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被擄

  被人流推搡著,遲雪的胳膊突然被兩個人抓住,一左一右的拽著遲雪迫使她跟著他們往一處不起眼的巷子裡走去。

  「你們是誰!」遲雪來不及驚慌,就已經被那兩個人拽著,進了彎彎繞繞的巷子裡,而後在一處別院停下。

  走到別院的門口,那兩個一直拽著遲雪的人便雙雙鬆開了手,上前去將別院的木門打開,示意遲雪進去。

  「司宏毅」

  遲雪下意識的小聲說出了這個名字,而後跟著那兩個人進了別院。

  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在幾人進入後就被合上了。

  「噢?這麼快就來了?」果不其然,踏進這座別院以後,遲雪就看見司宏毅懶散的坐在院中心的涼亭里。看見遲雪來了,還悠閒的朝她招手:「快來,這裡有你最喜歡吃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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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司宏毅這麼熟絡的樣子,遲雪心裡的疑惑不免多了幾分,但是礙於目前的情況,她非但不能做什麼,也什麼都做不了,只得把疑惑都咽進了肚子裡,小心的走向涼亭。

  「別這麼拘謹啊,快快快,坐下。」

  看見遲雪如此防備他,司宏毅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朝著遲雪招手,讓她趕快坐下。

  遲雪警惕的朝四周觀察了一會兒,又看了眼司宏毅,這才小心的坐下。

  「來來,這是小雪小時候最喜歡的桂花糕,阿爹專門讓人摘了最新鮮的桂花做的。」司宏毅仍舊是一副慈祥的樣子,拿起盤子裡的一塊桂花糕就要給遲雪。

  遲雪並沒有接過那一塊桂花糕,仍警惕的盯著司宏毅,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見遲雪並沒有要接過桂花糕的意思,司宏毅也不在意,將那桂花糕放回了盤子裡,好笑的看著遲雪,問道:「怎麼?難道不能是我?」

  遲雪並不打算做什麼回答。

  司宏毅抿了一口茶後接著說:「小雪的脾氣還是這樣啊,哪怕是長大了也沒有要好好和為父相處的意思啊?」

  為父!?

  遲雪秀眉一皺,難道他就是那個和「遲雪」她娘私通以後,把她娘肚子給搞大了,然不負責的渣男?

  皺眉想了想,遲雪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如果他是那個渣男,那那些大皇子的信件是怎麼回事?還有「我」娘說的那些話.

  「難道你還在怪為父的出現,破壞了你那看似美好的家庭?」見遲雪不說話,司宏毅輕輕睨了她一眼,接著說:「難道時間都過了這麼久,小雪你還沒有看清阿虞和遲德明兩個人是什麼情況嗎?」

  遲雪疑惑的看著司宏毅,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何回答。畢竟如果他是遲雪那個便宜爹的話,為什麼他們兩個人長的一點都不像呢?

  她娘遲雪是早就在遲府見過的,他們兩個人只有眉眼有幾分相似,其餘的不管怎麼看都是不像的。當時遲雪什麼都不清楚,只當是以前的遲雪她自己會挑基因,像了她的祖父或者祖母,但是後來又發現了她竟然不是現在的父親親生的,那自然而然她的這個樣貌就是大部分都遺傳了那個渣男便宜爹的基因了。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又在自己跟前自稱「為父」,遲雪和他又並不相像,哪怕是一分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這件事肯定有問題不是眼前這個司宏毅說謊了,就是有哪裡她不知道。

  思索半晌,遲雪最終壯著膽子問出了那一句:「我並不認識你,司老爺可是找錯人了?」

  「.」

  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司宏毅竟然還出乎了遲雪的意料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看樣子我離開的這幾年,阿虞把你教的不錯。」

  遲雪現在可沒有心情和他玩什麼打哈哈,猜謎語,盯著司宏毅的臉,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事情的。」

  「哈哈哈哈,小雪,為父都說到這個面了,難道你還沒有認出來嗎?」

  遲雪不說話,只一慣的盯著司宏毅,微微蹙著眉。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司宏毅也不和遲雪打哈哈了,捋了捋自己的絡腮鬍子,這才把事情的經過和真相都告訴了遲雪。

  「我可不是專門調查過你,才知道你的事的,我就是你想的那個人,你討厭的那個親生父親。」

  遲雪一驚。

  「阿虞肯定也和你說了吧?本應該傳給我這個大皇子的皇位,卻被那突然冒出來,被父皇賞識的二皇子給搶了去!」

  果然,遲雪她猜的沒錯!那個被流放的大皇子,和她那不知名的親爹,就是同一個人!也就是這個,在西城做了大生意的司宏毅!

