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雪: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去吧。
而後很是狗腿的攀上了謝夫人的胳膊,撒起嬌來。
謝夫人對這個小姑娘也很是喜愛,抬手摸了摸遲雪的頭。
彼時楚靖弛已經感覺自己的印堂在發綠了,遲雪靠著謝夫人,抬頭竟然不巧的再次撞上了司宏毅的目光。
男人和遲雪對視上了,微微一笑後收回了目光,接著和謝明交談起來。
謝夫人察覺到的遲雪的不對勁,低頭一看,發現遲雪的臉色不太好,便柔聲詢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遲雪垂下頭,輕輕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我沒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已。」
「肚子不舒服?那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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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雪又搖了搖頭,拒絕了謝夫人的好意:「不用,應該過一會兒就好了。」
在這麼陌生的地方,天也黑了,這種時候若是自己一個人到了那不知道安不安全的房間,天知道司宏毅會不會突然出現呢。
遲雪不敢再往後想了,雖然說這司宏毅和她長的並不像,不一定是她要找的人,但是每每當遲雪對上那個眼神的時候,心裡總是禁不住犯怵起來。
接下來半場的用膳時間,遲雪一直都保持著摟著謝夫人的胳膊,低垂著頭的姿勢。
因為也有在正常的吃飯,所以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遲雪的異樣,除了三個男人。
「你的意思是,那司宏毅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你?」
吃完飯以後,謝明讓謝夫人給他們準備好了廂房,安頓好他們以後,謝夫人也與遲雪道別,回去了。
趁著楚靖弛沐浴的功夫,遲雪偷偷的溜了出去,帶著左月跑到了洛塵的廂房處,把剛剛吃飯前被打斷的話,以及吃飯的時候讓她覺得不自在的事情都告訴了洛塵。
「對,而且我總感覺,他有點奇怪。」遲雪的食指搭在了下巴處,回想起剛剛那些瘮人的一幕幕,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阿塵,你以前.見過那個大皇子嗎?」想了想,遲雪問到:「是不是這個人?」
洛塵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幾年前大皇子的樣子,搖了搖頭:「我確實在幾年前見過大皇子一面,就算是流放途中條件艱苦,加上時間的流逝,也不一定能將一個人改變這麼多。」
聞言遲雪失望的垂下了頭,「我看那司老爺有許多的怪異之處,還以為能從他身上找到什麼線索呢。」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線索,」洛塵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雖然說那司老爺的五官與大皇子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但是他的那個身影背影,總是讓我感覺很熟悉。」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什麼線索對嗎?」聞言遲雪的眼睛亮了起來,還沒待洛塵說點什麼,站在遠處幫忙把風的左月喊了一聲。
「夫人,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將軍該發現了。」
遲雪:「我」
洛塵突然拍了拍遲雪的頭,說:「你先回去吧,只不過是眼熟而已,說不定只是之前在京城見過,僅僅憑藉這個還不能判斷什麼。」
遲雪抬頭看了看洛塵,欲言又止。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遲雪轉身走到左月旁邊,「走吧。」
左月對著遠處的洛塵行了一禮,便也跟著遲雪走了。
「冬青。」
「在!」聽到洛塵叫自己,一直趴在房頂偷吃蘋果的冬青忙不迭的起身,一個趔趄,差點兒沒從房頂上摔下去。
好在最後還是平穩落地了,「公子,有什麼吩咐?」
望著遲雪緩緩離去的背影,洛塵沉聲道:「西城這邊,有多少我們的人?」
冬青想了想,回答道:「西城這邊距離江楚國不遠,每年陸續過來的商人和一些潛伏的暗衛,總共加起來估計有千餘人。」
說罷冬青偷摸的觀察啊一眼洛塵的神色,小聲問:「公子,您是要殺什麼人?」
「.不是,你去找附近我們的人問一下,關於這司宏毅的來頭。」
「是。」冬青應下,隨後便一躍而起,翻牆出去了。
「夫人,您為何半夜還要來找那洛丞相?」回去的路上,左月看著遲雪悶悶不樂,鬱鬱寡歡的神色,忍不住問。
「啊?你在和我說話嗎?」遲雪剛剛正想東西想的出了神,猛然驚醒過來。
扭頭看到左月看著她的眼神,遲雪意識到自己想東西想的出神,惹得她懷疑了,便打著哈哈解釋說:「我、我剛剛在想事情,沒聽到你說話。」
「.」左月看著遲雪的臉,半晌才說:「是因為那個司老爺嗎?」
遲雪一噎,「我」
遲雪這一副糾結的樣子,左月看得只無奈嘆口氣,「夫人,奴婢好歹也是跟著您快小半年了,您在想什麼奴婢還能不清楚嗎?」
「左月,我.我其實不想讓你摻和進來的」遲雪猶豫道。
左月看著遲雪,嘆道:「夫人,您可別忘了,去虞夫人院子盜東西,您可是也帶著奴婢一起了。」
「那塊玉佩,還是奴婢幫您藏起來的呢。」
遲雪一愣,大概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她都快忘記了,這件事情左月早就已經被她強行拉著摻和進來了啊?
