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她就是想拐你家媳婦兒

  遲雪的聲音不小,以至於在這安靜的夜晚,她說話的回音在空氣里來回重複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了下來。

  「噗」等到聲音沒了,楚靖弛和左月都不由而同的笑出了聲。

  楚靖弛笑就算了,左月你明明知道真相,你還笑我!

  聽到左月的笑聲,遲雪不滿的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接收到遲雪的信號,左月頓時就收斂起的笑意,直了直腰板,佯裝嚴肅道:「咳咳,錯了。」

  遠處不知情的楚靖弛還在沒心沒肺的笑著遲雪,不知道是因為光線太昏暗了,還是他笑的太過於投入了,以至於他沒能接收到遲雪「狠毒」的目光。

  「別笑了!」或許是楚靖弛垂頭低笑的聲音太過於刺耳了,遲雪羞紅著臉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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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好,我不笑你了。」楚靖弛聞言也終於收斂了一下笑意,遠遠的隔著夜色望著遲雪,「那,需不需要我過去幫你?」

  「不需要不需要,你現在趕緊回頭進去關上門,別看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遲雪嫌棄的朝楚靖弛甩了甩手,想讓他趕緊的回頭,別妨礙她們處理「後事」。

  「是嗎?真的不需要?」楚靖弛又笑道。

  「唉呀!煩死了!要是讓你過來幫我,然後看到了我這一副囧樣,那我多尷尬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遲雪不耐煩的又催促了楚靖弛幾次,男人才終於不情不願的緩緩關上了房門,在木門被楚靖弛合上的前一秒,遲雪貌似還聽到了那男人低低的一聲輕笑。

  「他媽的,這什麼人啊!不就是說我被老鼠嚇到了嗎?至於嗎至於嗎,關個門的功夫都能見縫插針的嘲笑我!」

  等到木門被完全合上,遲雪才敢憤憤的使勁兒在草坪上跺了跺腳,低低小聲的咒罵著。

  左月看著遲雪的樣子,強行憋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咳,夫人,恕罪,剛剛情急之下奴婢掐了您一下。」

  「唉,沒事沒事,」遲雪擺擺手,一點兒都不在意這個:「要不是你,估計我們早就暴露了,不用在意這個。」


  遲雪轉頭看向地上那剛剛被自己甩開的紙條,望著那紙條就好像在望什麼毒蛇蠍子一樣,看的遲雪不由得一陣哆嗦。

  但是哆嗦完了,遲雪還是將那紙條給重新撿了起來,而後將紙條遞給了左月,小聲說:「你看看。」

  「虞氏,我娘,小雪.我,這不論怎麼看,都是那司老頭想法子給我的。」

  左月展開紙條,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楚了紙條上的字,「這」

  「那司老頭肯定有問題,所以,左月,我應該怎麼辦?」遲雪看向左月,目光里的無助一閃而逝。

  左月拿著紙條反覆看了幾遍,而後才說:「看這意思,那司老爺定是認出你了,夫人您對這司老爺,沒有印象嗎?」

  遲雪想了想,在目前能記得的記憶里單獨搜刮,才終於吐出了一句:「沒有。」

  想了想,她接著說:「他應該是只和我娘聯繫過的,但是想想他給我娘寄的那些信,或許在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他,只是我不記得了吧?」

  「這紙條上寫,他明日會來找您,這」左月盯著紙條上的字,思索片刻,問:「夫人,您要給他回信嗎?」

  聞言遲雪一愣,「回、回信?」

  「嗯,只當是試探的話,要回信嗎?」

  明日我不想見他。

  遲雪想了想,說:「不了,紙條和筆墨都在房間裡,不方便,而且我暫時不想和他有什麼過多的聯繫。」

  「那,夫人您要怎麼處理這個?」左月揚了揚手裡的鴿子,問。

  遲雪垂眸看著那黑色的鴿子,看了半天,怎麼看怎麼覺得晦氣。半晌後,終於和左月說:「不回信,明天我也不想見他。這紙條,就當沒看到過。」

  說罷,遲雪將左月手裡的紙條拿了過來,一下又一下的將它撕成了指甲蓋大點兒的紙屑,直到撕不動了才停下手,而後又四處打量了兩圈,找到了一處野草密集的地方,用腳搓了個小洞出來,將那紙條的「屍體」一片不落的埋了進去。

  末了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好了。」

  等到遲雪這一系列操作完以後,左月說:「鴿子?」

  「唔,這個.」遲雪盯著左月手裡抓著的鴿子,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又四下打量了兩圈。

