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眼神齊齊看著楚靖弛和遲雪牽著的那隻手。
楚靖弛滿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遲雪卻已經被他們盯出了一層冷汗。
「那個.各位,有什麼問題嗎?」遲雪看著眼前三個人,忐忑的開口。
「你們這是,和好了?」左看右看大家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於是冬青率先站出來開了頭。
「啊,對啊,怎麼了嗎?我怎麼看你們的眼神都這麼.奇怪?」遲雪說到。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要是開口就會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躊躇了一會兒左月也不可置信的問遲雪:「夫人,您就這麼,原諒將軍了?」
果然,左月這話一出口,就收到了來自楚靖弛「善意」的眼神。
「左月,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看好?」楚靖弛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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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不是.」左月尷尬的撓撓頭,避開了楚靖弛「善意」的視線。
洛塵靜靜地看著遲雪,眼裡好似有萬千情緒閃過,卻仍然是一言不發。
楚靖弛:「咳,我們之前是有誤會所以才鬧了矛盾的,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難道我們不應該和好?」
冬青和左月都尷尬的移開視線望著天,不好意思吭聲。
今天是處理瘟疫的最後一天,大家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該送禮的送禮,京城來的各位都要回去了。
「楚將軍,楚夫人,洛丞相,各位,那我等就先回京了。」太醫在城門口領著眾人向楚靖弛一行人道別。
「嗯,路上小心。」
「是是,先走一步。」
整座城的百姓們都放下了手裡的活來送別遲雪一行人,送禮的送禮,道謝的道謝,不少感性的夫人們還會紅了眼眶呢。
遲雪見了感動的不行,沒多久也悄悄紅了眼眶。
太醫他們要先一步回京城向皇上稟報邊城的情況。照理說遲雪他們應該也是要跟著一起走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楚靖弛就記住了遲雪迷迷糊糊的時候說的話,瞞著遲雪早就準備好了去西城的馬車。
遲雪見了愣了好一會兒:「你是說,我們暫時不回京城,要去西城?」她指著馬車,瞪大了眼睛回頭看著楚靖弛。
「你不是說想去嗎?」楚靖弛回答的理所當然。
遲雪一時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畢竟那個時候自己也是腦子一熱,才說出這句話的,沒想到楚靖弛竟然就記住了,心裡也不知道是該感動的好還是該笑的好。
這會兒本來要和洛塵乘著馬車回京的冬青就聽到了左月的話,轉頭就告訴了洛塵。
「小雪兒,都一起相處了一個多月了,你不會這麼狠心就把我們給拋下吧?」
於是這趟旅行就多加了兩個人進來,楚靖弛原本幻想的二人世界,浪漫遊玩之旅,就被這兩個大瓦的電燈泡給破壞了。
「丞相可是這次處理瘟疫的主要人物,不跟著那些老頭回京城,不怕皇上怪罪嗎?」臨走時楚靖弛看著洛塵,滿腔的不樂意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咬緊了牙關壓制著怒火說到。
雖說也是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的人,但畢竟洛塵也不是什麼喜歡服輸的,臉上掛著笑容和聲和氣的回懟:「怎麼會呢,我可不是那種喜歡搶功勞的小人,解決這次瘟疫的主要人物可是小雪兒啊,我怎麼能趁著你們去西城『辦、事』的時間就獨自回京,搶了小雪兒的功勞呢?」
末了還看向遲雪,加上一句:「你說是吧,小雪兒?」
「呃」遲雪無心加入這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尷尬的往後縮了縮,躲到左月和冬青的身後,乾笑著回答:「你們,開心就好,我的意見不重要。哈哈.」
洛塵的看向楚靖弛,後者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傲嬌的自顧自的上了馬車。
「這就上去了?」遲雪從左月身後探出腦袋,在洛塵和楚靖弛兩個人準備的馬車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番以後,頭也不回毅然決然的選擇的洛塵準備的那一輛。
這可不是她想做什麼「叛逆」的行為,而是她突然想起來有楚靖弛在的那段,從京城到邊城的路上,都發生了什麼——
