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眾人猜疑云云,各有各的想法解釋的時候,大皇子悠悠笑著,不急不緩的過來解釋。
「各位,是我父皇聽說了遲大人家裡新增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兒,最近要辦滿月酒,這才讓我過來的。」
「竟然是這樣!」
「怎麼說,意思這事兒還穿到皇上那邊去了?」
沒等遲德明說什麼,其餘幾個兄弟已經開始猜想了。
大皇子果然如大家所說的一樣,是個親民的好皇子,所以聽到幾位大臣嘰嘰喳喳的猜個不停,也沒有生氣,而是笑著給他們一一答疑解惑。
「是啊,畢竟我父皇是個特別喜歡重用人才的人,遲大人年紀輕輕的就考上了狀元,父皇自然是很關注你的。」
「只因為他的身份不方便,這才讓我代替他過來參加遲小姐的滿月酒。」
「天啊,老遲!你生了女兒以後就要發達了啊!皇上都關注你了,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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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聽到了,這也太勞煩您了,隨便找個隨從送一句話,不用親自過來也可以的。」遲德明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好的運氣。
「那怎麼行,親自來才有誠意,我此次過來,還帶了點小賀禮。」說著,大皇子手心一揮,幾個隨從便從遲府外面有序的進來了,前面八個隨從一人懷裡抱著一個精緻的大木盒子,後面的八個人則是兩兩一隊,各自抬著一個特別大的木箱子。
那陣仗,就像是要將遲府的院子塞滿賀禮似的,霎時間,宴席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些大皇子帶來的賀禮,和遲德明的身上。
遲德明被眾人看得一頓不自在,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是個滿月酒而已,這大皇子親自來就算了,還帶這麼多的賀禮,在宴會上又這麼給足我面子.難道!他是看上了我的女兒!?這些賀禮,怕不是嫁妝!
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還是遲德明的腦洞過大了。
大皇子將賀禮送到了以後,後面的小遲雪也吃好了奶,由虞氏帶著到了前院,在客人面前露個臉。
遲德明告訴她大皇子過來了的時候,虞氏也很是吃驚,她和遲德明交代,既然大皇子是專程過來看小雪的,又是替皇上過來看,那就得把這個客人給招呼好了。
而後便就帶著小遲雪到了大皇子身邊,兩個人一人一句聊著小遲雪,好不愉快。
這下遲德明就更有面子了,他心裡也就更加緊張了幾分。
好在後來大皇子見到了小遲雪以後,又和遲德明聊了幾句。便帶著隨從們走了。
大皇子走後,眾賓客和遲德明的兄弟紛紛都團團圍住遲德明,詢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至於遲德明到最後也沒發現,在大皇子走後沒多久,虞氏就將小遲雪交還給了乳娘,說自己累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兄弟們都和遲德明說,他的女兒遲雪,是上天送給他的福星。
遲德明當然也這麼覺得,但是一直到他升官的時候,他才真正的意識到了,小遲雪帶給他的福氣,可不止那一星半點的。
遲雪的滿月酒完美結束的第二天,遲德明就被皇上派去了江南處理水患一事。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他都見不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於想念自己的寶貝女兒了,那半個月他拼了命的奮鬥,不是在處理水患就是在安排難民。
終於,半個月過去,他準時完成了上頭派下來的任務,當皇上知道他把水患處理的如此完美時,頓時就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一下給他連著升了兩個官品。加上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大皇子總是在皇上耳邊吹遲德明的風,又讓皇上給他升了幾個官品。
不短不長的半年的時間,遲德明三天兩頭就要出遠門去出差,每次回來不是一大堆的獎賞,就是皇上覺得他是個人才應該要升官,看的周圍不少人眼紅。
沒兩年,遲德明就坐上了丞相的位置,成為了皇上左膀右臂的其中一個。
但是不管多忙,遲雪每年的生日慶祝,遲德明都不會少辦,每年的禮物也都不一樣,都是遲德明在在出差的時候,專程去附近最好的鋪子定做,或者是挑選。
