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壞了,感情這沒睡在一起但是也是在同一間房裡睡了一宿的啊!
遲雪心裡暗道不妙,偷摸兒的瞟了一眼前面的楚靖弛。奇怪的是,遲雪並沒有在楚靖弛臉上看到任何戴了綠帽子以後該有的表情,反而是看向她的時候眼裡有擔憂的神情。
就好像是知道內情一樣?
這麼想著,遲雪輕手輕腳的挪著步子,湊到了洛塵旁邊,嗡嗡到:「阿塵,他什麼時候來的?」
聲音雖然不大,楚靖弛還是聽了個明白,他微蹙起眉頭,為遲雪對洛塵的稱呼感到不爽。
阿塵,為什麼遲雪叫洛塵要叫阿塵,他們兩個關係已經好到可以這麼親昵的稱呼對方的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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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剛剛洛塵一直在叫自己媳婦兒叫「小雪兒」,楚靖弛臉上的墨色更重了幾分。
洛塵倒是不覺奇怪,佯裝思索了一會兒,說到:「嗯他是昨晚來的,那個時候你好像不太清醒,不記得也正常。」
昨晚?
沒等遲雪多想,洛塵便推了推她,說:「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你還有一副藥要吃呢。」
而後趁著遲雪沒反應過來,洛塵推著遲雪出了房門,還不忘禮貌的回頭看一眼楚靖弛:「你還不走?」
楚靖弛瞥他一眼,帶著遲雪去了廚房。
「冬青。」等到兩人走後,洛塵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公子。」躲在暗處的冬青悄無聲息的現身。
洛塵隨手扔給他一袋銀子,眯了眯眼睛,道:「去找掌柜,買點東西。」
楚靖弛蹲在灶台旁邊,認真的搖著手裡的蒲葉扇。遲雪尷尬的窩在另一邊的桌角下面,恨不得自己能隱形一樣。
「你,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沉默半晌,楚靖弛看著灶台上的爐子,問遲雪。
「我有什麼好說的。」遲雪撇撇嘴,不滿的嘟囔著。
不知道為什麼,遲雪莫名的感覺很委屈又特別難過。離開了楚靖弛的這段時間,她不止一次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
楚靖弛聞言,終於看向了遲雪,「比如你為什麼會和洛塵在一起,為什麼被救了不回家而是要跟著他去邊城?」
被看著的人一愣,不自在的垂下了頭,她向來是個瞞不住心事,也不想瞞的人。
長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說開了,指不定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遲雪在心裡安慰著自己,深呼吸兩口氣,說:「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你說。」
遲雪抬起頭看楚靖弛,「我覺得,我們兩個的關係存在著問題。」
沒等楚靖弛回答,遲雪便又低垂下了頭,自顧自的嘟囔著:「我們兩個本來就是沒有感情基礎的,是我死皮賴臉才得以求到了聖旨嫁給你。然後我們兩個之間本應該是相敬如賓的過著的,我做著我自己想做的事,你當著你的大將軍。」
「在成親那天,我甚至想過,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找你求一封休書就好了。但是後來清和出現了,因為她我們兩個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打著什麼心思,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喜歡上你了。」
「但是後來,又發生了練兵場的那件事。我受了傷,在家裡躺了好久好久,久到小半個月我都沒有見到你的面,但是你又經常會以其他的方式出現在我身邊。」
遲雪每多吸一口氣,楚靖弛的臉色就難看了一分。
遲雪接著說到:「後來,我被綁架了,被綁到了一個無人村里。在那裡的幾天,我聽不到關於你的一點消息,看不到和你有關的東西。就在一個院子裡,回想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並不喜歡你,你也不一定喜歡我。」
楚靖弛看向遲雪,張了張嘴剛想要反駁點什麼,後者又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那支簪子,你拿回去了吧?」遲雪低垂著頭看著地板,她不敢抬頭,眼裡已經蓄了淚。真是奇怪,明明是不值得難過的東西,她卻越說越感覺委屈。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楚靖弛回過頭看著爐子,無話可說。
那支簪子,他確實是收回了,現在正放在書院的木盒子裡。他一度懷疑這支簪子是不是跟錯了主,他是不是應該.
