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左月的春天

  遲雪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冷靜下來,在確認眼前這老人家不會殺她滅口以後,才放心開口。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雖然視線被擋住了,她還是抬起頭,用和眼前的人平視的角度看向他,道:「但是前提是你需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東西。」

  坐在遲雪前面的老頭聞言揚起了眉毛,覺得十分有意思的問地上跪坐著的遲雪:「你在以什麼立場有膽子和我說這些?」

  遲雪一噎,仍舊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既然你們會不怕麻煩的把我這個頂著將軍夫人名號的人帶過來,那肯定就是我身上有你們想知道,但是別人又不知道的事情。」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遲雪心裡嘟囔著。

  「呵」聞言老頭兒突然笑了,「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他會綁你過來了。」

  遲雪:「???」他?

  「那麼,你想問什麼?」老頭兒說。

  遲雪愣了一下,這麼快就妥協了?「跟我同行的還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公子,他們在哪裡?」雖然心裡訝異,但還是冷靜的問。

  「呦,竟然不是問綁架你的是什麼人嗎?」老頭兒有點驚訝的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看著前面被黑布包住視線的遲雪。

  「就算問了你也不一定會告訴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呢?」當然是左月和江林現在的情況比較重要啊!

  「哈哈哈,有意思,沒想到遲小姐還是個重情義的人。」

  「呵過獎過獎。」

  「放心吧,我們這次的目標只是你嘴裡的情報而已,和你們一起翻牆的那個公子只是被迷暈後扔在了牆角,不過你的丫鬟倒是被我們一併帶了過來,現在正在後面的廂房裡好生招待著。」

  聽完老頭兒的話,遲雪長舒一口氣,他們沒事就好。

  老頭:「那,不知道現在遲小姐可能告訴我,你半月前去看望竹桃的母親的時候,都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你們怎麼」知道的?

  遲雪剛問半句就閉了嘴,仔細想想,既然他們能悄無聲息的在練兵場那麼多人的地方把她們給帶走,那知道這些消息,應該也不奇怪。

  「現在可是老頭子我的提問時間,遲小姐還是趕快回答比較好。」

  遲雪微不可聞的「嘁」了一聲,小聲嘟囔:「沒想到那麼早就被人盯上了.我們去探望竹母的本意並不是想打聽什麼,所以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是竹母的眼睛因為我被刺瞎了,還有我小時候的事,以及竹桃的死有蹊蹺。」

  遲雪大概的把竹母那天和她說的轉述了一遍,老頭兒聽完後眉毛不自覺的揚了起來,「你之前中了毒,那種毒藥一杯下去不可能生還,是誰救了你?」

  「這你都知道,難道毒藥是你的人下的?」遲雪愕然。

  「自然不是,打聽到了情報而已。」老頭很自然的靠上椅背,攤開雙手。

  「誰?」誰給我下的毒!

  「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有些東西知道的越少越好。」老頭告誡她。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記得喝下那杯酒後我就昏倒了,然後過了一會兒我又突然醒了,忘記了好多東西」要是說我是魂穿了你也肯定不會信的。「後來是有貴人相助,幫我把身體裡的餘毒全部解了,我才得以跪在這裡告訴你情報的。」說後面一句的時候,遲雪的白眼差點沒翻到天上去。

  誰能料到她的運氣會這麼倒霉呢?

  聽完她的回答,老頭接著問:「楚靖弛他營里的那個老竹,為何要害你?」

  遲雪:「.」我日,這老頭兒什麼身份,怎麼什麼都知道?

  雖然是這麼想,遲雪還是老實回答:「他以為我害死了他的女兒,就想讓我給她女兒陪葬,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楚靖弛處理事情的時候,我還是在床上養傷的。」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反正看老頭兒你的本事也不小,是真是假你肯定能查到,我也沒有說謊的理由,是吧?」

  後院的廂房裡——

  「快放我出去!你們把夫人帶到哪裡去了!」左月雙手握拳,使勁兒的捶打的木製的大門。

  喊了半天也沒人應,就在左月快要放棄的時候,木門被人推開,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的人開鎖走了進來。

  少年無奈的偷瞄一眼左月,故意壓低著嗓子說:「姑奶奶,您消停會兒吧,我們老爺只是想問遲小姐一點事情,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左月警惕的看著他,雙手擺出準備打架的姿勢:「你老爺是誰!」

  「我不過是一個下人,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少年使勁兒的壓低嗓子,低垂著頭把手裡的大食盒放在廂房裡的木桌上。

  「下人?」左月左右打量著他,總覺得他看起來很是眼熟,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什麼。

  冬青把飯菜一盤一盤端出來放在桌上,「遲小姐一會兒就會過來,我家老爺人不壞,不會對你們這些姑娘家家的出手的,儘管放心好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左月還是很不相信他。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勢,垂眸看一眼飯菜又警惕的看一眼前面的少年。

