外面戰火連天,這陸之雲還有空在這裡閉目養神,魏薇忍不住說道:「陸將軍,你不去外面看看嗎?」
陸之雲聞言,睜開眼睛瞟了魏薇一眼,「看看?要去看什麼?」
「戰況啊!」
陸之雲看著魏薇一臉焦急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魏薇從沒有見過如此打仗的將軍,要是換成夜墨煊,他早就上前線了,哪還能在這裡悠哉悠哉的閉目養神。
「將軍,你就這麼有把握嗎?」
陸之雲又閉上眼睛,慢悠悠的說道:「要相信自己的兵。」
魏薇一聽這話,無奈的撇撇嘴,她拿起桌上的兵書不斷的翻閱著。
三個時辰後,那名士兵又急急忙忙跑進來說道:「將軍,將軍,江一普死了,趙將軍將冠州拿下了!」
陸之雲一聽這話,立即睜開眼睛,「好啊!傳令下去,即刻拔營回冠州!」
「是!」
趙凌寒智取冠州的消息傳便了整個邊塞。
夜墨煊沒想到皇帝捨近求遠,竟讓陸之雲和趙凌寒帶兵進攻冠州。
此刻的夜墨煊才明白,皇帝是不會認錯的。
同時,他也明白了,皇帝將陸之雲召出來無非就是想敲打他,常勝將軍,並非他一人!
四周一片寂靜,一陣一陣曼妙的笛音傳入夜墨煊的耳中。
夜墨煊轉過身,只見躺在他眼前的是一具無頭屍體。
「夜淨,他是誰?」
夜淨將笛子別在腰間,笑道:「頭被趙凌寒拿走了,我只得了下半身。可惜了,未能親手殺了這個狗賊替俊霖報仇!」
夜墨煊看著手中的長槍,劍眉緊擰,「是誰布下的陷阱?」
「還能有誰?齊韞把他的護衛軍借給了江一普,不然就憑江一普那能耐還能拿下冠州?這不,護衛軍一走,那江一普就涼了。」
夜墨煊神色凝重,他不斷摸著手中的長槍,昔日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小將已經不在了,唯留這把冰冷的長槍。
「少主,你後悔嗎?」
夜墨煊冷然道:「你想說什麼?」
「大俞並非你所想的那個大俞!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夜墨煊看著夜淨那期盼的眼神,沉默了半天才開口說道:「開弓哪有回頭箭?何況,大俞需要我。」
夜淨聞言,他那俊冷的臉龐逐漸變得猙獰。
「沒了你,大俞照樣有將殺敵!苗疆沒了你,才是真的失去頂樑柱!夜墨煊,我拜託你清醒點吧!」
夜墨煊將夜淨的衣領抓起,「清醒?我夜家百餘口皆死在翼軍手上,我每晚入睡,一閉眼,那無數枉死的冤魂皆在我眼前!我若不死守邊關,東翼一但軍臨城下,你覺得我們苗疆能逃得了?」
夜靜將夜墨煊推開,「少主深謀遠慮,是我想差了。」
言罷,他將地上的屍體挑起,慢慢的消失在夜墨煊的視線內。
夜色催更,行人匆匆。
孟佑奇坐在轎上,他看著四處逃竄的廖飛花,時不時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廖飛花不斷的往前跑著,可無論他怎麼跑,耳邊總能聽到孟佑奇那尖銳的笑聲。
「廖大人,這夜深人靜的,你要往哪裡去呀?」
廖飛花捂住雙耳,繼續往前跑。
「廖大人,你要跑到哪裡去呀?天黑了,可不能到處亂跑哦!」
孟佑奇說完,他從轎內飛出,一眨眼的功夫便飛到了廖飛花的眼前,他那醜陋的臉龐正懟著廖飛花。
嚇得廖飛花連聲大喊:「鬼啊鬼啊!」
「廖大人,數日未見,怎麼?這麼快就忘記孟某了?」
廖飛花自然知道眼前這裝神弄鬼的人是孟佑奇,但此時他只能裝瘋賣傻,以保性命無虞。
「廖大人,你怎麼了廖大人?」
廖飛花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嘴裡不停的說道:「鬼,有鬼!走開!走開!」
孟佑奇似笑非笑的看著廖飛花,他一把將廖飛花的腦袋拎起,「廖大人,在我面前裝瘋賣傻可沒有用!說,皇上為何要連夜召見夜墨煊?」
廖飛花雙眼無神,嘴巴不斷的顫抖著,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不說是嗎?」
孟佑奇齜牙咧嘴的看著廖飛花,廖飛花見狀立即緊閉著雙眼。
「廖飛花,坊間傳聞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十三腦,今夜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言罷,孟佑奇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像割稻草一樣將廖飛花的頭髮割了個精光。
「這頭好像太光了!廖飛花,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廖飛花看著孟佑奇手中的刀子不斷在他的臉龐比劃著名,他微微動了動嘴唇,低聲說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孟佑奇聞言,直接用匕首劃了他右臉。
廖飛花瞬間疼得啊啊大叫。
孟佑奇緊掐著廖飛花的脖子,「廖飛花,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按,也敢替皇帝辦這種事!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廖飛花強忍著疼痛說道:「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這三字一出,孟佑奇又拿起匕首往廖飛花的胸膛刺去。
「我真的不知道!」廖飛花大喊著。
可惜,孟佑奇就是不相信他的話。
此刻的廖飛花一臉絕望,他是真的不知道皇帝為何要連夜召見夜墨煊!
「不知道?你騙三歲小孩呢?竟然你這麼不配合,那只能送你去見閻王爺了!」
言罷,孟佑奇將那匕首拔出,準備往廖飛花心臟的地方刺去時,他的手突然被一條綠藤給纏住了,他反手用匕首將那綠藤砍斷,隨後抬頭一看,只見一位白衣少年正坐在樹上擺弄著樹藤。
孟佑奇氣急敗壞的說道:「藤鬼柳平?」
柳平雙眉微微一挑,笑道:「孟大人還知道我的名號,真是好生意外啊!」
孟佑奇目光森然,他看著那一條條綠藤,又看了看頻臨死亡的廖飛花,他下意識笑了笑,隨即轉身離去。
廖飛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孟佑奇就這麼離開了。
柳平從樹上跳了下來,「和尚,你沒事吧?」
「和尚?」廖飛花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光禿禿一片,自己真成了和尚。
柳平見廖飛花正要起身,連忙將他按住,「別動!」
說完,又將廖飛花的穴道封住。
柳平一邊幫著廖飛花處理傷口一邊說道:「孟佑奇下手還真狠啊!算你命大,遇到了我!不然啊!今夜你就得去閻羅殿報到了!」
廖飛花有氣無力的說道:「多…多謝…」
「不用謝!對了,你是哪個寺廟的?我送你回去!」
廖飛花一陣搖頭。
柳平一臉疑惑的看著廖飛花,又問道:「那你的法號是?」
廖飛花又是一陣搖頭,這讓柳平更加奇怪了。
「你這和尚,怎麼一問三不知呢?」
廖飛花雙眸一沉,低聲說道:「我…我叫廖飛花。」
柳平一聽「廖飛花」這三字,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孟佑奇要置你於死地,原來你就是那個廖飛花!」
廖飛花聞言,一陣苦笑,他看著那輪暗淡無光的明月,腦海里不斷回憶著今夜所發生的一切宛如噩夢般,他緊閉著雙眼,雙手捂著耳朵,嘴裡不斷的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