  遲雪發現,謝夫人給他們安排的這個院子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地方,院門口都種上了兩排大樹,雖然太黑了看不清這樹具體是個什麼模樣,但是好歹能確定,這樹上的枝幹可不細。

  看著那黑不溜秋的鴿子,猶豫再三,遲雪還是狠下了心,對左月說:「這鴿子你就將它甩到那樹上,偽造一個它自己撞到樹幹上撞死的事故現場吧。」

  「是,奴婢知道了。」左月應下,遲雪搖了搖手,往廂房走去,「差不多就可以了,完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回到廂房以後,遲雪推門進去就看到楚靖弛坐在床上,後者一看到她臉上就掛上了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遲雪看著那個意味不明的笑,總有一種楚靖弛仍然在嘲笑她的感覺。

  兩個人小打小鬧了一會兒以後也都相擁而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張紙條的緣故,遲雪一夜都沒有睡好。

  隔天一早,遲雪掛著兩個熊貓眼,打著呵欠,無精打采的到大廳和洛塵集合。

  「小雪兒昨晚沒睡好?」看著遲雪眼下兩片烏青,洛塵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楚靖弛。

  楚靖弛看出了他是什麼意思,忙無辜的搖頭道:「可不是我,我可沒有。」

  洛塵明顯不信,看著遲雪的眼神里都帶著關懷的意味。

  見狀遲雪笑著對洛塵解釋道:「不是他,只是我昨晚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做噩夢,就沒睡好。」

  幾人正在閒談,彼時謝夫人也已經收拾好了,進了大廳。

  「呀,各位都起的這麼早?」

  「呀,美女姐姐!」

  謝夫人一進門,遲雪就開心的朝她撲了過去,她揉著遲雪的頭髮,沒一會兒就看見了她眼下的烏青,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了?小雪昨晚沒睡好?」

  謝夫人身上有一點安眠香的味道,遲雪聞著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沒有什麼力氣似的輕輕搖了搖頭,輕輕的哼唧了一聲「沒有」,便閉上了眼睛。

  謝夫人看著遲雪疲倦的神色,不由得更加心疼了幾分,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拍著遲雪的後背,埋怨的看向楚靖弛:「楚將軍,雖然說是年輕氣盛,但是也要有節制吧?」

  突然就接連被兩個人懷疑,楚靖弛也很是疑惑:「不是我」

  誰知道謝夫人根本就沒有要聽楚靖弛解釋的意思,接連嘆道:「你看看小雪這么小的年紀,這一看就沒睡好的樣子,哎呀呀,真是可憐.」

  楚靖弛:「.」

  洛塵也好笑的看向楚靖弛,那眼神好像在說:看吧,不止我一個人懷疑你這個「禽獸」,十張嘴都不夠你解釋的。

  左月和冬青也躲在後面偷摸的捂著嘴笑。

  「真不是我.」楚靖弛還欲解釋,謝夫人再次打斷他,絲毫沒有聽進去一般:「洛丞相,麻煩你過來搭把手,把小雪扶到那邊的凳子上,讓她再睡一會兒。」

  「不麻煩。」洛塵一聽,別提多樂意了,大步上前就要將遲雪打橫抱起。

  楚靖弛見狀趕緊要阻攔,「等會兒!這是我夫人,怎麼說都應當要我來抱吧?」

  誰知道謝夫人根本不管他這個「救命恩人」說的,只拍了拍洛塵的肩膀,示意他直管抱,而後看著楚靖弛:「不過是抱一下,也不做別的事情,我想楚將軍您應該思想沒有那麼封——建——吧?」

  楚靖弛頓時就石化在當場了,雖然說是楚靖弛以前救過她,官籍也比她丈夫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夫人大了他十餘歲的緣故,楚靖弛不管是氣勢還是什麼,好像都不太能敵過這位謝夫人。

  遲雪被洛塵抱著放到了凳子上,謝夫人將遲雪的頭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周身被溫熱的氣息包圍,加上謝夫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遲雪很快的就沉沉睡去,呼吸勻長且輕。

  看遲雪睡的安心,楚靖弛也沒好再多說什麼,畢竟遲雪昨晚確實睡得不好,甚至就連他都被遲雪給帶醒了好幾次。

  謝夫人就那麼輕輕的,用一隻手掌一下一下的輕拍著遲雪的背,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柔。

  「喂,別想多了,她就是想拐走你家小媳婦兒。」

  洛塵突然湊到楚靖弛旁邊,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到。

  「什麼?」楚靖弛被突然湊過來的人說的一句沒由來的話給嚇到了,疑惑的看向洛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