沒敢再往後想,楚靖弛盯著眼前的爐子出神。
等了半晌也沒聽到男人的回答,遲雪自嘲的笑了笑,確實是長痛不如短痛。
「本來我跟著阿塵就是想用這段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感情,」遲雪站了起來,看著楚靖弛的背影:「既然你也來了,那正好,不嫌棄話跟著我們去邊城,用這段時間來考慮我們以後的路吧.如果,實在是走不到一起,我等著你的休書。」說罷,乾脆的轉身離開了廚房。
離婚而已,二十一世紀女大學生,怕過誰?不過是睡在了一起,就當是時間長了一點的一夜情就好了,反正也沒懷上種,大不了被休以後她還是一條好漢。
遲雪這麼安慰著自己,漸漸走遠了。
「休書嗎」楚靖弛喃喃自語著。
「小雪兒,快過來。」遲雪正低垂著頭打算上樓呢,洛塵便叫住了她。
「嗯?怎麼了?」遲雪抬頭,只見洛塵和冬青兩個人都是神神秘秘的,招呼著想讓遲雪過去。
「他們買了東西要送給夫人。」就在遲雪猶豫不決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左月從樓上下來了,直接拆穿了洛塵準備的驚喜。
遲雪跟著洛塵出了客棧,只見在客棧門口站著兩匹高大的駿馬,一黑一白,煞是好看。
「哇——」遲雪不禁驚嘆出聲,「這是你們買的?」她看向洛塵。
後者點點頭,道:「你之前不是說你暈馬車嗎?這邊距離邊城還有好幾日的路程,想著你一直坐馬車也不是辦法,就讓冬青去買了兩匹馬。」
還沒等遲雪說什麼,洛塵又接著道:「之前我們不是在跑馬場遇到過嗎,想著你也是會騎馬的。」
「哇」遲雪簡直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禁不住上前摸了摸那匹黑色的駿馬,喃喃道:「這也太帥了吧,連馬鞍都裝好了。」
站在旁邊的冬青一愣,他插嘴道:「遲小姐,那匹白馬才是給你的。」
「啊?」遲雪懵逼的轉過頭看向洛塵,「我想要黑色的不樂意嗎?」
洛塵:「.」不愧是小雪兒。
冬青:「.」不愧是左月的主子。
左月:「.」不愧是我家夫人。
洛塵看著遲雪那一副渴望的表情,不禁一笑:「可以,當然可以了,你喜歡哪個就騎哪個。」
遲雪:「太棒了嘛,以後我也是有馬的人了!」剛剛略微有點小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她打量著這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黑色駿馬,說著:「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然後,等到楚靖弛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來找遲雪的時候,就看到遲雪騎著她家寶貝「煤炭」和洛塵並排在一起聊著天。
對了,洛塵騎著那匹白馬,也被遲雪取名叫「雪花」。
兩個人都是一身素白的「情侶裝」,現在還騎著黑白雙煞的「情侶馬」,楚靖弛頓時感覺休書都不用寫,自己的腦門兒就綠了大半。
後來的幾天,遲雪和楚靖弛兩個人相處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前面的鎮子上的時候,楚靖弛給遲雪買了好幾身衣服,那份量足夠她穿小半年的,不過收下衣服的條件是脫掉她身上那一身和洛塵的「情侶裝」。
路過簪鋪的時候洛塵看到一款梔子花樣式的簪子,覺得很適合遲雪就買給她了,還親手給她帶上了。戴個簪子而已,遲雪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楚靖弛這邊的醋罈子可是又打翻了,挑了一款小雛菊樣式的簪子也給遲雪別上了。倆大男人不知道在攀比些什麼,那一路遲雪的頭和手幾乎都要抬不起來了。
能怎麼辦呢?就先受著唄,大不了等以後被休了,還能開個手飾鋪,不至於被餓死,對吧?
遲雪打量著一身的金銀珠寶翡翠檀木手飾,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哐哐響。
另一邊的左月和冬青倒是輕鬆了不少,兩個主子的心思全在遲雪身上,幾乎用不到他們兩個幹什麼。他們倆也就十分自然的自己逛著街,冬青時不時瞅瞅手飾鋪,給左月帶上一支尾部削的很尖足以用來當暗器的簪子,低調又精緻,通體用雪花銀製作而成,簪子的頭部雕刻上了幾株梅花,花瓣上還上了色。點點艷紅點綴著雪花簪,倒是很襯左月的氣質。
拿人手短的道理左月當然懂,她也會找機會給冬青買回禮,比如隨手一拿的桂木髮簪,可以用來束頭髮;比如在遲雪帶著楚靖弛去看「病」的時候在柜子上發現的金瘡藥,覺得不錯也給了冬青一瓶。
五人同行,一路相安無事,還買買買了一堆東西,洛塵的馬車都快兜不下了。
這個時候冬青才意識到自家主子的「良苦用心」,三個主子一人一匹馬,冬青和左月則是駕著馬車,和馬車裡一堆的「土特產」。
黑、白、棕三匹馬把馬車甩的遠遠兒的,天時地利人和的給冬青和左月創造了二人世界。兩人一路追著前面跑的飛快的馬匹,時不時的逗一逗嘴,好不悠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