  「我不過就是想要奪回本應該屬於自己的皇位,結果呢?竟然被那個幾乎什麼都不如自己的皇弟給算計了!被安上了一個謀逆罪,給流放去了北郊!」

  「呵,老天爺終歸是看不過去,才讓我得以鑽到了空子,逃到了這西城來,還做起了大生意!」

  對於司宏毅那沉浸式講自己的經歷故事的事情,遲雪並不感興趣,終於說了半天,司宏毅才告訴了她,她一直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為了躲避皇弟派來的人,我才不得已花高價,從江楚國那邊買來了這一副能讓我變成他人樣貌的面具!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份,坐回那被人搶走了幾年的皇位!」

  司宏毅說著,眼底泛出了一抹嗜血的紅光,看的遲雪下意識的犯怵。

  他臉上的這個是人皮/面具?難怪,雖說是親生父親,遲雪卻看不到自己和他有哪一分相似的地方。

  遲雪並不打算聽司宏毅說很久的故事,但是自己並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只能試探的問他:「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聽到遲雪的回應,司宏毅笑著指向桌上的桂花糕,答非所問到:「小雪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吃這桂花糕了嗎?怎麼現在它擺在眼前,你一口都不吃呢?」

  遲雪看著司宏毅眼裡意味不明的笑意,婉拒到:「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我早就不喜歡吃這桂花糕了。」而且誰知道你有沒有往裡面下毒或者是下藥?當你爹我十二年義務教育是白學的嗎?

  「這樣,也罷,反正也涼了,不好吃了。」司宏毅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桂花糕,問遲雪:「阿虞交代給你的事,你都辦的怎麼樣了?」

  遲雪她娘交代給遲雪的?什麼事?

  遲雪心裡一緊,而後故作鎮定的問:「什麼事?」

  「就是讓你嫁去將軍府,盜取機密的事。」司宏毅眼中划過一絲銳利,語氣頓時也嚴肅了幾分。

  一聽「盜取機密」,遲雪心裡一下就不鎮定了:「你在胡說什麼!」她用力的一掌拍在涼亭的桌子上站起來,鑽心的疼痛傳到全身,眉頭也沒能當著司宏毅的面皺一下,怒目瞪著司宏毅:「你到底是誰,我明明就不認識你,不過是昨日在謝府見過一面,今日你就不由分說的找人將我拐了過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乖乖,在將軍府盜取機密,不管怎麼想能盜取的都只有楚靖馳書房裡的軍事機密了吧?那可是軍事機密,遲雪她娘怎麼能讓自己女兒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呢!還是以犧牲女兒的婚事幸福為前提,萬一被發現了,那要誅九族說是小懲都不為過。

  遲雪在心裡怒罵了遲雪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的祖上八百遍,而後才後悔自己剛剛說出的那一番話。

  不管怎麼說自己目前都是處於被動方,腦子裡又沒有關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便宜爹的記憶,萬一眼前這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怎麼辦?

  這一時半會兒的,楚靖馳和洛塵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繞過那彎彎繞繞的巷子,找到這個偏僻的別院來。

  在心裡糾結了半晌,遲雪還沒能率先朝司宏毅示弱,就聽後者說到:「好,不錯!」

  遲雪一懵,剛想露出來的笑臉卡在了臉皮下面,「誒?」什麼不錯?

  司宏毅「啪啪啪」的拍著手掌,喜笑顏開的也站了起來,「看樣子阿虞教的不錯,哪怕是和自己人在一起,也不能那麼輕易的就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別人,畢竟隔牆有耳。」

  自己人?誰和你是自己人!

  遲雪心裡無語至極,可又什麼都不能說,只能聽司宏毅接著說到。

  「如果我沒記錯,阿虞應是在你出嫁的那天,就把我們的計劃都告訴你了吧?」

  聞言,遲雪的眼裡划過一抹心虛,成親以後才魂傳過來的,什麼都不知道的她,只能小聲的含糊不清道:「是嫁入將軍府,祝您奪回皇位」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司宏毅開心的又捋起了鬍子,問道:「怎麼樣,聽說小雪你已經嫁入將軍府半年了,可有得到什麼消息?」

  遲雪哪裡知道自己身上還掛著這什麼勞什子的「秘密任務」?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