  很突然的,那少年一不小心抬起頭和她對視上了一眼,而後心虛的把視線給移開了。

  左月越看越覺得他非常可疑。

  「遲小姐一會兒就會過來了,你還是別費力氣敲門了,等下門都要倒了。」蒙著臉的少年使勁兒的又把嗓音往下壓了壓,極小聲的嘟囔著最後一句話。

  左月沒有聽清他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全部的注意力都都在他的臉上。

  這張臉.總感覺很眼熟,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飯菜都擺好了,少年把食盒收拾了一下放在桌子的一邊,交代了兩句便準備離開了。

  少年轉過身推開門,抬腳剛想要往外走,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女人大步垮了過來,一隻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的上半身往後轉。

  少年一時沒有準備好,上半身被一股力量強行拉著往後轉,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要往後倒去。

  後面的左月看準了時機,一把將他的面罩扯了下來,少年霎時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擋住自己不讓左月看到的時候已然是來不及了。

  左月已經看清楚了少年面罩下的臉,難怪她會覺得那麼熟悉。

  這張臉.

  還沒等她多想,少年已經重心不穩的撲向了她,將她壓在了自己身下,頭也因為沒法控制重心而向下壓去。

  左月一愣,筆尖傳來撞擊的疼痛感,嘴唇被兩片溫熱的東西給壓了個嚴嚴實實。

  四目相對,兩人的額頭只大概間隔了一拳的距離。

  灰塵被他們倆這一大幅度的動作給撞的紛紛揚揚的飄了起來,陽光終於擠出了雲層,照射到廂房的窗戶上,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照亮了屋內。

  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瞬間有了生命,它們紛紛往地上趴著的那兩人的反方向跑去,有些不識趣兒的還專門往他們倆臉上湊,空氣里多了幾絲旖旎的氣息。

  「.月、左月?」

  「嗯?」左月猛然回過神。

  「你怎麼啦?難得見你發這麼久的呆呢。」遲雪嘴裡嚼著米飯,口齒不清的邊說邊看著左月。

  「我沒事,」左月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嘴唇,想把自己從那段記憶里抽離出來,「夫人.」

  遲雪:「嗯?」

  「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左月盯著桌子一邊的大餐盒,眼睛一眨不眨的喃喃自語。

  「沒有啊,就是問了我幾個問題而已」遲雪這下也意識到了左月的不對勁,她趴在桌子上仔細端詳著左月。

  英氣的秀眉下一雙杏眼神色微動,食指的指尖輕輕的點在上唇,眉眼含笑雙頰微紅。

  「左月.」她小小聲的叫了一下,無人應答。

  遲雪輕輕的抿起唇,仍舊是小小聲的看著左月,問:「香嗎?」

  這句左月好像是聽到了,但是由於遲雪的聲音太小了,好像並沒有將她的思緒給拉回來,她也是小小聲的回答:「有一點淡淡的草地的味道.還是涼的呢.」不知道是回答記憶里的人,還是回答遲雪。

  「嗤!」遲雪沒忍住,捂住嘴偷笑。

  這一聲猛然的把左月從周公那裡給拽了回來,她渾身一緊往後縮了一小截,不可置信的看著遲雪的同時耳根也微微泛了紅。

  「噗、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左月這個反彈性的動作,遲雪更開心了,毫不掩飾的大笑出來。

  「夫人!」左月羞惱的瞪遲雪一眼。

  遲雪趕忙捂住了嘴,忍住不笑,然後

  「噗——嗯哼哼哼哼哼!」

  左月:「.」這病還有的治嗎?

  原本有點灰暗的廂房,在這個小插曲的陪襯下,突然變得明媚了起來,窗戶前面星星點點的小圓點也十分配合的紛紛開始蹦噠。

  好像屋內的這兩人不是被拐來的,而是被請來做客、遊樂的。

  「夫人!你夠了!」

  遲雪已經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笑了小半個時辰了,都不怕把自己笑yue過去。

  「好好好,我、我不笑了.」遲雪揩著眼淚,一手撐著桌子強行把自己扶起來,笑得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左月撇撇嘴,不滿的看著她嘴角那快要咧到耳朵跟的弧度。

  「噗、誒誒,別生氣別生氣,我真不笑了,真的!」眼瞅著左月已經別過頭不看她了,遲雪帶著滿臉燦爛的笑容湊到左月旁邊給她賠不是。

  左月瞥身旁的人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夫人,我們這是被綁架了,您可長點兒心吧!」

  「哎呀,沒事啦!」遲雪拍拍左月的肩膀,信誓旦旦的看著她說道:「一開始我也是覺得這裡挺危險的,可是今天把我叫過去的那老頭兒也挺好相處的其實。他說他把我們帶過來只是想問點事情,不會殺人滅口的。而且過幾天就會放我們走.」說著,遲雪又戲謔的看左月一眼,「而且看你的樣子肯定也沒被虐待~」

  「夫人!」