他以前總喜歡把一句「我的寶貝女兒,就要應該擁有這世上最好,最獨一無二的東西」掛在嘴邊。
別人家寵孩子,都是——「禮物或許會遲到,但是永遠不可能缺席。」
但是到了遲德明這兒,都是——「我家寶貝女兒的禮物,怎麼能夠遲到!!!」
或者——「什麼?今天要出差/加班?明天可是我家小雪的生日,不干!沒我不行?讓我兄弟去,他行!」
遲雪就這麼一直被遲德明寵大,每年也只有在特殊的節日,或者生日那天,她才能難得和虞氏多待一會兒,不然平日裡最多不過見面一個時辰。
年幼的遲雪只當虞氏很忙,沒空陪她,反正她有父親和乳娘,也不用擔心這些。
後來有一天,在遲雪生日的前幾天,遲德明被調到了外地出差兩天,就在那天下午,遲雪的母親虞氏,難得的主動從乳娘那裡帶走了遲雪。
虞氏面帶著微笑,一路牽著遲雪到了她的院子裡,給她介紹了一位,每年都會在她的生日宴會出現幾分鐘,然後留下一堆貴重禮物的叔叔。
年幼的遲雪並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叔叔會出現在自己娘親的院子裡,只知道他來了以後,自己的娘親貌似就更喜歡自己了。
還是大皇子的男人笑著摸了摸遲雪的頭,說:「怎麼,小雪難道還記得我?」
「對啊,叔叔你每年都會來參加小雪的生日,還會給小雪留下一堆小雪用不到,但是母親很喜歡的東西。」遲雪砸吧著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絲懼怕的意思都沒有。
大皇子只是看著她笑笑,並不多做回答。
虞氏和年幼的遲雪達成了一個交易,每次爹爹不在家的時候,這位奇怪的叔叔就會到娘親的院子裡做客,然後娘親就會帶遲雪過去一起玩,但是前提是遲雪必須對這一切保密,得要守口如瓶。
就這麼一直到了遲雪十二歲,那天下午虞氏又將遲雪從乳娘的院子裡帶走了。
遲雪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套操作流程,也知道一會兒會見到誰,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她見的人,明明模樣和身形都沒變,但是娘親讓她對這位叔叔的稱呼卻變了。
「小雪,你現在也長大了,娘親覺得是時候該把一些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了。」
「嗯?什麼?」
「其實.這位你從小見到大的叔叔,你以後不能在叫他叔叔了。」
叫虞氏猶猶豫豫不好開口,司宏毅便直接幫她說了:「小雪,其實,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
遲雪猛然睜開眼睛,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一層冷汗,不知為何,她好像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呼吸也變得沉重的聲音。
我這是怎麼了?
遲雪茫然的環顧著四周,總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夢裡都有什麼,她卻想不起來了。
只模糊的覺得,那一定是一個不好的夢,也許又是和以前一樣的噩夢吧。
只是,這裡是哪兒?
不知道為什麼,遲雪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異常的沉重,好像除了扭頭,她做不出別的什麼動作了,大腿和胳膊都脫力了一般。
周圍是空曠的房間,這裝修的樣式,大概是個客棧。
床榻旁邊竟然還有一個暖爐?裡面不知道在燒著什麼,但是能感覺到它在緩緩往外冒著熱氣。
我這是,不在那個院子了?
遲雪努力回想著剛剛都發生了些什麼,但是腦子裡好像只模糊的有司宏毅的影子不對,好像在周圍都變黑之前,她還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楚靖馳.
正想著,遲雪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可以動一點了,她嘗試著用胳膊撐起身子,這才發現楚靖馳竟然一直就躺在她旁邊?
楚靖馳的手牢牢的攥著遲雪的手,掌心溫熱的氣息傳來,楚靖馳竟然靠著床沿睡著了?
「不是夢啊?竟然真是你給我帶回來的.」
遲雪一時感覺奇怪,不對啊?自己怎麼會昏迷了呢?還手腳都變得沒有什麼知覺了,難道是司宏毅那老賊趁她不注意,給她下藥了!?
實在想不出什麼所以然,遲雪乾脆也不想了,將手從楚靖馳手裡抽出來,想要撐著起身。
誰知道她手剛抽出來,楚靖馳倏的就醒了過來,他警覺的睜開眼睛,一瞬便轉身坐到了床上。
「你醒了?你怎麼起來了?」說著就要給遲雪重新扶著在床上躺好。
這糙老爺們兒楚靖馳的溫柔來的猝不及防的,一時竟給遲雪整不會了。
「不是,你也中毒了?」她愣愣的問楚靖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