想了想,遲雪抱歉的笑著對左月說:「哎呀,這不是一不小心,就給忘記了嘛!」
彼時她們已經到了謝夫人安排給他們的廂房門口,突然空中有一直黑色的鴿子撲棱著翅膀,撞進了遲雪懷裡。
「啊!」遲雪被這突如其來的鳥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把這隻黑色的鴿子從自己懷裡給推了出去。
「這是什麼?」
那隻黑色的鴿子被遲雪甩到了地上,翅膀撲棱了兩下後站了起來,眨巴眨巴眼睛歪著頭看著遲雪。
今天晚上月亮沒有出現,漆黑的夜空中是層層迭迭厚厚的黑雲,遲雪也是借著附近的燈光才勉強看清這鴿子的樣貌。
左月向來不害怕這些東西,她凝神看了那隻鴿子半晌,借著燈光發現了綁在它腳上的紙條。
「這應該是信鴿。」左月說著,沒等遲雪反應過來,便大步上前,彎下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隻黑色的鴿子。
「信鴿?誰會給這裡遞信啊?」遲雪說著,左月已經將那鴿子腳上綁著的紙條給拆了下來。
看著那不大的紙條,遲雪心裡突然好像有了答案,卻一時也不敢相信。
不會的,怎麼可能呢?這才多久的時間,他怎麼可能這麼方便就把信鴿給送了過來呢?還剛好卡在了她回來的時間
「夫人。」
正想著,左月已經將紙條遞到了遲雪面前,借著昏暗的光線,遲雪隱隱約約在那紙條的表面看到了一個黑色你「雪」字,不由得後背一涼,微微抖著手接過了紙條。
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不會的,應該只是巧合吧
「不知虞氏近來可好,明日我會來找你,小雪。」
「啊!」
「小雪」兩個字好像什麼惡毒的咒語一樣,遲雪下意識的驚叫出來,一把將那紙條給甩掉了。
「媳婦兒?」
彼時楚靖弛正好在找遲雪,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便出門尋找,正好看到了遲雪站在院門口,光線太過於昏暗,以至於他看不清此時遲雪臉上的表情。
「你們在那兒做什麼?」
聽到楚靖弛的聲音,遲雪又是被嚇得一顫,抬起頭怔怔的望著楚靖弛,張了張嘴一時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左月就站在遲雪旁邊,就算光線在怎麼昏暗,她也能清楚的看到此時遲雪臉上的表情,一張小臉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被嚇得煞白,唇上的血色褪去,眼角還帶著模糊不清的淚。
「將軍,奴婢正在和夫人玩遊戲,剛剛草叢裡有一隻老鼠跑過,夫人剛剛是被那老鼠給嚇到了。」
見楚靖弛臉上的表情不太對了,左月趕忙幫遲雪解釋。
「是嗎?」楚靖弛將信將疑,抬腳想要走到遲雪那邊仔細確認一下情況。
看著身後藏著的信鴿,左月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猶豫片刻後,在被遲雪的衣服擋著的地方使勁兒的捏了一下遲雪。
「啊!」遲雪的腰部被左月狠狠的揪了一下,痛的她沒忍住嚎叫出聲。
「怎麼了!」聽到遲雪的慘叫,楚靖弛下意識的就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要跑著到遲雪旁邊去。
「打住!別動!」見狀遲雪趕緊伸出手示意楚靖弛停下,好在左月剛剛掐她的那一下,讓她恢復了一點神智。
聽到遲雪的聲音,楚靖弛一下頓住了腳步,疑惑不已的看向遲雪:「怎麼了?」
「沒、沒有.」遲雪趁機緩了一口氣,望著楚靖弛道:「不是,你別過來。」
「為什麼?」聽到遲雪的聲音不太對勁,楚靖弛的心裡更加疑惑了。
「你別過來就是了!」遲雪伸出手,閉緊了眼睛,幾乎是要用出洪荒之力對著楚靖弛吼道:「我總不能告訴你我被一隻老鼠給嚇到了,現在不僅腿軟,狀態還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