一人騎一匹馬的時候,只要是洛塵距離遲雪稍微近了一點兒,楚靖弛心裡也會感覺到非常的不爽,並加快或者放慢馬的速度,只為讓自己比洛塵距離遲雪更近一點點。
因為他幾次做出這種醋罈子打翻了的行為,導致騎術還不是特別精通的遲雪好幾次都要因為楚靖弛而差點兒墜下馬來。好幾次都讓遲雪感覺自己已經半個頭伸進了鬼門關,然後又被洛塵給救了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遲雪心裡還是異常的後怕,且冷汗涔涔的往外冒。
所以遲雪這次選擇了洛塵的車,但是並不是要讓自己和洛塵共處一馬車的意思,而是和這個男人商討,讓自己和左月兩個姑娘家獨自一輛馬車,他,楚靖弛和冬青三根男人共一輛馬車。
顯然洛塵一開始是尤其不樂意的,但是在遲雪幾次三番賣可憐又是求他又是揩眼淚的,終於還是被遲雪給整得敗下陣來。
可憐的楚靖弛原本正板板整整的乖乖的在馬車裡坐好,就等著遲雪來親親抱抱安慰一下的,馬車的帘子被拉起來的一瞬間他眼睛裡瞬間就迸出了亮晶晶的光芒,然後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了下去。
洛塵在楚靖弛不爽的白眼的注視下不慌不忙的在馬車裡坐下,不等楚靖弛問點什麼,他就直接讓外面的冬青開始駕車。然後在添油加醋的把遲雪的話「轉述」了一番給楚靖弛聽。
楚靖弛本來心裡就不樂意,又被洛塵這麼一攪和,當即就要讓冬青停了馬車,好讓他下去和後面的遲雪坐在一起。
一開始冬青不願停下,楚靖弛就想要暴力解決,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洛塵的一句話讓他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現在馬車行駛的速度可不慢,後面跟著的是左月在駕車,冒泡停車萬一讓她們撞到了」
後面的話洛塵沒有說完,而後就是一臉得意的看著楚靖弛他滿臉都是那種非常不爽,卻又因為遲雪而無可奈何的表情。
冬青看著楚靖弛,又想想自家公子,心裡那個苦啊。
他比楚靖弛更不樂意在這裡,他倒是也想到後面那一輛馬車上去啊,他也想湊到左月旁邊去礙她的眼啊,奈何公子不讓!
後面的馬車上,左月在外面駕著馬車,遲雪就坐在她旁邊,車廂里空空的沒有人。
因為車廂里那種封閉又晃得不行的環境實在是讓遲雪太難受了,乾脆就出來和左月坐在一起,既能看風景又能呼吸新鮮空氣,還能和左月嘮嘮嗑,何樂而不為呢?
馬車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向馬車的反方向跑去,從邊城到西城的路和從京城到邊城的路不太一樣。
後者一路上都是黃沙和飛石漫天,這裡卻是綠樹叢蔭,花香談不上,但是肉眼可見的樹叉上都掛著零零落落的果子,偶爾還能聞到一股子香甜的味道。
早就已經身經百「書」,言情小說從來沒斷過的遲雪,其實已經隱隱大概的猜出為什麼楚靖弛和洛塵兩個人總是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
只是她敢想卻不敢信,穿越這事兒本來就離譜,自己又怎麼看都會成為「女主」,主角光環這種時候就輕而易舉的會展現出來。
但是她就是想不通一點,為什麼呢?明明自己是既沒有臉蛋又沒有身材,既不是小說里的那種開掛的天才又不是馬甲一層一層往身上套的「小嬌妻」,怎麼就讓兩個這麼有錢有顏有身份地位的男人給看上了呢?
他們都是圖我啥?圖我不洗澡?還是圖我腦子不好?我也沒有醫保可以騙啊?
「啊啊啊煩死了!」頭腦風暴半天,遲雪也沒想出點什麼所以然來。
「夫人您怎麼了?」左月被突然暴躁的遲雪給嚇了一跳,關心的看向遲雪。
「唔左月,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有兩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喜歡上了你的男人,還是那種長的又帥又又便宜又有身份地位的,你會怎麼辦?」糾結半天無果,遲雪只能向左月投去求救的眼神。
「.」左月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思索遲雪的問題:「夫人您是在說將軍和丞相嗎?」
「呃!我」就這麼被直白的拆穿了,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遲雪尷尬的撓撓頭,支支吾吾的說到:「你,怎麼猜出來的,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因為奴婢和洛丞相身邊那位冬青侍衛的關係不錯,聽到有錢又帥還有身份地位,還喜歡夫人的,也就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左月的回答很是直白。
「哈哈,不愧是你,聰明。」其實遲雪也大概的猜到了左月會這麼說,「既然你猜到了,那你可要幫我保密啊。」
「知道,奴婢不會暴露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